不空箭豐休,伴芳菲樂正商,張狂張寬,餘下一個是琵琶曲段和玉的可能性更大,那莫非冒充我的那人也是段和玉?


    按照乞丐所說,段和玉男生女相也並非不可能,但是為何武功那麽差?


    杜汐兒仔細回想著獨孤景當時所背的詩句:


    寒風斷柳不空箭,


    鐵槍折扇伴芳菲,


    醉飲癡情琵琶曲,


    張狂劍雨雪中眠。


    琵琶曲段和玉,張狂張寬,兩人排在一塊說明段和玉武功絕不會低。這十二中想必任何一人我都不是對手,所以冒充我之人絕不會是段和玉。


    如果擅長易容,還與司馬豐年有關之人那隻剩司馬寵了,可是聽說她與獨孤景有婚約,為何會下殺手?


    杜汐兒猶豫是否要將此事告知獨孤景。


    杜汐兒來到昨夜談話的河邊,兩人相約與此地匯合,此處四周空曠如果有跟隨之人一眼可見,這也是昨夜兩人能在此處談話許久的原因。


    獨孤景還未到,杜汐兒站在河邊。十個時辰的精神緊繃再加上不停的奔波和一夜未眠,此刻停下的她終於感到了疲勞。


    用力的揉了揉眼睛,揉出了淚水。


    等了許久不見獨孤景,杜汐兒有些疑惑。


    兩人一塊行動太過顯眼,所以暫且分開,獨孤景前去乾和山莊,而自己則按照獨孤景所說前去打聽消息。獨孤景也說時間不會太久片刻便回,而現在已經過去許久。


    杜汐兒焦急的四下搜尋,遠處也不見獨孤景的人影。


    再一次的,杜汐兒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她仔細想了想,如果沒有遇到獨孤景昨天便不會知曉有人冒充自己,不會因為報仇耽誤返回的時間。


    不過自己有可能會與師父匯合之後一塊遇險,不知道自己在會不會對師父有幫助,或者更加拖累。


    也有可能在師父遇險之後才返回,不過那時自己必然會被針對,一人遇險將毫無抵抗能力。


    如果沒有獨孤景,自己將無法發現樂正商的陰謀,自己真的是四處險境。


    比如乾和山莊外不知進入方式,不認識拘仙樓侍衛,要麽放棄進入返回縹緲樓羊入虎口,要麽被拘仙樓發現。


    比如夜闖縹緲樓被護衛追殺,沒有雪老人和醉鬼成甚的幫助將無法找到任何線索。


    一陣無力感傳來,杜汐兒緊緊抱住自己的手臂,隨即猛的抬頭。


    師父已經遇到危險,她不能再讓獨孤景也遭遇不測。


    想著,她握住了腰間的玉笛然後施展輕功奔向乾和山莊,熟悉路途的情況下並未花多少時間便來到了乾和山莊所在。


    山莊外新搭了些篷子,許多臨時的茶館酒肆一字排開,坐滿了無數江湖人物,乾和山莊大門外也有多人進進出出。


    雖然立馬停住身形,但是速度極快的輕功引來無數人的目光。


    “這姑娘輕功怎麽如此之快,不知是何門何派?”


    “誰知道,哪個大門派的小輩吧。”


    “五大門派也沒有這樣的輕功,或許是神影門的。”


    “你們看她手中的笛子,有沒有認識的?”


    “因為當年的事,各種奇門兵器已經不稀奇了,笛子也沒什麽奇怪。”


    “這支不一樣,玉笛橫吹柳斷魂,這是當年柳斷魂送給盟主的賀禮。”


    “我想起來了,那這個小姑娘是乾和山莊的人?”


    “玉笛應該在三少爺獨孤景手中才對。”


    獨孤景……


    名字一出,更多的人投來目光。


    “小姑娘,你與乾和山莊三少爺是什麽關係?”一人聲音傳來,幾乎讓所有人都投來了目光。


    “他在何處?”杜汐兒自然不會回答,反而反問道。


    有人互相對視中將手放在了武器上,剛剛獨孤景身在此處一來因為人數不多,二來因為太過靠近乾和山莊,三來也是互相製約無人追趕。


    現在在杜汐兒身上發現了獨孤景的信息,一些後來者就有些按捺不住。


    “他剛剛在此處,被人嚇跑了。”一人回答。


    嚇跑了?杜汐兒皺眉,滿臉都是疑惑。


    有人見她瘦瘦小小,臉龐白皙生的好看,便又說道:“被那邊那水鬼幫的認出來了,然後就被這群人嚇跑了。”


    “姓黃的你別信口開河,信不信我追到你家!”


    那個黃姓之人回話道:“我說錯了嗎?還不就是你們這群人盯著別人看,都是想獲得玄武雙匕,何必藏著掖著。”


    之前那人怒道:“難道你不想獲得玄武雙匕嗎,你難道沒有藏著掖著?”


    黃姓之人道:“我不想,玄武雙匕又有什麽好,得了隻會給自己平添麻煩最後還不是被別人奪去。”


    旁邊一人突然說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啊。”


    黃姓之人喜道:“沒錯沒錯,就是這個意思。這位兄台說的話深得我心啊,不知怎麽稱呼啊?”


    隨後兩人攀談甚歡,相約一起去縹緲樓喝酒。


    杜汐兒沒有心情聽他們吵架,在知道獨孤景不在此處之後便轉身離去。


    暗中,數人偷偷跟上。


    杜汐兒現在身心疲憊,已經超過十二個時辰沒有合眼,現在並無精力與身後之人動手,隻能運起輕功希望能夠甩下身後之人。


    狹窄的巷中杜汐兒仗著輕功迅速穿梭,身後之人卻不放棄緊緊跟隨。


    突然一側獨孤景聲音傳來:“琴姑娘,這邊。”


    杜汐兒身子一拐追上獨孤景,二人迅速繞過幾間房屋躲入一戶大門打開的房屋中,獨孤景迅速關上了門。


    二人遠離門邊,獨孤景才道:“失策了,在下現在在離州城寸步難行,所到之處皆有人暗中跟隨,互相之間甚至會爆發戰鬥。”


    歎了口氣說道:“如果現在出現在無人之處,想必立即便有人向我出手。”


    杜汐兒說道:“是因為獨孤盟主身故的緣故嗎?”


    獨孤景如同被人醍醐灌頂,作恍然大悟狀:“原來如此,這些人本就都是些虛偽之徒,當麵一套,背後一套。”越說越氣。


    杜汐兒見他沒有受傷漸漸放下心來,說道:“那現在該如何是好?”


    兩人再次交換信息,杜汐兒將在鬼門關所問隻是都告知,思考了許久也將司馬寵之事沒有隱瞞如數說出。


    獨孤景搖頭道:“不可能是司馬姑娘,此事複雜不是你我能夠改變,我們必須找到幫手。”


    可是能找誰?


    杜汐兒麵色凝重:“如果師父真的被他們抓去了江南,那絕回穀……”


    獨孤景知道她擔心琴歸羽,思索片刻道:“或許雪老人可以……”


    “不行,當今世上隻要涉及我師父,便隻有少數幾人可信。”


    “為什麽?都有哪些人,想必都是琴穀主的授業恩施?”獨孤景一臉疑惑。


    杜汐兒想了想決定告知他,便說道:“第一位便是獨孤盟主。”


    獨孤景目光低垂道:“隻是我爺爺……”


    “第二,是小方寸寺方丈。”


    獨孤景道:“無得前輩是得道高僧,對所有人都是一視同仁,隻是大師已經神隱多年不會過問江湖之事。”


    杜汐兒點頭道:“第三是小方寸門外寺掃地的。”


    “掃地的?”獨孤景自從了解琴歸羽,就一直聽到一些之前讓人驚奇之事。


    “我也不知道。”杜汐兒搖頭,“第四位……更加難以理解,是同平鎮若歸醫館的陳夫人。”


    獨孤景道:“怎麽會難以理解,這位陳夫人是什麽身份?”


    杜汐兒道:“若歸醫館陳大夫的夫人,自然便是陳夫人。”


    獨孤景撫掌道:“既然如此我們便前往同平鎮求援,事關琴穀主想必陳夫人不會推辭。”


    杜汐兒搖頭:“確實不會推辭,隻不過……”隻不過她不會武功,包括陳大夫也不會武功,隻是個普通江湖郎中罷了。


    獨孤景沒有聽出杜汐兒的意思,說道:“小方寸寺太過遙遠,我們隻能前往同平鎮求援。”


    杜汐兒難過道:“若是能找到阿瑤前輩就好了。”話音剛落突然又道:“對了,阿瑤前輩。”


    “此次與師父出穀便是與阿瑤前輩有約歸還青龍劍,隻是樂正商相約才提前出發前來縹緲樓,結果意外遇到現在之事。”


    “但是阿瑤前輩並不知曉現在發生之事,必然照常赴約,我們可以前往同平鎮等待阿瑤前輩到來。現在剛過一日,阿瑤前輩想必過幾日便會到達。”


    獨孤景聽完也點頭道:“還有陳夫人也在同平鎮,我們必定要去同平鎮了。”


    於是兩人商量如何前往。


    現在兩人都已經久未合眼,相比之下獨孤景更加勞累,已經快撐不住,所以才在這間房中躲藏。幸好杜汐兒也陰差陽錯跑入此處,才得以匯合。


    所以此刻需要躲開為了玄武雙匕而追來的眾人,還需要找到馬車休息。若是不能在馬車上休息,兩人疲勞之下必定發生意外。


    或者先休息一段時間再前往,但是又怕錯過阿瑤前輩。


    杜汐兒孤身一身,沒有相熟之人,此重任與之前各種事情一樣,再次落在了獨孤景身上。


    獨孤景看向杜汐兒,見她也在看自己。思前想後之下,下定決心道:“有了,我們先休息一兩個時辰,隻有休息好了才有精力,到了午時便可解決。”


    杜汐兒隻能點頭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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