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的手指在被單上微微動彈,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就愛看書網)漸漸睜開雙眼,第一個映入眼簾的是司煬那張妖孽到極致的臉。


    “小蔓,你終於醒了,我一直很擔心你。”緊握住她雙手,眼睛沁出的血流瞬間爆紅,眼眶流動液體。


    艱難地抬眸,望著麵前一臉擔憂的司煬,她不知道這麽男人對自己到底有幾分真。


    虛弱地喚出聲,剛想起身,就被他製住。“司煬――”


    “你身體太虛弱,我去給你叫醫生。”


    “等等,司煬。”司煬剛轉身,她立即叫住。對上司煬疑惑的目光,她擠出一抹笑容。“我很餓了,你能不能去幫我買點吃的。”


    “對不起,我忘了。”司煬抱歉地笑了笑,揮揮手,示意她等著,然後對旁邊的護士交代幾句才往外跑。


    “護士,去幫我把柏少叫過來。”無力地扶著腦袋衝護士招招手,自己這是昏迷多久了,麵前這麽護士自己竟然不認識。


    “好――”護士應聲。


    很快,柏宸趕過來。


    “戚蔓,你現在感覺怎麽樣?”跟司煬一樣,一看到戚蔓醒來,臉上溢出欣喜的笑。


    “等一下司煬,你聽我說,王毅在哪?雲決怎麽樣?”


    “阿決沒事,隻是你,昏迷了整整一個禮拜,我們一直都很擔心。特別是,阿決,他當時為了見你,都――”說到這,無奈地歎口氣,說了也沒用,事情已經發生。


    “王毅呢?”反正雲決沒事,心裏卻依舊對王毅無法釋懷。


    “本來是抓到的,然後被那小子跑了,估計是被人放了。”一提到王毅就恨不得扒了他的皮,偏偏被人救走了。


    見戚蔓不說話,隱約感覺到什麽,試探性地問。“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易煥媛,安蓓拉,我現在沒有證據,說什麽都沒用。”在沒有確定之前,想想還是應該把司煬拿掉,如果正相查不出來,自己寧願司煬是清白的。


    “我早應該想到的,你現在身體非常虛弱,先好好休息,不要說太多話。王毅那小子也不是個好東西,就像允欒說的,他很有可能會報仇。正好,到時候一定把他們龍幫老窩都端了,順便給允欒清一下路。”


    此時,柏宸也沒有平常的溫和,眼露殺光,這是她隻有在雲決眼裏看到的。轉念一想,雲,柏,蘇能混到人人望而止步,早該自己他們有非人的手段,其實自己從未看懂過他們任何一個。


    “安蓓拉的孩子是王毅的,當時我隻是無意中聽到,然後被他們發現。”忽然想起一起在場的甘雅,張了張嘴,看著柏宸,冥想一會兒,才緩緩開口。“甘雅――,有找過你嗎?”


    “那個。”柏宸不自在地扶了扶眼鏡。“戚蔓,其實我跟甘雅的關係真的不是你想得那樣,除了那晚意外,我真得從沒想過別的。”


    透過他鏡片,眼神中一閃即逝的不耐煩盡收入眼底,深深為甘雅歎息。“是嗎?我隻是隨便問問。”


    看來柏宸是真的不喜歡甘雅,要不然怎麽會連這麽好脾氣的他都會不耐煩。


    自己在酒店那次,實在是做錯了。


    “戚蔓,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我的心已經丟失在你身上,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收得回來。”拳頭暗暗緊握,自嘲的笑了笑。


    雲決跟自己相比,自己才是那個真正的小醜。


    “對不起,你能不能幫我去弄個竊聽器。”


    “我現在就去替你弄,你現在好好休息,別想太多。有什麽事等你身體好點再說,這種事急不來。”


    戚蔓點點頭,連忙朝他揮揮手,示意他快走。


    柏宸前腳出了戚蔓病房,興奮地走進雲決病房。“阿決――”


    一推開門,視線定格在安蓓拉身上,瞬間僵住。


    “阿決,你多少吃點吧。”安蓓拉心疼地將湯端在他麵前,無論是軟磨硬泡,雲決就是不張嘴。


    “安小姐,這裏有我,聽說你下午還有粉絲見麵會,再不走,你家那位經紀人怕是要來了。”快步上前,接過安蓓拉手中的湯,優雅地蕩出笑顏。


    “那麻煩你了。”想想也是,反正雲決也不想看到自己,跟雲決叮囑幾句之後,拿著包包離開。


    碗輕輕放在他床頭,翹起二郎腿,在他身上比劃比劃。“我建議你還是吃點,你看你現在都成什麽樣了?”


    躺在病床上,都基本上沒怎麽下地,頭發沒打理。雙眼沁紅就沒消失過,臉蒼白無色,胡渣肆長,看起來一下蒼老了好幾歲。跟從前相比,簡直一個人一個地。


    “戚蔓怎麽樣?”靠在床上,從頭到尾都沒有睜開眼。


    “剛醒――”


    “醒了嗎?”像聽到什麽新大陸一樣,雲決立即從床上蹭起。過大的弧度牽動手臂上的傷口,疼得眉頭一下皺成結。


    “所以,你不用擔心,人已經醒了就沒什麽大礙。倒是你,放著公司不管,整天窩在醫院,該出去活動活動,你跟戚蔓的事可以慢――”


    “我已經答應不找她了,以後怕是沒機會了。”想起自己當時的承諾,心痛地閉上眼。


    “這麽輕易就放棄,可不是我認識的阿決,既然你不準備加油了。那就來幫我吧,幫我把戚蔓從司煬身邊搶過來,你意下如何?”朝雲決友好的伸出手,溫柔的表情多了一點搞怪。


    “你明知道不可能,相比祝福,我更詛咒所有喜歡戚蔓的男人都去死。”與其虛偽的祝福,還不如實話實說,自己永遠都不可能祝福她跟別的男人在一塊,這就是他雲決。


    “就像允欒說得,你還真是個歹毒的男人,不過,這才是真正的雲決。”讚許地點點頭,雲決要是真變得跟自己一樣,那美國人都滅絕了。


    重重拍拍他肩膀,指指桌上的湯。“我先走了,飯還是要吃,別到時候戚蔓跟司煬結婚辦喜事,你們躲在家辦喪事。”


    “你什麽時候跟蘇允欒那小子一樣嘴賤了。”冷光往門口的人一掃,轉頭看向外麵。


    走出病房,隨即掏出電話撥打一組號碼,對方一接通,迫不及待道。“幫我去弄一個竊聽器過來,馬上送到我這來。”


    利落地掛掉電話,鏡片下的眼睛閃出一抹精光。


    *


    “小蔓,我幫你買了粥,你先吃著。我已經讓人給你煮了雞湯,不過要等會兒才能送到。”一邊說一邊將粥打開,小心翼翼盛出來,遞到她麵前。


    “沒事,謝謝,我舅舅還好嗎?”


    “還是我幫你吧。”收回手,溫柔地把粥放在嘴邊吹了吹,才遞到她嘴邊。


    身上的疼痛依舊存在,隻是比開始的時候輕鬆很多。


    “謝謝。”咳嗽兩聲,扯動身上的傷,不由地顫了一下。


    篤篤――


    門傳來響聲。


    司煬放下碗,疾步走過去開門,丹鳳眼騰然一眯。


    看司煬沒打算讓自己進去,雙手捧著鮮花和水果站在門口表情有點僵硬。“對不起,我能進來嗎?”


    “蘇小姐光臨,真是百年鐵樹開花。”司煬淡淡一笑,語氣是誰都能聽懂諷刺。


    對他們任何一個都沒好感,蘇允希當初為了一個柏宸,對戚蔓幾次下殺手,自己沒找她算賬已經是很好。


    蘇允希傻傻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緊了緊手中的鮮花。“對不起,我,隻是想看看戚蔓。”


    “讓她進來吧。”


    房間裏麵響起戚蔓清脆的嗓音,司煬眼角撇了裏麵一眼,皺著眉頭把門打開。“蘇小姐說話的話請盡快,小蔓身體不好。”


    “多謝。”蘇允希禮貌地點頭,繞開司煬走進去,將鮮花跟水果放在桌前。瞥向司煬,直到門看著司煬離開才轉向戚蔓。“這次來,我是專門向你道歉的,我曾經那麽任性的傷害你。”


    “你這是清醒了?”輕咳了兩聲。


    “以前,我不知道柏宸為什麽那麽喜歡你,為什麽那麽信任你。不過我現在知道了。”說著說著,眼裏浸出一層水霧。


    最後捂著嘴巴輕聲抽泣,哽咽道。“對不起,我真得很妒忌你,安蓓拉利用我對你妒忌。而我利用你對我信任,做出傷害你的事,是我自己太愚鈍。”


    “安蓓拉?”又一次聽到安蓓拉,自然而然將她連為一貫。


    蘇允希猛點點頭。“我知道那個女人沒安好心,但是我當時被迷了心竅,我發誓小蔓。你掉入海裏的那一刻,我就後悔了,可那是大海。沉下去就沒法打撈了啊!而我,也沒有在第一時間救你,其實你完全有理由殺了我,是我對不起你,不關我哥的事。”


    “我知道,事情已經過去,我不想太追究。你說的沒錯,隨著時間,很多東西也無法再回到從前。傷痕產生隔閡,所以,我沒法再跟你向從前那樣。你能想明白我也很欣慰,希望你以後能自強自立,獨當一麵。”


    “小蔓,其實雲決哥他很愛你,你走的五年,他一直都活得很痛苦。每次看到他痛苦,我就恨害怕,我很害怕他哪天知道就把我殺了,我每晚都做噩夢。”握住戚蔓雙手,失聲痛苦。


    回想自己曾經的事情,自己一個人承擔就算了,偏偏還把蘇允欒拉下水。別看蘇允欒跟雲決看起來沒什麽變化,但是自己能感覺到蘇允欒的自責,雲決並沒有真正原諒他。


    “別說了,都是一個意思,如果你對我感激,就不要把那天綁架的事告訴任何人。我已經做好打算,不希望中間出現什麽差錯。”那天安蓓拉出現的事,直到現在也沒有證據,早說出去隻會打草驚蛇。


    擦擦眼淚,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蔓,我知道你肯定有秘密,所以那件事我從來都沒跟人說過。看到你醒來,真得很高興,我――,走了。”看了戚蔓一眼,轉頭走出病房。


    “蘇小姐。”


    一坐上車,後車位上傳來鬼魅般的聲音,心跟著一緊,立即轉頭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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