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良宴剛才一直在門口等俞知樂,想要給這貓一個驚喜,沒想到眼睛一眨,就看到俞知樂、景上華跟舒狂撒腿從比賽場地裏躥了出來。


    俞良宴還沒來得及叫住她,他們一行三人就拐進了一條單行道的狹窄馬路,消失了蹤影。


    由於是單行道的緣故,俞良宴的車子沒法兒開進去,他隻能算著她們的前進方向,繞了一個大圈,才在一公裏開外的地方看到了自家的寶貝貓。


    看到哥哥來了,俞知樂立刻拋下了景上華和舒狂,和他們打過招呼後,就歡快地拱進了車裏。


    看著有了哥哥就忘了朋友的俞知樂,景上華的臉抽搐了兩下,表示:


    “天打雷劈的絕配啊。幹脆他們倆內部消化了得了,省得一個兄控一個妹控放出來危害社會。”


    她一轉頭,發現又剩舒狂和自己兩個人了,就再次忍不住提點了他一下:


    “我說你,天天跟我們倆混在一起算什麽?有本事請人家姑娘吃頓飯喝個茶什麽的。你不是很自信嗎?勇敢地上啊少年!”


    舒狂幹脆利落地拒絕道:


    “我不要。”


    景上華實在是無力吐槽了。


    這難道就是mvp異於常人的尊嚴感?


    饒是已經處於了無力吐槽的狀態,景上華還是憋不住旺盛的吐槽欲望,問道:


    “你到底知不知道怎麽追女生啊喂?”


    舒狂撇撇嘴:


    “說得好像你知道似的。”


    景上華望天,看了一會兒。


    好吧,她的確不知道。


    作為一個單身n年、從未被追求過,而且從小就錘煉出了一顆漢子心的女孩子(?),景上華從來沒體驗過少女心萌動是種什麽感覺,更別說充當知心姐姐的角色幫舒狂答疑解惑了。


    所以,她聳聳肩,說:


    “算我不知道,好吧?”


    舒狂切了一聲,冒出了一句話:


    “就知道你不知道。身材跟個平板兒似的,一眼看過去,一不小心前胸後背都分不清楚。”


    因為這一句話,舒狂被景上華一路追打了三條街。


    這個家夥真心不是一般的欠扁!


    俞知樂坐在俞良宴的車上後,就主動蹭到了俞良宴身邊,軟軟地撒嬌:


    “哥哥,我餓了~”


    被那隻小手信賴地抓住,俞良宴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把俞知樂拉進了自己的懷裏。


    手指在她的下巴上摩挲了幾下後,俞良宴才突然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這樣的接觸是不行的!


    可是,俞知樂已經嫻熟地順勢趴到了俞良宴的懷中,開始了每次見麵例行的碎碎念,報告自己這些日子的行程:


    “哥哥,教練拉著我們負重跑步二十圈,我是第一個跑過去的哦~”


    “哥哥,市隊門口有一家涼粉,做得特別好吃,我問了他們怎麽做的,回家我做給你吃。”


    “哥哥,剛才舒狂哥哥可厲害了,打球打得超級漂亮~”


    軟萌的貓躺在懷裏碎碎念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俞良宴實在是不忍心把她推開,隻好寵溺地看著她數著手指頭一二三四地數自己做了些什麽事情。


    田叔從後視鏡裏瞄了好幾眼,暗暗搖頭:


    少爺,你就幹幹脆脆地把小姐抱在懷裏頭算了,這種欲拒還迎的感覺真心很別扭啊!


    差不多快到家了,俞良宴才想起來唐姨叮囑自己的話。


    他這一路也是占夠了俞知樂的便宜,工作上的壓力什麽的,在和貓度過的美好時光裏很快就被消解無形了。


    可是一回家的話,他又要保持和貓的距離,不能摟著睡也不能隨手逗弄著玩兒……


    俞良宴難得地抑鬱了一把。


    難道以後和貓親熱,還得避著人?找一個別的地方偷偷摸摸地來?


    他摸著下巴,看著橫躺在自己腿上玩著自己手指的俞知樂,露出了一個笑容:


    嗯,其實這種感覺倒也蠻刺激的不是嗎?


    要是漆真在他身邊,必定會慘無人道地吐槽他:


    喂!醒醒啊你!你養的是妹妹不是地下小情人!


    而俞良宴卻不想考慮這一層,他勾了勾俞知樂的下巴,曖昧地笑道:


    “貓,以後周六周日回家,哥哥多帶你出去玩玩兒好不好?”


    俞知樂很少跟俞良宴對著幹,他提出什麽,她就乖乖地聽,這次也不例外:


    “嗯!”


    ……


    美好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對俞良宴說是這樣的,對舒狂來說也是這樣的。


    兩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俞良宴的養成計劃已然見了成效,俞知樂這兩年,長高了不少,但隻是從一隻懵懂小包子成長為了一隻懵懂小少女,給個甜甜圈就能被自家哥哥開心地釣著蹦來蹦去。


    而舒狂呢,跟景上華廝混了兩年有餘,兩個人的損友情誼也漸漸堅固了起來。單是能在比賽的時候看到景上華一眼,他就相當滿足了。


    至少對於現狀,他們都相當滿意。


    但是,成長的煩惱也是有的。


    其實說是煩惱,也隻是俞良宴自己一個人在鬱悶罷了。


    貓現在的嬰兒肥正在一點一點地褪去,身材也在一點一點地變化,圓嘟嘟的小臉眼見著瘦了下來,盡管肉還是軟軟嫩嫩的,可是撫摸起來,總覺得……嗯……有點兒微妙的感覺。


    果然是長大了的緣故嗎?


    現在的俞良宴看到俞知樂,還是偶爾會習慣性地拉她到懷裏摸摸頭,但是有些太過親密的動作,就不大方便做了。


    這叫俞良宴相當怨念。


    這天,俞良宴剛剛把她從市隊接了回來,帶小家夥去吃了一頓冰激淩。


    看到她抱著冰激淩碗吃得香甜的模樣,俞良宴拿出手絹,想要擦擦她沾上了巧克力醬的唇角。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俞知樂居然好像露出了點兒不耐煩的樣子,蹭地一下閃開了。


    這下,俞良宴鬱悶了。


    難道貓也漸漸明白男女有別了?要和自己這個哥哥保持距離了嗎?


    本來,他現在一有時間,就拉著俞知樂,兩個人單獨出行,在s市裏逛來逛去,避開唐姨的視線,他就有更多的時間和空間來逗弄這隻萌貓了。


    可貓現在連這樣的接觸都會抗拒嗎?


    其實,今天剛接到俞知樂的時候,俞良宴就發現,俞知樂的表情怪怪的,好像有很不開心的事情,自己也問過她,可是這貓耷拉著無形的小耳朵,弱弱地說沒事兒。


    要不是為了哄她開心,他也不會去領她吃冰激淩了。


    可吃完一頓後,心塞的人,除了俞知樂外,還多了一個俞良宴,因而在回家的車上,兩個人都默默地不開口,像是在較勁生悶氣的小情侶。


    俞知樂在車座後方抱著小墊子揉啊捏的,表情糾結得要命,俞良宴則低頭處理了一會兒公務,等到再抬頭,發現貓還是那個表情模式,嘟著小嘴,滿不開心的模樣。


    看她別別扭扭地在想心事的樣子,俞良宴本來想直接上手把她抓到懷裏問問她到底怎麽了,但不由得又想起了唐姨對自己說的話,以及俞知樂剛才一下子閃開自己的手的樣子。


    她已經長大了啊……


    他輕輕歎了口氣,轉向了窗外,心情莫名地更加抑鬱了。


    但是,三秒鍾之後。


    刺啦――


    當俞良宴回頭看到,原本被俞知樂捏著玩兒的墊子,居然發生了被從中間一撕兩半的慘劇後,就覺得,不能不管一下這隻貓了。


    可是,還沒等他細問,就見俞知樂蒼白著小臉,很是委屈地看著自己,小聲道:


    “哥哥,肚子痛……不行了……”


    俞良宴一緊張,瞬間想到了之前她闌尾炎發作痛得死去活來的慘樣,但理智恢複後,他想起來,哦,闌尾是不會自己再長出來的,才微鬆了一口氣,順理成章地把她拉到了自己懷裏,問:


    “是不是剛才吃涼了,鬧肚子?想上廁所嗎?”


    俞知樂卻搖了搖頭,直接撩起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一小片潔白的小肚皮:


    “這裏……”


    俞良宴一個激靈,刷地一下把她撩起的衣服給拉了回去,訓道:


    “不許亂拉衣服!哥哥麵前也不行!”


    話一出口,俞良宴反倒被自己鬱悶住了。


    想當年抱著這貓睡覺的時候,就像抱著隻溫暖柔軟的小抱枕一樣,連夢都做得更香甜一點兒,現在,就連她不舒服,自己都不能做太親密的動作,要避嫌。


    俞知樂愣了愣,但還是努力地往俞良宴懷裏蹭,好像這樣能叫自己舒服點兒似的。


    她捂著小腹,低聲哼道:


    “難受……”


    俞良宴心裏一疼,就把她抱得更緊了些,眼角的餘光掃到了那隻被她一撕兩半,裏麵的蕎麥撒了一地的抱枕,顯然是她因為實在忍耐不住,才撕開來發泄的。


    要是正常人,肯定會擔憂,這個怪力少女貼在自己身上,萬一又不舒服起來,從自己身上撕下點兒零件來怎麽辦。


    但俞良宴的思路是,貓得痛得多凶啊?枕頭撕壞了?這算什麽?看到那麽多蕎麥灑出來,別嚇著貓就好。


    俞知樂好像真的是痛得很厲害,捂著肚子,在落滿了蕎麥的後車座上蜷成一小團,雙腿難受地屈伸著,俞良宴看著心急,轉頭叫田叔去醫院,自己則用溫熱的手掌捂上她冷冰冰的小腹,極盡溫柔地揉了起來,問:


    “怎麽會突然疼的?”


    俞知樂小聲地哼:


    “我不知道……”


    說完,她突然“嗯”了一聲,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事兒一樣,若有所思道:


    “上華好像昨天跟我說過,這些日子不讓我吃生冷的東西……”


    俞良宴突然有了種非常不大妙的預感:


    “為什麽?”


    她摸著小肚子,眨眨眼,說:


    “因為上華說我來生理期了。”


    俞良宴:“……”


    ……俞良宴覺得自己的嘴角在抽搐。


    貓,你為什麽不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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