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母後有刺客行刺您,為何會被撒了石灰,還受了重傷?母後身邊竟有如此武藝高強之人,何必引薦給兒臣……”端木弑沉聲說道,伸手搖了一勺羹湯遞給溫嵐鶯。(..info無彈窗廣告)


    “這……”溫嵐鶯心中忐忑,不知如何接話,忙端起羹湯來掩飾。


    “太後莫是身體不適……”鳳暮瑾抬眼看向心虛不已的溫嵐鶯,冷聲問道。


    “沒……”溫嵐鶯鎮定下來,拿著錦帕拭去嘴角上湯汁,轉眼看向端木弑緩緩說道:“依哀家看行刺哀家的刺客與行刺皇上的禦林軍是同夥,必是平時疏忽了對禦林軍的管束,鬆懈了皇宮戒備,才讓刺客假扮成禦林軍混進皇宮行刺……”


    “那母後的意思……”端木弑等的就是溫嵐鶯這番話,對於鳳暮瑾的配合相當滿意。


    “太後的意思是昭陽宮死了一批禦林軍之事,不再追究了……”鳳暮瑾淡定接話,她那麽配合端木弑演戲,主要還是看不慣有人再她麵前擺譜,這種人比端木弑這頭種馬更讓人厭惡。


    “……”溫嵐鶯抽了抽嘴角,該說的都被鳳暮瑾說了,她隻能裝作有道理的點點頭。


    “如此甚好,朕也有此意……”端木弑點頭沉聲說道,這事就這樣不了了之了,不錯!他很滿意!


    “……”溫嵐鶯心口堵得慌,她怎麽感覺他倆挖了一個坑讓她往下跳呢!越發的看皇帝與貴妃可疑,有些頭疼的搖搖頭說:“哀家累了,皇上與貴妃用了午膳就回去吧……”


    鳳暮瑾利落的起身,末朝太後和皇帝跪安,優雅的邁著步子出了椒房殿,氣的溫嵐鶯呼吸不暢,死瞪著眼,看著門口。


    端木弑見此心下一樂,站起身為自己整了整龍袍,對著太後點頭示意,疾步往殿門走去,口中還嚷著“愛妃,等等……”


    “混賬……”溫嵐鶯哆嗦著指著門口,憤憤罵道。


    整個大殿隻剩下麵麵相窺的宮女太監與氣憤不已摔碗筷的太後娘娘……


    “鳳暮瑾,你等等……”端木弑疾步趕上鳳暮瑾的步伐,伸手拽住她的手臂。


    鳳暮瑾蹙眉盯著端木弑握著她的手臂,抬眼看向他冷聲說道:“放手……”


    端木弑見此訕訕然的收了手,伸手摘下腰間上的令牌遞給鳳暮瑾,沉聲說道:“你要的令牌……”


    鳳暮瑾不耐煩的拽過端木弑手中的令牌,提步想走,撇頭看到不遠處禦花園內的場景,不由的停下了腳步。


    此時禦花園內兩名身著宮妃的女子正往涼亭走去,身後跟著一幫太監宮女。而涼亭裏的白衣女子背影有些眼熟,因而鳳暮瑾停下了腳步。


    “你看什麽……”端木弑有些疑惑,順著鳳暮瑾的眼神望去,正好看到趙想然,不由的蹙眉。心下暗想:然兒明明身體不好,為何今日會出了仙樂宮,有閑情逛禦花園。


    “貴妃姐姐,瞧那不是新冊封的淑妃嗎?都進宮有些日子了,都未曾向你請安,真是不懂禮數……”身穿一紅橙紅宮裝的嬪妃說道。


    “賢妃妹妹想多了,本宮身子不好,常年臥床與榻,不易見客!連你們平日裏的請安,本宮都免了!本宮瞧著那淑妃倒是個好的……咳咳……”趙想然輕拾起手帕,掩唇輕咳。


    “那是妹妹多嘴了,貴妃姐姐我們去那涼亭坐坐吧……”賢妃不以為然,裝模作樣的扶著趙想然往涼亭裏走去。


    蘇賜正在涼亭品茶曬太陽,不想會有人往他這裏來,抬頭看去,心下煩躁不已,這不是皇貴妃嗎?這幾年趙想然不是足不出殿門的嗎?今個真是奇怪了……


    趙想然意識到有人正在看她,順著那道視線看去,心下一驚,不由的喃喃開口說:“蘇賜……”


    蘇賜裝作不解的模樣看向趙想然,嘴角帶著淺淺的笑容,撲閃撲閃的桃花眼純美無邪,壓低聲音柔柔的說道:“你在叫我嗎?我不叫蘇賜……”


    “大膽,見到皇貴妃還不行禮,淑妃你好大的膽子……”賢妃厲聲說道,她最不喜歡的就是長得過於妖孽的女子,尤其是這個長得不像人的女人。


    “皇貴妃?……”蘇賜輕輕的念著這三個字,拿著純真無邪的眼眸看向趙想然,之後仰著淺淺的笑,俯身行禮說:“妹妹給貴妃姐姐請安……”心下對自己稱呼姐姐妹妹很是鄙夷。


    趙想然見此很滿意淑妃的態度,向前一步虛扶起蘇賜,揚起一抹笑意說:“妹妹無需多禮……”然後轉頭指著賢妃說道:“這是賢妃……”


    “賢妃姐姐……“蘇賜扯了扯嘴角淺笑說,對於自己裝女人裝的如此惟妙惟肖,十分敬佩自己。


    “愧不敢當,妹妹出自飄香樓,本宮實在高攀不起。聽說這幾日皇上都留宿在淑寧宮,聖寵正盛!本宮可沒這個能耐……”賢妃出言譏諷,似是碰上了髒東西,不由的後退與蘇賜拉開距離。


    “這……”蘇賜尷尬的低下頭不住的翻白眼,緊捏著錦帕,裝做手足無措的模樣。


    “賢妃說笑的,淑妃妹妹我們去那邊荷花池賞花吧,今年夏天的荷花開得很好……”趙想然見其場景,拉起蘇賜的手往荷花池走去。


    賢妃見此撇撇嘴,走在趙想然的另一邊,對淑妃和趙想然兩人甚是不屑。這宮裏誰不知道皇貴妃沒娘家後台,徒有皇貴妃的封號,卻永遠成不了皇後,而且還是個病秧子,她不屑對她出手。至於淑妃,一個出生卑微,以色侍人的青·樓女子,她沒有出手的必要。她的敵人隻有一個,洵北來的瑾王爺……


    “妹妹,你們瞧這花,咳咳……真美!”趙想然清咳,一手拉過蘇賜一手拉過賢妃,站在荷花池邊。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趙想然輕拉著賢妃的手覆蓋在蘇賜的手上,柔柔的說道:“看在本宮的麵子,賢妃妹妹別再為難淑妃了……”


    “……”蘇賜嘴角一抽,被兩個女人吃豆腐的感覺真是毛骨悚然。蘇賜心下不住的吐槽被吃豆腐,麵上繼續淺笑。


    賢妃見此像是染了瘟疫似的甩手,想掙脫趙想然的手,卻怎麽也掙脫不了,不由的心驚的看向趙想然,見她弱不禁風,麵色蒼白的小可憐樣,心下嘀咕:“這是怎麽回事……”


    賢妃再次掙了掙,卻怎麽也掙脫不了,這時趙想然突然鬆手,腳步不穩的像蘇賜倒去。站在池邊緣的蘇賜,出於本能的伸手去扶她的身子。


    然趙想然在蘇賜去扶她身子之時,快一步的踩上了蘇賜的腳,蘇賜身子不穩又被身上的趙想然壓著,向湖中跌落。就在這時,趙想然似是看到明黃色的身影,怕被人識破慌張無措的去拉蘇賜的手,小邁了一步踩空了,與蘇賜雙雙跌入荷花池。


    “呯……”兩人掉入水中,濺起了水花,隨後傳來兩道呼救聲:“救命……”


    站在岸上的賢妃愣了愣,驚慌失措的大喊:“來人啊!來人啊!掉水了,掉水了……”


    這時一陣風似的劃過,隻見一個黑影跳入水中“呯……”的一聲再次濺起水花,還沒等賢妃反應過來,又是一陣風似得,隻見一個黃色身影跳入水中“砰……”的一聲濺了賢妃一臉水……


    蘇賜在水中撲騰了幾下,灌了幾口水,他是旱鴨子,對他而言行軍打仗,舞刀弄槍不在話下,可就是不會遊水。他越掙紮就越往下沉,讓他無法呼吸,身子似是鍍了鉛越發的沉重,他感覺自己要死了,似乎沒人可以解救他,或許這樣也好!於是不再掙紮,閉上眼的,傾聽水浪穿透耳膜,穿透鼻翼……


    鳳暮瑾急切的在水下尋找著蘇賜的身影,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就那樣不顧後果的跳下水。見不遠處毫無掙紮的身影,心下一緊,加快速度往她的方向遊去,用力懷住她的腰,托著身子往上遊去……


    “呼……”鳳暮瑾托著蘇賜的頭露出水麵,遊到岸邊上了岸,緊張的的拍了拍她的臉,蹙著眉沉聲說:“醒醒……醒醒,慈香!”


    鳳暮瑾見她昏迷不醒,這才想到緊急措施,暗著她的胸部用力壓,緊張的看著她的反應,連續反複了兩三次,隻聽“噗呲……”一聲,吐出了幾口水。


    蘇賜迷糊的睜開看,見到是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尤其是她嘴角邊發自內心的笑容,讓他恍然!他不由的眼角一熱,喃喃道:“小瑾……”


    鳳暮瑾蹙著眉,有些不喜她落淚,扶起她的身子,輕拭她眼角的淚,安慰似的拍了怕她的背,沉聲說:“沒事了……”又意識到她的身子弱,忙站起身指著邊上的太監說道:“把你身上的衣服脫下來……”


    被指的太監禁不住貴妃娘娘的氣場,沒骨氣的脫了太監衣袍,遞給鳳暮瑾。鳳暮瑾接過衣服,溫柔將它披在蘇賜的身上,冷聲說道:“很冷,披上就不冷了……”


    蘇賜愣了愣,腦中一片空白,隻記得她為自己披上衣服時的小心,她眼裏的擔心,心下一熱。這算不算被人在乎的感覺,為何他感覺好溫暖,這是錯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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