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分頭去尋找這個“小罪人”,房前屋後都沒杜思雅的影子,這孩子不會想不開做什麽傻事吧,大家都這麽猜想著。(..info無彈窗廣告)


    坐在一張餐桌旁捧著一根肉骨頭啃的正起勁的馬玉茗鼓囊著小嘴淡定的說著:“都別找了,那個廢物肯定是在河邊哭呢。”


    馬玉茗剛說完,手上的肉骨頭就被清柳搶去了,讓馬玉茗趕緊去把杜思雅找回來,否則沒肉吃。


    氣鼓鼓的馬玉茗小跑著繞到外麵的街道上,在河邊的一個橋墩子底下看到了杜思雅正在那裏咧嘴哭著呢。


    “看你那德行,又沒人說你什麽,在這幹嚎什麽啊,大家都找你吃飯,害的我出來找你,肉骨頭都被清柳姐搶去了。”馬玉茗撅著小嘴埋怨著。


    杜思雅哭的鼻涕流過了嘴角,一轉頭把馬玉茗給惡心著了,趕緊提起袖子不看他。


    “玉茗,她們都不說我,也不罵我,這讓人更難受你知道麽,我做錯了,我把人家孩子差點弄沒了,這麽大的事,我就是不被他們扒一層皮也差不多了,可是你看清柳姐,還有大娘她們都不說我什麽,特別是文卿姐,那可是她親生的兒子啊,都不說我,你以為這是什麽好事麽,我在這呆不下去了,你走吧,別管我了嗚嗚嗚。”杜思雅把心裏話都說了出來,抱著橋墩子繼續哭著。


    馬玉茗仰頭歎氣,看來不用點手段是不行了,嘶啦一下,她扯斷了肩膀上的衣服,爬出橋底下,站在橋頭上大聲喊著:


    “來人啊,抓壞人啊,有人輕薄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了”馬玉茗邊喊邊用粉嫩肉嘟嘟的小手指著橋墩子下麵,有的路人一看,呀哈,光天化日之下還有人敢欺負劉寄奴的幹閨女,這麽氣人的事,擼胳膊挽袖子的就衝到橋墩子下麵,把杜思雅按地上一頓爆錘。


    被揍的鼻青臉腫的杜思雅搖搖晃晃的站起來,還沒明白怎麽會莫名其妙的被人揍了一頓,暈乎乎的就被馬玉茗攙扶回了劉家大院。<>


    一進來就把大家嚇一跳,這孩子怎麽被揍成這樣啊,馬玉茗這丫頭下手也太狠了。


    “馬玉茗你這死丫頭給我進來”佟雪梅這個時候廚房走出來,還端著一碗熱湯,遞給杜思雅。(..info棉、花‘糖’小‘說’)


    “幹什麽啊,雪梅姐,我那肉骨頭讓清柳姐拿走了,你再給我一塊。”舔著嘴唇的她伸手就去肉盆裏去抓,被佟雪梅製止了。


    “你這丫頭怎麽把人給打成這樣啊,就算是打,也要叫我一起啊,太氣人了你,哎,你的肩膀怎麽撕破了”佟雪梅說完,杜思雅差點拔腿跑出去。


    劉寄奴的母親蕭文壽出來了,看到了杜思雅這小子,招手示意讓他過來,杜思雅眯著被“正義人士”打腫的眼睛看著這位慈祥大娘。


    “孩子,你的事我們都聽說了,不怪你,你既然能帶著溜溜球回來就說明你的心還沒壞,還是個好孩子。”蕭文壽說完用手摸著杜思雅的頭頂。


    就在這感人至深的一刻沒持續多久,有人在背後咣當一腳把杜思雅踹出去老遠,驚嚇的蕭文壽大叫失聲。


    敢在這種場合如此大動幹戈的隻有劉寄奴,雙眼暴怒血紅如嗜血的豹子,咬著牙根還要衝過去,後麵一大群人上來抱住劉寄奴,想掙脫開已經晚了。


    李清柳和佟雪梅一左一右的拽著胳膊,蕭文壽和臧小小在麵前遮擋著,馬玉茗竟然也跟著湊熱鬧,在下麵抱著劉寄奴的大腿不讓邁步。


    “寄奴啊,你消消氣,這事情有可原,杜思雅那孩子也是一時糊塗,他已經知道錯了,這不是帶著溜溜球完好無損的回來了麽。”蕭文壽邊勸說著邊擔心的回頭瞧著杜思雅。


    “白眼狼,小畜生,今兒我也糊塗一回,我揍死你個忘恩負義的畜生。”劉寄奴顯得暴怒異常。<>


    這個時候就聽見啪啪啪的巴掌聲,眾人往後一看,就見杜思雅坐地上狂扇自己的嘴巴。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劉寄奴,就這麽看著杜思雅自虐,屋裏院外都回蕩著這刺耳的巴掌扇臉的肉擊之聲。


    在這一刻,很奇怪,沒有人立刻上去製止杜思雅的自虐行為,就這麽看著他扇自己,本來紅腫的臉上現在更是豬頭樣了,血水順著嘴角往外滲著,力道始終如一,沒有一絲減弱的跡象。


    蕭文壽看著劉寄奴,剛想要張開口勸阻杜思雅,又被李清柳從後麵拉住了袖子,蕭文壽看到李清柳衝自己輕輕搖了搖頭,用眼神往裏麵示意了一下。


    慕容文卿緩緩的從屋裏抱著“溜溜球”出來了,左右是貼身丫鬟翠玉和秋蘭攙扶著她,院子裏的鐵鉤劉和小陀螺看到慕容文卿出來,趕緊幾步小跑過去站在文卿身邊護持著。


    小陀螺惡狠狠的用眼睛掃了一眼自虐的杜思雅說:“文卿姐,那個偷溜溜球的畜生在那裝可憐呢,讓寄奴哥打死他算了,要不交給官府砍頭也行。”


    慕容文卿把懷裏的孩子遞給翠玉,拎著裙擺走出來,大家都猜測慕容文卿對待杜思雅是個什麽態度,畢竟她是第一受害人。


    彎腰下來,慕容文卿伸手抓住了杜思雅的手,阻止了他的自虐行為,就在大家都鬆了一口氣的功夫,就見文卿揮起手臂掄圓了巴掌對著杜思雅一個大耳光,大家都打了個激靈,佟雪梅在後麵張大著嘴巴看看旁邊的李清柳,清柳也看看佟雪梅,兩人都有點吃驚,沒說話。


    “這一巴掌是當娘的對你的懲罰和告誡,你險些害死我的兒子,也害死我這個娘親,我有一萬個理由不原諒你,現在給我一個寬恕你的理由。”慕容文卿激動的臉色緋紅。


    “我對不起你,文卿姐,對不起劉大哥,我會離開你們。”杜思雅腫著臉從地上支撐起來,擦了一下嘴角上的血水,踉蹌著往大院門口走去,人們自然的分開一條空隙,劉寄奴看著滿臉紅腫的杜思雅,又瞧了瞧裏麵怨恨眼神的慕容文卿,這個時候他也沒辦法留下杜思雅。<>


    “杜思雅,做錯了事就想逃避麽,你的懲罰還沒有完,讓你現在做溜溜球的私人護衛,這種懲罰你可願意”慕容文卿的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愕然的呆立原地。


    已經走到門口的杜思雅愣愣的轉過身看著慕容文卿,噗通跪倒在地,對著慕容文卿行三拜九叩大禮。


    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著的杜思雅知道,這是慕容文卿在有意給自己個機會,同時也寬恕了自己,悔的腸子都青了,這頓揍挨的值啊,最起碼心裏好受些。


    有人直接抓著杜思雅的衣服把他從地上拎了起來,杜思雅淚眼朦朧的抬頭一看是劉寄奴。


    “寄奴哥,那個要我偷溜溜球的家夥已經被我殺了,好像是叫什麽恒的人派他來的,是他們威脅我。”杜思雅還要說下去,他口中的血水隨著說話的氣流不停的被噴出來,斑斑點點的弄了劉寄奴滿臉。


    看著杜思雅被揍的那副德行,劉寄奴一把摟過來,抱在懷裏輕輕的用拳頭在後背捶了兩下。


    馬玉茗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竟然流眼淚了,用手指肚沾著眼淚放在眼前仔細端詳著,似乎想弄明白自己為什麽哭。


    劉寄奴的及時歸家讓宴會熱鬧了起來,因為院子裏被五鬥米教的匪徒們糟蹋過,又重新修補了一下,多災多難的劉家大門重新打造了一副,刷上了朱漆,紅彤彤的透著喜慶勁。


    可是現在不是歡慶的時候,劉牢之發布大帥令,即將收攏部隊,北府軍要開拔到外地打戰,都知道是截擊五鬥米教的匪徒而去,這太好了,發財的機會來了,搶錢搶糧搶女人的機會即將開始,全軍上下洋溢著節慶時才特有的喜慶氣氛。


    劉寄奴的執法司隨同北府軍主力一同出了京口,各地的教匪起義的事情層出不窮,往往是突然襲擊之後那些教匪便揚長而去,剩下一座廢棄的城鎮,百姓幾乎屠殺殆盡。


    最要命的還是一些教匪的軍隊,在發國難財的時候也毫不手軟,經常在路上追擊教匪的時候,會被那些五鬥米教的人用丟棄的珠寶撒在路上,軍士們忙著彎腰拾取,誰也沒心思追擊什麽教匪了。


    劉寄奴跟著北府軍的隊伍東跑西顛的沒有碰到五鬥米教的人影,到是看遍了軍人們搶奪百姓財物的事情,禍害姑娘媳婦的事也不少,這樣的事情即使在北府軍也時有發生。


    改變不了別人,但是卻可以影響周圍的兄弟們,劉寄奴嚴肅的告誡他周圍的這些京口跟出來的弟兄,不管別人怎麽做,搶奪百姓財物,欺辱民間婦女的畜生之事絕不可以在自己兄弟身上發生。


    這一日豔陽高照,劉寄奴被派往其它城鎮進行軍需糧草收繳的工作,其實各地的官府都早已備好,過去接收回來就好。


    帶著大夥來到一處叫做海寧的地方,漁民們的漁網都在外麵晾曬著,看樣子這裏居住著的都是打漁為生的漁民,官府裏能有備好的軍糧麽,不管了,先找到衙門再說。


    從路人的口中打聽到了當地的官府所在,周勃上去啪啪的拍著官家的大門,此刻大門突然拉開,從裏麵湧出數人持刀封住了對方咽喉,劉寄奴他們趕緊亮出北府軍的身份,對方不看則已,這一看反而更加惱怒,持刀便要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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