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起來的刀閃著帶血的光,狠狠的砍了下來,曹姑娘絕望的縮著肩膀,閉上眼睛等死,就聽的“啊”的一聲慘叫,曹姑娘卻沒感覺到疼,那聲慘叫不是自己的。<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info</strong>


    睜開眼看到孟烈肩膀上插著一把刀,騎在一個教匪身上死死的掐著脖子不放。


    瞪著血紅的眼珠子,孟烈咬牙切齒的掐著身下教匪的脖子,後麵的寄奴也著急的往這邊砍殺而來,其他的兄弟們這個時候也跑過來,就聽各種慘叫聲,各種刀剁骨頭的聲音,屠宰場似的。


    劉寄奴的後腰和左胳膊都被砍傷,因為太過興奮,也感覺不到疼,三個彎刀小子手持彎刀圍攏過來,想要保護著寄奴。


    “快點把曹姑娘和孟烈弄出來,別管我”劉寄奴大聲的喊著,彎刀小子雙刀一磕,咣啷一聲響,這是他們得到信息後,統一行動時候的默契信號,輪起雙刀殺了過去。


    雙方混戰了不久,五鬥米教在北府軍和劉寄奴的兄弟們雙方夾攻之下開始向外退縮收攏隊伍,作為人質的百姓們躲過這一劫難,慶幸的往安全的地方撤離,亂哄哄的開始了向城內中心撤退。


    擔心孟烈的傷,劉寄奴問身後的兄弟們,沒有一個說話的,都搖頭,氣的劉寄奴往回跑去,看到曹姑娘在地上抱著孟烈,寄奴趕緊跑過去,蹲下身一看,孟烈臉色慘白的看著曹姑娘,已經沒力氣說話了。


    “怎麽回事這是,肩膀上這一刀不足以致命啊。”劉寄奴說話的聲都變了。


    “快點抬到黃三爺那去。”另一個兄弟魏詠之大聲的提醒著,人們剛要彎腰去抬孟烈,曹姑娘哭著叫到:


    “別動,孟大哥累了,讓他歇一會。”曹姑娘喊完,大家覺得這說話聲不對勁,都蹲下來看孟烈,發現孟烈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的躺在曹姑娘懷裏。


    所有人都傻了,這新郎官才當一天啊,就讓曹姑娘城寡婦了,這都是什麽苦命啊。<>


    劉寄奴木然的挪到曹姑娘身邊,輕輕拍著曹姑娘的後背,想要說些什麽安慰的話,這個時候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憋了半天說了一句:


    “曹姑娘,你要想開些,孟烈可看不的你受委屈掉眼淚,以後還有哥照顧你,還有這些兄弟們照顧你,你要堅強些啊。<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info</strong>”


    以上這些廢話在劉寄奴的嘴裏說出來感覺一點意義都沒有,可是真沒的說了,眼看著曹姑娘從輕輕的哽咽到抽泣,繼而放聲大哭,劉寄奴抱著曹姑娘靠在自己身上,輕輕的拍著肩膀安慰著。


    就在這個時候,地上躺著的孟烈竟然哢嚓一下坐了起來說:


    “寄奴哥,你抱著我夫人作何”


    周圍一圈兄弟齊刷刷的往後倒了一片,怪異的看著“詐屍”的孟烈,劉寄奴和曹姑娘兩人瞪大眼睛看著滿臉慘白的孟烈異口同聲的問道:


    “你沒死”


    “我就是肩膀被砍了一刀而已,昨夜酒醉,疼的胃都抽了,好不容易睡著了,又來了教匪,迷迷糊糊的跟著人群跑到這裏,看到我的夫人要遇不測,我就衝上來掐住那個教匪,這一刀把我的酒都砍醒了,我失血有點多,頭暈,我再睡會。”


    咣當,孟烈又直挺挺的躺地上了,大家互相看看,有個家夥慢慢蹲下來去探孟烈的鼻息,呀哈,確實還喘息著,是活著的。


    劉寄奴幾個七手八腳的把孟烈抬到就近的一輛破獨輪車上,晃晃悠悠的護著孟烈和曹姑娘轉移到城內去找黃三爺。


    在北府軍的打壓之下,五鬥米教的勢力在京口算是被控製住了,但是零星的抵抗和襲擾還是存在的,到了晚上北府軍更是加大了清剿力度,挨家挨戶的搜查,凡是可疑之人都被帶出去稽查,作為執法司的劉寄奴更是忙的很,之前的曲大人的慘死,那筆帳還沒算呢,今天新賬舊賬一起結了吧。<>


    跨馬提槍的執法司和張天民的冉魏部曲,還有憨寶的彎刀小子們,一路追到教匪就殺,也不留什麽活口了,還要審問什麽的,太費事,誰有那閑功夫,先砍死圖個省事。


    在清剿的間隙,劉寄奴得知家裏的人都還安全,現在被馬府的人接到了哀鳴寺,寺裏寺外都是馬府的私兵護衛,這個是不要擔心了,清柳和佟雪梅她們都在那裏,馬玉茗陪著她們吃齋飯呢。


    慕容文卿抱著“溜溜球”擔心的望著寺門外,身邊的刁文翹抱著自己的女兒惜緣,不時的看著慕容文卿,又看著她懷裏的“溜溜球”,眼神複雜的轉向別處。


    “文卿姐,該給溜溜球喂奶了,來,抱著我家的惜緣,我給溜溜球喂奶。”刁文翹把“溜溜球”抱在懷裏,警惕的望著周圍,沒有發現男子,這才放心的敞開衣服,把“溜溜球”的小嘴送到胸口處,小家夥吧唧吧唧的貪婪的吸食著奶水,吃的開心還不時的哼哼。


    “妹子,我去給溜溜球取一片換洗的尿布來。”慕容文卿回身到自己和刁文翹暫住的禪房內,很快拿著尿布的慕容文卿發現小院子裏的“奶娘”不見了,要命的是自己的“溜溜球”也一起消失了。


    “奶娘溜溜球來人我的的孩子,奶娘搶走了我的孩子”慕容文卿在哀鳴寺大聲的喊著,寺內的尼姑都跑了過來,互相打聽著出了什麽事。


    李清柳和佟雪梅一起跑了過來,吃驚的詢問著慕容文卿,她的兩個貼身丫鬟秋蘭和翠玉當時都在寺裏的禪房內幫著做齋飯,也沒想到會出這種事,急的臉都青了,想要打開城門衝出去追,可是被慧雲師傅阻止了,外麵教匪太亂,出去會有危險。


    可是孩子被抱走了又不能不追啊,趕緊聯係寺內的護寺私兵組織人手出去追人,很快四五匹馬兒衝出了寺門各分幾路追蹤而去。


    城門東邊的城牆內,劉寄奴協同北府軍的高素將軍一起清理掉城內東部的教匪,至於其他地方,暫時顧忌不到,和高素將軍打個招呼,騎著馬奔哀鳴寺奔去。<>


    “人找到沒有,這事在我們哀鳴寺發生,我們是有責任的,如果孩子找不回來,我們怎麽和寄奴交代,讓寺內護兵加派人手。”這事慧雲法師和下麵的幾位僧尼吩咐著。


    麵色憂鬱的慧雲師傅皺著眉頭不知該不該將此事上報給鏡玄住持,出了這麽大的事,瞞不住了。


    帶著忐忑的心情來到鏡玄的禪堂內,慈眉善目的鏡玄住持在閉目養神,聽到慧雲急匆匆的腳步聲,微微搖了搖頭。


    “住持,有件事要和你說。”慧雲師傅進來站在軟榻前,微傾上身,謙恭的站立著。


    “哎,該來的早晚會來,那個孩子命中注定要侍奉兩個娘,一切早已注定,都是孽緣,寄奴的果子,讓他自己吃吧,不用為其多操心了。”鏡玄住持說完擺了擺手,氣定神閑的繼續閉幕眼神,不在理會外麵的俗世。


    慧雲師傅低頭琢磨著鏡玄住持的話,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退了出去,走到外麵看到李清柳和佟雪梅焦急的望著自己,畢竟丟的孩子是寄奴的骨肉,她們沒有照顧好慕容文卿和“溜溜球”也是覺得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的。


    “師傅,住持怎麽說,是否要加派人手,我們都願意一起幫忙尋找。”佟雪梅確實著急了,也是真的怕了,若是寄奴知道“溜溜球”被奶娘給擄走了,自己該怎麽麵對他。


    此刻最為痛苦的就是寄奴的娘蕭文壽,嘴唇都咬破了,要不是兩個兒媳婦攔著,她早就衝出寺門追上去了,這兵荒馬亂的,到處都是教匪的人,若是娘親再出事,那真是沒臉見寄奴了。


    劉家的人在寺廟內急的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在趕往哀鳴寺的路上,劉寄奴和一幫子兄弟正趕過來,嘩啦嘩啦的馬蹄子把路上的泥土揚起了老高。


    迎麵駛來一輛別致的馬車,做工精良,看著像是女子專用的寶馬香車,裏麵還隱隱傳來嬰孩的啼哭聲,這聲音讓寄奴想起了自己的“溜溜球”,忍不住的用馬鞭抽了幾下馬臀,馬兒打著響鼻使勁的用蹄子刨著地。


    來到哀鳴寺,寺內的私兵認的劉寄奴,趕緊打開寺門,剛進來就遇到在寺門內的家人,李清柳正在來回踱步,突然見到寺門大開,一見到是寄奴回來了,急忙上來抓著寄奴的胳膊,語速奇快的說了剛才發生的事情,劉寄奴聽聞臉色駭然,瞪著眼珠子站在原地傻掉了,腦子完全黑線,斷片了。


    咣咣咣,三聲敲寺門的聲音,寺內私兵放進來一個販柴之人,他懷裏還抱著一個繈褓中的嬰兒。


    老翁將背上的柴火放下,看看眾人,給每個人都抱拳拜了一拜,大概分不清誰是神仙誰是俗人,幹脆都拜了省事。


    “請問那位師傅是劉寄奴,我這有一封書信要轉交給他。”老翁從懷裏取出一個竹筒,看著麵前的一排人。


    劉寄奴木然的說了一聲:“我就是劉寄奴,誰給你的信”


    “哦,一位美婦人托我將此信轉交給你,另外還有一個嬰孩。”老翁剛說完,慕容文卿一下子竄了上去,急忙的抱過嬰孩大聲的喊著:“我的溜溜球,我的兒這不是溜溜球,是是奶娘的孩子惜緣。”


    劉寄奴攤開竹筒內的絲絹,上麵簡短的寫了幾行字:“今日惜緣拜父,願善待己兒,球兒暫寄養吾處,勿念,輪回之年歸返。”


    “劉寄奴這拜父是拜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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