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扯帶拽的從地牢內拖出一個人,架到上麵的大堂上,這人就是曲林大人帶來的建康城士兵的領隊,叫翟七山,大概出生地有七座山的緣故吧。(..info無彈窗廣告)


    他看著上麵坐著的劉寄奴,劉寄奴也看著他,誰都不說話,就這麽看著,兄弟們也不出聲的瞧著,劉寄奴拿著手中的毛筆轉著圈,不耐煩的往桌子上一扔,周遭的幾個執法司兄弟們嘩啦一下圍攏過來,把翟七山按倒在地,先暴揍了一頓,搓了他的銳氣,在地牢關這幾天還敢這麽狂妄。


    從地上爬起來,翟七山沒有之前的氣魄,明顯沒了精氣神,神情有些恍惚,畢竟他也跟著餓了好幾天,又被一頓老拳伺候。


    “咱倆誰也別廢話了,你與我合作,我保你不死,還有前程,你若抵抗。”劉寄奴沒把話說完,讓地方去猜。


    “既然落到你手裏,我認了,但沒什麽可說的,你劉寄奴對我五鬥米道的罪孽都給你記著,遭報應是早晚的事,你傷我教眾,屠我天師,早該給你教訓,展月軒的慕容文卿沒被嚇死,算她命大。”翟七山一口氣說了好長一段話,就最後這句話把劉寄奴的底火給勾出來了。


    從上麵的椅子上下來,把在旁邊站著的魏詠之的佩刀抽出來,劈頭蓋臉的往翟七山身上招呼,開始的幾刀慘叫聲瘮人,後麵的幾刀就逐漸沒了動靜,一直砍到十幾刀就累的虛脫了,每一刀都使勁了力氣,拄著刀撐在地麵上喘著氣,瞪著地麵上的屍體呼哧呼哧的說:


    “把那三人也提出來。”兄弟幾個把地牢那三個家夥押過來,三人原以為是好事,一進來就看到地上的一灘肉泥,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一個腿軟一下跪地上看著邊上拄著刀撐地的劉寄奴。


    周勃在後麵慢悠悠的走過來說了一句很是善良的一句話,讓兄弟們感到很是詫異:


    “大哥你可別在這砍殺了他們啊。”


    劉寄奴通紅的眼睛看了一眼周勃說:“怎麽,他們殺不的”


    “不是啊,大哥,你在這砍的肉沫子橫飛的,兄弟難以收拾啊,咱把他們帶到豬圈邊上,砍完了直接扔豬圈就喂豬了,還不用收拾了多省事啊,啊哈哈哈。<>”周勃笑的燦爛無比,地上的三人恐怖至極,周圍的兄弟們很是釋然,這才是周勃說的話呢很是畜生味十足。


    三人被刺激的嗷嗷叫喚,爭相著把知道的事竹筒倒豆子,都想表現自己,想換回自己的一條小命。


    春夜無邊,暖星映花香,泊月樓的王鶴婷這幾天忙活著籌備畫舫的事,她想要在畫舫上開展酒宴的經營,並且要展月軒的那些姐妹們過來一起幫忙,這樣既有美味之口福,又有佳人之舞月的眼福,當然,在畫舫的消費可是非富即貴的豪門顯貴的特權。[.info更新快,網站頁麵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作為好姐妹的穆寒煙被壞人害的精神有異,她心裏很是心疼又有些羨慕,要是自己也瘋那麽一回也是好的,想到此處不免臉紅心跳了。


    “大姐,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看你臉色這麽潮紅,難道是思春了哎,他是誰啊,告訴妹妹,幫你相看相看。”這是她的貼身丫鬟在調侃王鶴婷,兩人隨時主仆,卻相處的姐妹一般。


    “你再胡鬧就把你扔河裏去,看你還敢不敢戲弄主子。”王鶴婷照著丫鬟的屁股拍了一下。


    “姐啊,你聽說了沒,穆姐姐現在是裝病的,就是想要生米煮熟飯,把他和劉大哥的名分坐實了,人家可真聰明,因禍得福啊。”丫鬟說完看著王鶴婷的反應。


    “不像話,這種話怎麽好瞎說,若被旁人聽了去,豈不是以為我管教不嚴傳閑話,壞了規矩。”王鶴婷板起麵孔嚴肅的訓斥了幾句。


    兩人都不再言語,仿佛這事擾亂了王鶴婷,沒心思再做什麽,放下手中的筆,托著香腮發著呆。


    “你去置辦些點心果品,我去展月軒一趟。<>”王鶴婷吩咐著丫鬟,換了一身衣裙,坐著劉寄奴專門為其定製的寶馬香車出了門。


    拐上街道,馬車向展月軒而去,剛行進了不遠處迎麵遇到了一隊送葬的隊伍,一口楠木漆黑的棺材在一群義憤填膺的人群拱衛下與王鶴婷的轎子擦肩而過,有幾麵白色的旗子上麵用黑子寫著一個朱字。


    前麵有個人她認識,是劉寄奴的一個好兄弟朱齡石,難道他有長輩故去了,也沒多想。


    來到展月軒,裏麵的姐妹們正在布置舞台會場,籌備每天晚上的演出,雖然穆寒煙病了,好在之前她們共同搭建的演出框架都還在,而且每個女子都有獨特的才藝,都是可以鎮得住場麵的人,一切都還顯得井然有序。


    與眾人打過招呼來到樓上,行至穆寒煙閨房前,抬手要叫門,卻發現內有人說話聲。


    “穆姐姐,我擔心要是寄奴大哥知道了,會不會生氣就不理你了,就算他現在不知道,你能假裝多久呢,哎,要不我向他說,他應該不會難為你的。”這是貼身丫鬟周熾蝶在和穆寒煙說話。


    “哎,小蝶,開始我確實被那死嬰嚇的魂飛魄散,在我暈暈沉沉的時候我夢到了和寄奴是夫妻,還有兩個女兒,那種感覺真的難忘,即將睜開雙眼的那一刻,我就莫名其妙的將寄奴喚作自己的夫君,一直這麽半夢半真的活下去,也覺得很好,可是心裏卻也隱隱不安,現在不知這一場戲如何收場了。”穆寒煙無奈的說著。


    “不知道今天寒煙妹子的情況如何,我來看看,你們先忙著吧。”樓下傳來劉寄奴的說話聲,腳步上移,很快奔到樓上,看到走廊內王鶴婷站在穆寒煙的門口,同時王鶴婷也看到了劉寄奴。


    “寄奴哥,你來了,我來看望一下寒煙姐姐。”王鶴婷指了一下身邊丫鬟幫著拿著的點心果品。


    “好啊,一起進去吧。”劉寄奴和王鶴婷一起敲門,周熾蝶急忙從裏麵出來開門,見到劉寄奴和王鶴婷一起站在門口,短暫的錯愕,又恢複了神情,趕緊往裏麵請。<>


    “小蝶,你寒煙姐這幾天怎麽樣,吃飯睡覺都正常麽,情緒如何”劉寄奴接連打聽著穆寒煙的病情。


    “哦,寒煙姐吃的香睡的好,好像身上還變的豐滿些了,就是經常會望向窗外,總是盼著能見到寄奴哥。”周熾蝶說完,看著穆寒煙,表情複雜。


    床榻上的穆寒煙,微笑著瞧著劉寄奴,伸出手輕輕拍了一下身邊的床榻,示意寄奴過來做。


    坐在穆寒煙身邊,穆寒煙很自然的把身子靠到寄奴身邊,長長的歎了口氣,劉寄奴低頭問著穆寒煙:


    “怎麽了,寒煙,歎什麽氣啊”


    穆寒煙低首流著淚凝噎說:


    “怕夢醒來。”


    劉寄奴嘿嘿一笑,攬過穆寒煙,用胡子拉碴的下巴摩擦著穆寒煙的頭頂說:


    “傻丫頭,什麽夢裏夢外的,你寄奴哥都在身邊陪著你,不怕”劉寄奴一指旁邊很尷尬站著的王鶴婷問道:


    “你看,這是誰來看你了”


    王鶴婷站前一步對著穆寒煙微微點著頭說:


    “寒煙姐,你可好,我給你帶來些點心果品,都是你平時愛吃的。”


    穆寒煙看了看王鶴婷,笑了笑回了一句,卻讓劉寄奴驚喜不已。


    “鶴婷,你來了,真是有心了,還帶好吃的給我,等會你可要留下陪我喝一杯,讓寄奴哥作陪。”穆寒煙準確的認出了王鶴婷,另劉寄奴十分開心。


    “寒煙,你認出了鶴婷,你好起來了。”


    穆寒煙抬頭看著劉寄奴,仔細的凝視,半響輕聲說道:


    “寄奴哥,你剛才說的不管夢裏夢外都會在我身邊陪著我,可當真”穆寒煙問道。


    旁邊站著的周熾蝶像是預感到什麽,趕緊上前急切的說:


    “寄奴哥,鶴婷姐,穆姐姐該到了服藥的時候了,黃三爺說要她多休息。”


    “哦,是啊,那好,我們和鶴婷就出去了,寒煙,你要乖,把身體養好,我和鶴婷下次帶你去泊月樓的畫舫上麵去玩。”劉寄奴和王鶴婷一起退出了穆寒煙的閨房。


    屋內是周熾蝶低聲的和穆寒煙說著話:


    “小姐,這個時候你怎麽能說實話呢,那鶴婷姐對咱寄奴哥有意,泊月樓上下誰不知道,咱展月軒就靠你了,可不能半路輸給旁人了。”


    “你這丫頭,你以為是打仗麽,什麽輸贏的,我越是這樣,心裏越是覺得對不起寄奴哥,這歉疚感折磨死人了。”穆寒煙把被子蒙頭頂上,任憑眼淚流趟。


    在樓下,王鶴婷提到了遇到朱家有送葬的隊伍,看到朱齡石了,好像很少生氣的樣子。


    劉寄奴很驚訝,朱家有喪事完全沒聽說啊,朱齡石為什麽沒言語一聲呢,趕緊先和王鶴婷告辭,先帶著執法司的兄弟們騎著馬奔朱家而去。


    朱家留守了一些人,見到是劉寄奴,就把事情說了一遍,之前和刁家的田產爭奪戰,暫時平息,但是刁逵從建康城回來後,得知弟弟刁聘竟然如此“軟蛋”惱怒不已,找了個借口又一次侵占了朱家的田產,而且比上一次麵積更大。


    朱齡石的宗族們,有的脾氣火爆的,還沒等去找刁家理論呢,先把自己氣死了,晚輩們覺得自己窩囊,沒有給宗族爭氣,預備等安葬了老輩之後就直接去刁家鬧事。


    劉寄奴聽說之後心下知道刁逵可沒那麽容易等著你去鬧事,刁家的手段他劉寄奴是最清楚的,趕緊騎馬先奔刁家而去。


    跑到正門口,看刁家一切照常,並無異常情況,騎著馬繞著刁家轉了兩圈,也沒看到朱家來人鬧事,心想可能是自己多心了,朱齡石應該是變聰明了,不會再這麽衝動行事了吧。


    騎馬往家裏晃悠,突然想到自己的嶽父泰山還傷著呢,趕緊調轉馬頭去李府,李清柳和母親把寄奴帶到爹爹麵前,大家說了一會話,李老爹就睡了,娘倆陪著劉寄奴吃過晚飯,突然劉寄奴望著窗外抽風似的對著清柳說:


    “天黑了,朱齡石可能晚上動手,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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