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被捆綁著的一個倒黴蛋老頭,手腳被捆,關鍵是他腦袋上還有一隻大腳丫子踩著他,嘴被破布堵著,聽到有人喊自己,費勁的側臉一看,“嗚嗚嗚”的哼哼著。[.info更新快,網站頁麵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正用右腳蹂躪的痛快呢,柯鎮惡看著劉寄奴身邊的一群北府軍的將軍們不知道怎麽個情況。隻見竺謙之哇哇的跑過來推開自己,把老頭口中的布條抽出,解開繩子。


    “謙之啊,這些虎狼之人實在可惡,我隻是去那個王大姐家裏借一鬥米,他們就忽然闖進來說我們是什麽教匪,連打帶綁的,你可要為爹做主啊。”老頭說完放聲大哭。


    竺謙之其實心裏明白的很,他爹在家供奉這個五鬥米道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最可氣的還把自己的幾個孩子拉著一起去拜奉,為此事和爹吵了幾次了。如今被人家劉寄奴的人給抓個正著,可是畢竟是親爹啊,不管不行。


    “寄奴啊,你看我爹這。”竺謙之顯得很是為難的看著劉寄奴說了半句話,想知道劉寄奴是個什麽態度,畢竟自己的同袍也在場,實在沒麵子。


    “竺大哥,我的兄弟們不熟悉老爺子,下手沒個輕重的,還是快帶回去吧,改日我再登府謝罪。”劉寄奴給個梯子,算是把話說到家了。


    “好了好了,寄奴他們也是為了咱京口城的百姓好,免不了出現各種誤抓之人,謙之快帶老爺子回去吧。”高素打了個圓場,竺謙之順坡下驢帶著老爹回去了。


    劉寄奴萬萬沒想到啊,他這個口子一開,很快的京口各個豪門大戶都派人來接人了,地上綁著的這些個五鬥米道的教徒幾乎都是京口各個有錢有勢人家裏的人,要麽有錢有勢,要不就是各種裙帶關係,到了最後地上綁著的人就剩幾個了,蹲地上問他們身份才知道,也是各個府裏的仆人差役,因為身份低微,沒人來管他們。


    事情完全沒有自己想的那麽簡單,弄了半天,兄弟們都白忙活了,抓了又如何,還不是都放了,心裏這個憋屈。<>


    坐到執法司的門檻上,劉寄奴懊惱的靠在門框上,像是個受氣的小媳婦,兄弟們也顯得很鬱悶的唉聲歎氣,感覺被五鬥米道的人給耍了。


    啪寄奴一拍大腿站了起來,把身後的周勃嚇一跳,看著劉寄奴一個人牽著馬往山路上走了,那是直接通往哀鳴寺的土路。


    氣鼓鼓的劉寄奴想到了擁有大智慧的鏡玄住持和慧雲師傅,她們一定能給自己想個法子,很快到了哀鳴寺門口,下馬來到寺前,護寺的兵士認出來劉寄奴,熱情的打著招呼。<strong>.info</strong>


    “寄奴兄弟今天怎麽有空來了,寺裏正在種樹呢,住持和慧雲師傅都在寺後麵的園子裏呢。”上麵的兵士說著,便派人去後麵通報。


    進入寺內,一路上都有小沙彌和寄奴打招呼,有的幹脆就跟著他一起走,每次劉寄奴到來就如同是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麵,這些年紀不大的小女孩都是家世不好被迫送到寺裏的,求一口飯吃,真正為了修行佛法普度眾生的沒有幾個。


    她們嘰嘰喳喳的跟著劉寄奴後麵談論著,想和這個大家夥說說話卻又不敢,有的稍大點的小尼姑仗著膽子上前探著小腦袋問道:


    “達摩大哥,你的頭發怎麽比以前長了不少,這些日子忙什麽呢,這幾天住持和慧雲師傅還談起你呢。”一個眉目清秀的小尼姑笑嘻嘻看著劉寄奴說道。


    回頭瞧著這個小丫頭,在後世也就是初中一年級的樣子,劉寄奴舉起手在她鼻子上輕刮了一下,親昵的說:“小師傅,咱們這哪位師傅的手藝好,把我這頭發打理一下可好。”


    正在這時,慧雲師傅出來了,看到這副場景,苦笑著搖了搖頭,後麵的一群小尼姑像一群受驚的鬆鼠,蹦跳著跑開了。


    “寄奴怎麽今日有閑來看我們了。”慧雲師傅笑吟吟的看著劉寄奴,揮手往裏麵做了請的手勢。


    “我的好師傅,小子我遇到了難處了,來此尋求佛祖的指引啊。<>”劉寄奴滿臉愁容的隨著慧雲師傅入了修心堂呢,鏡玄住持靠做在床榻上寫著什麽,看到劉寄奴進來,把筆遞給旁邊的一個小尼,拍了拍床榻邊,讓寄奴坐過去。


    “姥姥,你最近身體還好吧,這些日子外麵有點事,忙的很,我是遇到難處了,前來討個法子。”劉寄奴直接將來意說明,因為鏡玄住持和後世自己的姥姥非常像,就這麽叫了,住持也不介意,還覺得這小子有趣的很。


    “是不是因為那五鬥米道的事,看把這孩子急的,能把京口城裏城外的鱷魚都抓沒了的,還被人給難倒了。”鏡玄住持和劉寄奴說起玩笑來。


    慧雲師傅從旁邊端過小尼姑遞過來的水杯遞給劉寄奴,雙手接過水杯,劉寄奴一口喝光了,因為趕路來的匆忙確實口渴的很,可是等一飲而盡之後才突然發覺這水的味道極其苦澀。


    “師傅啊,這什麽水啊,這麽苦啊,比咖啡還苦。”皺著眉頭表情難受的劉寄奴捏著杯子看著慧雲師傅。


    “那是苦散,是一種祛火名目的藥,看你風塵仆仆饑渴難耐的樣子,得到此飲必會一飲而盡,如是平常之聲,很少有人能將它一次喝光,我也隻是喝上三口,住持也就飲半杯爾。”慧雲法師說完掩飾不住的笑著。


    鏡玄住持拍著手像是惡作劇得逞似的開心的很,拉著劉寄奴的手說道:“饑不擇食,如果你能讓五鬥米道也能如此,便好對付了,實不相瞞,現在支妙音在建康城內和五鬥米道的人鬥的很厲害,我還真的擔心她,那些人都是些烏合之眾也是亡命之徒,誰擋了他們的路就會魚死網破般的鬥倒對方,仗著司馬皇室的獨寵已經在各地開始了驅佛逐寺,我們現在也不能束手待斃。”


    說這些話的時候,鏡玄住持麵目變的嚴肅起來,目光憂慮,身旁的慧雲法師從袖子裏抽出一個竹筒,裏麵用白娟寫的密密麻麻的人名,包括地址,還有其所屬五鬥米道內部的地位,都是些死忠之人。


    “寄奴,這名單內有的可以放開了去做,但有些是需要做些工作改變其想法,不可一而概論,望你采取行動之時多加籌謀。<>”慧雲鄭重的將竹筒交給了寄奴。


    這時候劉寄奴明白了,原來佛教界也被五鬥米道欺負的如此憋屈了,看來她們早就知道自己回來,連教匪的名單都給自己準備好了,但是聽說支妙音那丫頭在建康和那些個教匪鬥的厲害,心裏很是擔心,可是自己在京口也幫不上什麽忙。


    “寄奴不必擔心妙音,她所在之地很是安全,不管有什麽事都可保自己周全。”像是能看懂人心似的慧雲師傅對寄奴說道。


    “那就好,我還怕她太實在被人欺負呢,沒事就好,事不宜遲,我先告辭了,姥姥,慧雲師傅我先下山了,改日忙活完了我再來看你們。”劉寄奴抬腿出了修心堂,慧雲在門口叫住了寄奴。


    “寄奴,支妙音單獨給你寫了信,如果你要回信,可以寫好交給我,自會幫你送到。”慧雲師傅取出一個盒子,手掌大小,交給了劉寄奴,便轉身回去了。


    沒急著看信,而是先下了山,直接回到執法司,大家都還對剛才失敗的抓捕耿耿於懷的時候,見到劉寄奴春風滿麵的回來了。


    “寄奴哥,什麽好事啊,看你是又要當新郎的樣。”何無忌看劉寄奴進來,故意沒好氣的說著,他對劉寄奴把人都給放了很是不滿,可是又覺得不放也確實沒辦法,隻是沒地方撒氣而已。


    “何大傻子你們都過來,哥這次要殺個回馬槍啊哈哈哈”劉寄奴拿著五鬥米道的人名單高舉著大笑。


    可是兄弟們一點沒表現出該有的激情來,完全沒感覺,有幾個問道:“即使抓了又要放,那我們還抓麽。”


    這次名單上的人幾乎都是外地人來此傳教的,而且最重要的是都是死忠之徒,必須殺,要殺到他們主動來找咱們。


    隻要劉寄奴硬氣了,他們這些個小兄弟們才硬氣,一頭獅子可以帶領一群羊,就是這麽個事。


    當天下午,當上午剛剛過去的綁人失敗事件還在人們口中淪為笑柄的時候,第二次搜捕已經開始了。


    這次出師之名有點變化,不是搜捕五鬥米道的人,而是抓捕山匪,醒目的布告上說是有一些前幾年犯事的山匪化作百姓,潛進京口城,他們曾經殺人,劫財,還專門做些販賣女子兒童的惡事,這次有了重要線索和證據,拘捕正當時。


    有一部分是上午剛被抓去的給放了回來,還很是驕狂的在和自己的信徒們吹噓著,咣當門被撞開,如狼似虎的把自己又給抓起來,信徒們目瞪口呆的看著,不知道這次又是鬧哪樣。


    大部分是深藏在百姓中的骨幹級教匪,他們也完全沒想到劉寄奴又來了個第二次,而且要命的是一抓一個準,都是奔著教眾的骨幹級人物去的,京口的五鬥米道開始急了,開始坐不住了。


    在一個賣肉的店鋪裏,油膩膩的砧板上擺放著未經切割的豬肉,店鋪內屋坐著一屋子的人,愁眉苦臉的看著一個屠夫樣子的漢子。


    一個教書先生模樣的人對其說道:


    “堂主,劉寄奴那個畜生這次是動了真火了,也不知道我們哪裏得罪了他,為何偏偏針對我們,現今已經有大部分教眾被他抓去,分堂主已經沒了消息,據說已經進了城外的執法司。”


    屠夫聽著,木然的拿著剔骨刀在磨刀石上刮蹭著,放出沙沙的聲音,屋內的人大氣不敢出的聽著。


    “誰知道劉寄奴最近遇到了什麽特別的事,對我們下手總會有原因的,馬上去查。”屠夫說話聲音極其陰柔,和身份完全不搭邊。


    “堂主,我知道一些,好像是昨晚有教徒挖出一個嬰孩屍體放在籃子內,送給了展月軒的穆寒煙,那穆寒煙是劉寄奴的女人,也不知那教徒犯了什麽混,去招惹劉寄奴的女人,聽說現在還瘋著呢。”一個穿著富貴的胖子晃動著圓滾滾的脖子說著。


    “哈哈,這家夥幹的好,啊哈哈”屠夫聽罷扔下剔骨刀笑了起來,笑的一半的時候,屋內角落裏的一個聲音讓他突然停止了笑聲。


    “堂主是我幹的”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虎嘯南朝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泊月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泊月並收藏虎嘯南朝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