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慶的春節,濃鬱的團圓味,劉家大院裏唯獨缺少了二弟劉道憐,也不知道他和春熙在戈家灣那邊怎麽樣,上次在那裏本想找二弟,陳陵大哥告訴他說是這兩個家夥要去販賣些山貨去了北邊,不過都是隨著陳陵他們兄弟們一起去的,到是不用擔心安全上的問題,可是這大過節的,二弟也不能回家,讓娘多了一份擔心。[看本書最新章節請到]


    慕容文卿的肚子越來越顯懷了,走路已經有些費勁,秋蘭和翠玉每天像是護犢子的老母雞,繞著慕容文卿百般嗬護,鐵鉤劉和小陀螺兩人每天研究著補身子的食材,經常會帶回來一些山雞和鹿肉什麽的,後來發現泊月樓的鱷魚肉補身子最佳,每天都腆著臉跑過去和王鶴婷要一些回去,王姑娘也知道他們的用意,從不刁難,每次還都問詢一些慕容文卿的近況。


    最近劉寄奴發現那個死乞白賴的“兒子”和馬玉茗走的很近,這讓他當“爹”的提高了一絲警惕。


    “哎,杜思雅,你這名誰給你取的,聽著像個女子,沒有一點男子氣,你改個名吧。”馬玉茗一邊剝著番石榴往小嘴裏塞著一邊晃蕩著兩隻小腳說著。


    “行啊,你看我叫這麽好,你幫我取個名。”杜思雅嗬嗬的笑,看著玉茗說著。


    “要不你改姓馬吧,叫馬長風,多大氣啊。”馬玉茗擦了一下嘴角滲出來的番石榴汁,得意的說著。


    “那不行,那咱倆不成兄妹了麽,我以後還要娶你過門呢。”杜思雅故意嚴肅的說著,大咧咧的玉茗聽到這話並未氣惱,看到杜思雅這樣子把自己逗的哈哈笑,不小心被石榴汁嗆著了,咳咳的咳嗦著,杜思雅趕緊走上前,殷勤的輕拍著後背。


    劉寄奴出來看到兩人玩的歡,也沒搭理,收拾自己的東西去北府軍準備帶著兄弟們幹活了,執法司的好些日子沒收拾人了,適當的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存在,越是過節的時候越是要提高執法強度,否則劉牢之把這個得罪人不討好的差事交給自己幹什麽,用過了早飯便帶著何無忌與孟昶去城外新建成的執法司而去,因為是建在城郊北邊,日後人們習慣稱呼其北門執法司。<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info</strong>


    執法司落成儀式還要在三天後,被劉寄奴提前先用上了,反正都是用的隻的銀子,等於這裏就是自己的產業,也沒考慮將來自己不幹了,這個執法司該怎麽辦,劉穆之就提醒過他,劉寄奴的意思就是出租,按月拿利息就好。


    咣咣咣,劉寄奴用手啪了三下案幾,望著下麵站著一排的眾位兄弟們,強子忍著手掌上的疼,剛才勁使大了。


    “兄弟們,咱這執法司建成了,身上也穿上了管家的軍袍,身份不同,責任也同,咱不能像過去那樣看誰不順眼就給他們家大門抹鱔魚血,小孩子胡鬧的時代已經過去,我們都長大了,今年我們要更加努力,讓劉大帥好好看看咱們功績,咱執法司可不是吃幹飯的擺設。”劉寄奴還未說完就聽外麵一陣子吵嚷。


    “官家,官家做主啊我的閨女被北府軍的劉季武給霸占了嗚嗚嗚。”一個悲奮的漢子前來告狀。


    “你為何不去找衙門,咱這是執法司,隻管北府軍內部事務。”向彌愣愣的蹦出這麽一句話,讓周圍兄弟集體鄙視,這才明白過來,劉季武是北府軍的人,衙門不敢管。


    劉寄奴詢問著具體情況,感覺像是預先編好的劇本似的,無非就是劉季武酒醉看上了人家店裏的閨女,然後抱到自己的馬車裏帶回府去,然後沒有然後了。


    想一想這個劉季武,性情沉穩且為人很是正派,按理不該做出這樣的糊塗事,先去找他問問什麽情況,安頓好這位告狀的漢子,劉寄奴風急火燎的到了劉季武在城東的宅子。


    “季武大哥在家麽,小老弟我今日討杯酒喝可好啊哈哈。”劉寄奴嬉皮笑臉的推開,順便把兩邊的門子也推開,龐若無人的走了進來。後麵跟著五六個兄弟,但是都沒穿執法司的軍服,來之前劉寄奴故意把軍服都換上常服,不像在沒弄清楚事情原委之前傷了季武大哥的麵子。


    前麵的門子跑的飛快去報告主家,就見劉季武慌裏慌張的小跑著出來,遠遠的打著招呼。


    “寄奴老弟,寄奴老弟你怎麽來了,快點到裏麵來坐。”劉季武臉色蒼白,神情也很是憔悴,被劉寄奴看在眼裏,心裏合計著事情有點不對勁,要是真如同那報案的漢子所說,季武大哥霸占了如花似玉的女娃,那說不定春風滿麵精神煥發的很呢,可是眼前這樣完全相反啊,像是死了娘似的。


    “寄奴老弟,找我可有事,不瞞你說,最近家裏老母病重,真是讓我哎。”劉季武長歎一聲,搖了搖頭。


    “季武大哥,家裏的老人病了老夫人多福多壽你不要太擔心。”說著吉祥話的劉寄奴剛說完,外麵一聲嘶喊。


    “老爺太奶奶不行了”一個仆人模樣的家夥哭喪著臉扒著門框喊著,劉季武也顧不得劉寄奴在這,猛的竄了出去,身後的劉寄奴也沒客氣直接跟上,他想知道那個丫頭到底被弄哪去了。


    跟著劉季武進了一個內堂,裏麵一股子中藥味,床榻上躺著一個老太太,奇怪的是那床榻邊上跪著兩人,都是新郎和新娘的裝扮,這是鬧的哪一出啊。


    “娘你睜開眼看看,你有孫媳婦了”劉寄武流著眼淚衝著床榻喊著,下麵跪著的新郎官模樣的男孩子哭著拽著老太太的手說:“奶奶,你看看我,奶奶你醒醒啊。”


    “嗯啊小武,你爹回來了,快燒水,洗臉吃飯。”床榻上的老太太突然說了一句話,空洞的眼神望著屋頂。


    “娘,你睡暈了,俺爹都沒了二十多年了,你快看看,你這孫媳婦。”劉季武小心翼翼的對著娘說著。


    “嗯,孫媳婦真的把蓋頭掀開我瞧瞧,哎呀,真是的俊俏人,好孩子,日後我們劉家就交給你了,你和劉堯好好過日子,多生養幾個娃,我也就安心了,不說了,小武啊,你爹孩子外麵等我呢,你爹他他等我。”


    老太太頭一偏,魂歸西天,屋內一片哀嚎,劉寄奴發現那個新娘子和之前來報案的漢子眉梢眼角很是想象,人也很是俊俏,她從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但是此刻她卻伸出手來,握著老太太逐漸失去溫度的手,又把劉堯的手握在一起。


    劉堯此刻鼻涕眼淚橫流根本估計不上這些細節,就顧著哭奶奶了,劉寄奴心裏明白了一些,感覺有底了,帶著人默默的退出了劉季武的宅子,回到執法司。


    換上一副招人喜歡的笑臉把告狀的漢子請過來坐到椅子上,開始講孝道,那漢子開始還認真的聽著,以為和自己的姑娘有關,聽半天感覺不對勁,幹啥總給自己講孝道啊。


    劉寄奴講累了,沒詞了,把劉穆之抓過來繼續給那漢子講孝經,有文化就是不一樣,劉穆之把那告狀的漢子講的拍腿哇哇哭,非要給他死去的娘再去上墳。


    等感覺火候差不多了,劉寄奴把這個事的原委大概講了一下,那漢子低頭想了半天,歎了一口氣說:


    “險些害了義士,隻是不知我那閨女心意如何。”漢子擔憂的說著。


    劉寄奴朝邊上的檀憑之使個眼色,檀憑之和檀袛一起抱出一個箱子,裏麵金銀之物俱在。


    “這丫頭敢不答應,我打折她的腿”漢子斬釘截鐵的喊了一句,雄糾糾氣昂昂的走了。


    這個事情辦理的很是圓滿,既解決了紛爭又成全了一樁美事,可以說皆大歡喜,北府軍上下無不稱讚。


    劉季武事後也對劉寄奴說,當時他娘即將歸天之際,就這麽一個願望,要看著孫子成親,可是突然之間自己哪裏去找,想到了街角釀酒坊裏的女娃正好十三歲,就前去商量,借女娃去府裏幫個忙,給老太太了結個心願。


    沒想到那女娃的爹竟然拿此事要挾,非要一百兩黃金,他一氣之下就扛著女娃回府了,這事做的確實欠妥,有罪有罪。


    半年之後,劉堯帶著自己的小娘子還一起拜見過劉寄奴,看著兩個孩子甜甜美美的心裏也真是舒坦,成就感滿滿的。


    再說現在,劉寄奴的“兒子”杜思雅最近總是不怎麽在家,也不知道去哪忙什麽。


    有一天回來渾身滿身泥濘和血水,一進來把大家嚇一跳,劉寄奴端著飯碗瞧著杜思雅的樣子說:“你這是去當特種兵去了讓誰給揍的”


    杜思雅抿著嘴低頭不說話,佟雪梅站起來把杜思雅拉到一邊問他,也是不說,把佟雪梅氣的扔下一句:“悶葫蘆一個,挨揍活該。”


    清柳放下碗筷帶杜思雅去後院的廚房外麵,那裏隨時都有熱水可洗浴,把髒衣服脫掉,杜思雅還剩一件內襯的袍子,死活不脫,清柳以為他是害羞。


    “你都叫我們爹和娘了,還有什麽好害羞的,快點脫下來洗幹淨。”清柳母愛泛濫,帶著命令式的語氣說著。


    杜思雅猶豫半天慢慢的把自己的內襯衣服脫掉,後背上的傷疤如同阿富汗地形似的,起起伏伏各種線條的傷疤交錯著,清柳看著驚訝捂著嘴說不出話來,杜思雅像是感覺到了什麽,趕緊又把衣服拉上跑了出去。


    後麵的清柳大聲喊著:“思雅你去哪,還沒吃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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