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劉寄奴的苦惱,在李掌櫃的心裏那就是矯情了,身為李清柳的爹,最近他很是憂煩,自己的就這麽一個閨女,生的如仙女似的,誰家後生不搶破了腦袋擠他李家的門檻啊,那個劉寄奴,癩蛤蟆還想吃天鵝肉,哎,可是如今這個癩蛤蟆把女兒的名分給搶了去,心裏這個恨啊,聽街邊上賣饅頭的說劉家老大回來了,好我今天就要他給俺閨女一個說法,去之前先給自己灌了一葫蘆老酒,這才壯著膽子奔劉家大院殺了過去。(..info)燃文書庫.774buy.


    此刻的劉家院內熱鬧之極,憨寶從家裏把老婆也扛了出來,已經習慣於這種“遊街”般的嗬護了,就當是騎著一頭騾子吧,憨寶老婆每次都這麽安慰自己,引的其她女子一片嫉妒聲。


    孟昶和管義之在拚酒,酒水灑滿了兩人的前襟,天氣正直夏天,人們穿的很薄,有些兄弟幹脆敞開著胸膛,女子們則用團扇優雅的扇著風,在一個角落裏有兩個人表情凝重,也不吃也不喝,隻是陰沉沉的看著劉寄奴,秦武川拽著周勃的胳膊低聲的提醒著。


    “那兩人誰啊,有個老的手上還掛著個鐵鉤子,那小的像是被閻王爺給點了名似的,一張死人臉,不會是來找寄奴哥麻煩的吧。”秦武川說完拎著酒瓶就過去了,周勃靠在椅背上伸著脖子看著。


    “兩位認識我寄奴哥不知二位怎麽稱呼啊”秦武川說完把酒壇子往桌子上一放,就打算倒酒,沒想到那個老的用胳膊碰了一下小的,兩人起身就要走。


    “他娘的,給我站住不說清楚這個門你出不去”秦武川借著酒勁喊了一嗓子。


    在這麽和諧的環境下,一聲不友善的喝問非常突兀,大家都轉頭看過來。有幾個人認出來了,剛要過來勸阻,沒想到秦武川唰的一下撲了過去,雙手變拳就照著對方腦袋砸了過去。


    小年輕的不退反進,迅速衝向秦武川,一頭撞到秦武川的胸口上,哇的一口,把喝進去的東西都吐了出來。


    “小陀螺別鬧”劉寄奴提著敞開著的袍子就走過來了,讓附近的兄弟把秦武川扶到一旁休息,又叫來人把地上的穢物打掃幹淨。


    “鐵鉤劉,你們來了怎麽不告訴我一聲呢,哎,文卿呢,她在哪,怎麽沒來”劉寄奴關心的問著。


    “哼,虧你還記得我文卿姐,當初是你讓我照顧文卿姐的,如今你終於回來了,連個信都不給捎,我要不是出來給文卿姐采買筆墨,還真遇不到這盛大場麵呢,老不死的別拉著我。(.mianhuaang好看的小說棉花糖”小陀螺顯得很生氣的說著,被旁邊的鐵鉤劉拽了一把。


    “好,小陀螺,是哥哥的錯,我這剛回來就遇到很多事,實在分身不開,我現在就去看望文卿,咱們一起去,可好”劉寄奴扶著小陀螺的肩膀,為他的純真和忠實而高興。


    和眾位兄弟們打個招呼就要轉身出去,剛走到門口,就見有人咣當一下踢開門板衝了進來。


    “劉寄奴你小子給老子死出來”李清柳的爹,李掌櫃搖晃著身子站在門口,眼睛通紅的看著周圍,最終把焦點聚在劉寄奴身上,幾步搶過去抓著寄奴的衣領拽到自己麵前。


    “你小子終於跑回來了啊,今天我把話和你說明白了,我家清柳她現在是你什麽人,你想要把她如何安置我李家的女兒別說在京口,就是建康城內都找不出第二個來而你呢,給她什麽了,她天天哭的眼睛紅腫,你以為我這當爹的瞎了眼睛看不到麽”


    李父借著酒勁拽著劉寄奴痛罵著,清柳尷尬的從後麵的廚房內聽到聲音跑出來攔阻自己的父親,在這麽多人麵前見到父親如此失態,可是又是因為自己的事在這裏為她這個女兒掙個臉麵,心裏對父親充滿了敬意和愧疚。


    “爹,你醉了,快點放手,我扶你到屋內歇息吧。”清柳上前來將父親的手鬆開,趕緊橫擋在寄奴身前,又趕緊充滿歉意的回頭看著寄奴。


    “李掌櫃,不是,李大伯你聽我說,我與清柳有緣有份,有情有義,我不能草率的給她舉辦婚禮,我要給她最隆重的婚禮那才配得上清柳。”劉寄奴這麽說確實沒有應付的意思,他也是這麽想的,至於怎麽個隆重,還沒想好,還有就是自己對後世的妻子和孩子們始終有個心結,這也是他糾結和痛苦的原因。


    “女兒,娘對不住你,沒有給你找個好人家,讓你受苦了,如今你無名無分就在人家當了婆娘,讓外人怎麽看我李家啊~”清柳的娘也進來了,在李掌櫃殺氣騰騰的來劉家的時候,她就知道今天必須讓劉寄奴那小子拿出個態度來,否則別想安生的過了今晚。


    劉寄奴一看,心裏就明白了,兩位老人來吵是假,逼婚是真,看來不拿出個說法今天就麻煩大了。


    “爹娘女婿劉寄奴給二老磕頭了”噗通,劉寄奴跪地上叮當的就磕上了,周圍人都愣住了,包括清流的爹娘,都沒想到會突然來這麽一出,這大禮受也不是,不受也不是,李掌櫃此時還頗有難為情的扭捏起來,大半輩子突然有非血緣的人管自己叫爹,還真沒適應過來。


    又是一聲,“噗通”,何無忌喝的眼神迷離的跑過來和劉寄奴跪在一起對著李清柳的爹大喊:“爹寄奴管你叫爹,那你以後就是我們兄弟的爹了,清柳姐我們都喜歡,都當親姐姐一樣待,日後劉寄奴若敢讓我們清柳姐吃虧了,俺們兄弟沒二話,一定廢了寄奴哥,你再我們兄弟裏挑一個做女婿吧,爹啊我還和你說嗚嗚嗚。”


    何無忌說著醉話,被後麵的周勃和檀袛、檀隆兄弟給捂著嘴抬一邊去了,劉穆之邁步上前對著還處於震驚當中的李氏雙親作揖失禮,侃侃說著話。


    “二位長輩,我是劉穆之,是寄奴的好友也是清柳的知己,雖然我也曾有意傾心清柳,可奈何清柳意屬寄奴,我也隻好急流勇退,但看今日寄奴如此誠心待清柳,絕不會讓清柳有任何委屈,兩位長輩就成全了這樁喜事吧。”劉穆之說完,回身將旁邊的桌子上的酒盞盤子都掃到地上,爬上了桌子當,他呼呼的竟然就這麽睡了


    連續被兩個酒鬼給攪合了一下,李氏雙親也冷靜下來,李父從懷裏摸出來個金鑰匙,交給清柳。


    “孩子,路是你自己選的,不管日後有多難,別怪爹和娘,我們盡力了,此物是咱家裏的金盒子的鑰匙,裏麵是爹給你積攢的嫁妝,哎,沒想到這麽快就用上了,劉寄奴啊,我把清柳就交個你了,如果你有一天辜負了她,我就用自己的一腔子血潑死你”李父咬著壓根說著這話,好像是一定會有那麽一天似的。


    “爹”清柳忍不住的咬著嘴唇含淚喊了一聲爹,心中的滋味是愧疚又是不舍,百般滋味在心頭。


    李母將脖子上掛著的一塊幽綠的玉墜子摘下來掛在清柳的脖頸上,眼淚婆娑的握著女兒的手。


    “孩子,雖然還沒有正式辦婚禮,為娘還是等不及的要將此玉墜送你,想娘的時候就握著它,嗚嗚嗚。”李母邊擦淚邊抱著清柳哭,讓旁邊的劉寄奴甚為緊張尷尬,感覺自己要把清柳賣給別人似的。


    “三日後,我給清柳辦婚禮,我娶清柳”劉寄奴斬釘截鐵的說著,哎,往前走一步再說吧,否則痛苦的不知道多少人,總感覺自己這麽做對後世的妻子肖思妮是一種很王八蛋的行為,可是肖思妮你帶著孩子去哪了呢,你在的話你就趕緊出現啊。


    表情落寞的一瞬間被清柳瞧見了,清柳察言觀色那是伽馬射線一樣精準,稍微往後靠了一步貼著激怒的耳朵邊細聲細語的說:“別為難,心中有人等你,你就等著,有你今日給我父母這一拜一跪已足矣,三日後北府軍要出征建康,王恭要帶兵逼宮了。”清柳說完就扶著父母進劉家屋內歇息去了,劉母蕭文壽熱情的招呼著,臧小小鼓著小嘴,情緒低落的燒著柴火。


    “兄弟們,今日好好喝酒吃肉,明日我將迎娶清柳過門都要給幫忙啊”劉寄奴站在一張桌子上喊著,也是故意讓清柳和屋內的李氏父母聽到。


    清柳扶著爹娘走到屋內的時候就聽到劉寄奴的喊話了,當聽到明日就要迎娶自己過門的時候,身子猛的一緊,步子都邁錯了差點踩到前麵爹的腳跟。


    寄奴的娘兩聲說:“越早越好,可別讓這麽美麗的兒媳婦被旁人搶了去,嗬嗬。”


    劉家大院在寄奴的婚訊中舉杯歡慶,都為清柳姐感到高興,唯有角落裏的小陀螺和鐵鉤劉搖頭歎息著,兩人趁人不意悄悄溜出了劉寄奴院內,回到了慕容文卿的宅子內,將今日見到的事情說了一遍。


    “真為那清柳感到高興,這麽久了,她終於盼到這一天了,一定很辛苦。”慕容文卿正在繡著一副鳥兒,突然被針刺破了手指,趕緊抽出來放在口中嘬著。


    “文卿你莫要急,其實寄奴本是要馬上來看你的,隻是清柳的父母找上門來,寄奴不得已才說出那樣的話來,他心裏還是有你的。”鐵鉤劉晃動著明晃晃的的斷肢上的鐵鉤子安慰著慕容文卿。


    “劉伯父不必安慰文卿,我已知足了,一切都隨緣而去,隨緣而來,寄奴哥是個好人,我不會給他添麻煩的。”文卿白嫩的臉上不易察覺的滾落兩行細密的淚痕。


    “文卿你在麽,眼疾可治好了,我給你帶好吃的來了”劉寄奴一推門進來了,抬眼與慕容文卿看個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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