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憨寶的話,劉寄奴皺著眉頭隔著車窗問到:“什麽意思,怎麽就回不去了把話明白”


    “姐夫啊,前麵的兄弟傳來消息,京口現在五鬥米道的教徒鬧的厲害,官府和北府軍都把城門關了,隻出不進,外麵很多住在城裏的人都搭帳篷呢,現在亂哄哄的城外根本沒人管。(..info棉、花‘糖’小‘說’)燃文書庫.774buy.b.”憨寶完把懷裏的一包東西拽出一個角給劉寄奴瞧。


    那是蔚德琯芷給劉寄奴保管的黎國大印,憨寶的意思是已經到了京口了,這個東西怎麽辦。


    “你人高馬大的就先收著吧,人家蔚德好歹還封你個武烈侯呢,怎麽著也要做點分內之事啊。”懶洋洋的劉寄奴用手指點了點憨寶探進車廂內的腦門。


    “姐夫你不是北府軍的一員嗎,有保護百姓安危的義務,這也是職責所在,正好被咱趕上了,咱就不進城了,我告訴兄弟們,在京口城門外掛大旗,打著北府軍的旗號維護秩序,抓捕,如遇五鬥米道的教徒先控製起來。”憨寶閃動著大眼珠子著。


    “嗯,你子還挺有擔當啊,這武烈侯的稱號不白給,你去把孟烈叫來,我有話問他。”劉寄奴感覺這事有點奇怪,出了這麽大事,可是建康城內卻一點動靜沒有,這很不和常理啊。孟烈撥轉馬頭來到寄奴的馬車前,他也知道這個事了,心裏對此早有計較。


    “寄奴,此事並不簡單,這應該是建康城裏的人互相內鬥引起的,之所以在建康城外煽動此事,就是能把事態控製在可掌握的範圍內,估計這是皇權和門閥之間爭奪權力導致的,不排除五鬥米道在這中間被利用,所以我們對此事不要太高調,盡量多看少出頭。”孟烈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嗯,憨寶,你想辦法找幾個兄弟進城去,看看咱家裏什麽情況,孟烈你帶著兄弟們在城外多探查一下,摸清狀況,城門外三裏集合,之後咱們再做下一步打算。”劉寄奴一揮手,大家各自散去忙自己的事去,劉寄奴對著趕車的馬夫喊了一聲:“老師傅,前麵城門我們試著進去看看,就是去婆家才返回京口忙著生孩子。”


    “誰給你生啊不要臉”佟雪梅突然醒了,打了寄奴一拳,攏著頭發重新插好玉簪子,整理這自己的衣衫,挑開窗簾往外看看,呀哈,這不快到京口了麽,終於回來了。


    “怎麽,剛才聽城門被封了,怎麽不讓進了啊,咱給他們錢,就不信他不讓進。”雪梅睡的粉嫩的臉看著劉寄奴凝重的臉,知道事情有點麻煩,一伸手攔腰抱住劉寄奴,用嘴在寄奴的眼睛上吹著氣。


    “沒事的,奴奴乖乖,姐姐陪著你呢,不怕不怕哦。(.mianhuaang好看的小說中雪梅和劉寄奴撒著歡。


    “孟烈的有點道理,這建康城一點動靜都沒有,當然除了你在司馬康府上放的那把火除外,一切都很安靜,看不出什麽來,怎麽這京口卻熱鬧了呢。”


    讓趕車師傅加快速度趕到了京口城外,隻見成群的百姓一堆一堆的聚在一起互相打聽著城內的動靜,都想早點進城回家,又擔心裏麵的教徒們作出不可控的事出來,自己的家人可都在城裏呢。


    馬車剛停穩,劉寄奴就扶著雪梅出來了,走了沒幾步就被人給攔住了。


    “哎,這不是寄奴麽,怎麽你也回不去家了哈哈這下我心裏舒服了。”這個人完哈哈大笑著走到一邊找同伴顯擺去了。


    劉寄奴沒認出對方來,在京口認識自己的人多,他能記住的人不多,畢竟也是和京口惡霸刁家死磕過的,名聲在外,劉寄奴現在也是有名號的,但這名號隻在底層流傳,門閥權貴還是正眼不給你,清晰的階級擺在那,無法逾越。


    再看亂哄哄的城外,三五一群,七八一夥的聚在一起,等待著城裏的消息,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進城,時間短了沒關係,但是等的時間久了就會出事。


    如今是第三天,外麵的人情緒明顯波動起來,開始有人帶頭砸門,城外民眾越聚越多,如溪水匯聚成川,力量開始積蓄著,如同山洪暴發的前夜。


    憨寶和他的彎刀子們正對著城門指指點點籌劃著如何進城,身後響起一個聲音:“傻寶子別費事了,這不是你幹的活。”


    憨寶一回頭,看到張天民和一群冉魏部曲們站在身後,一個個笑嗬嗬的看著自己。


    “呀哈張大哥你們緊趕慢趕的還真是時候,俺姐夫知道你追上來了麽”驚喜無限的憨寶見到張天民他們自是開心的很,最起碼一起群毆誰那是穩贏啊。


    “嗬嗬剛才看到寄奴和雪梅他們兩了,我們把蔚德琯芷給寄奴帶的幾車東西都拉回來了,一路上遇到些匪盜都打發走了。”張天民輕描淡寫的敘述著,其實他帶著蔚德琯芷給寄奴的那幾車厚禮可是壓力不,一路上扛下來不少硬仗,還好憑借著一身鐵血軍人的硬氣死扛了過來,佟雪梅都知道,她也想找個機會好好和寄奴張天民和部曲兄弟們的不容易,如今先要把眼前事處理了,看能否進城再。


    劉寄奴把張天民盼到了,開心不已,張大哥在,心裏踏實,畢竟有雪梅的關係,這些個死人堆裏爬出來的部曲戰士也屬於自己的嫡係兄弟了,金貴的很,輕易不舍得放出去。


    跑到憨寶和張天民他們那裏,寄奴對他們:“憨寶,這次你們負責進城,張大哥輔助你,記住了,隻有咱們有一個人進去就是勝利,具體進去之後該辦的事我都寫到竹筒裏,每人拿一個。”從懷裏掏出了十幾個竹筒,這是剛才在一個個賣柴火的老夫那裏弄到的,還給了些五銖錢,農夫都沒好意思要,因為這個花不出去,還不如給銀子呢。


    憨寶和自己的彎刀子們揣好了竹筒,呼啦一下散開了,各自想辦法進城去了。


    劉寄奴背著雙手原地轉圈,心裏很是擔心城裏家人的安危,這該死的五鬥米道折騰的夠嗆,清柳她們怎麽樣了呢。正想著呢,遠處行來一定豪華轎子,黑絨布包的轎身上麵鑲嵌著紅寶石,這麽奢侈的轎子,除了京口的刁奎沒有第二個。


    轎子遇到人群阻礙,速度慢了下來,轎簾子挑開,裏麵探出一個老太的臉,蒼老的聲音問著:“這是怎麽了,都圍在這不進城。”


    旁邊一個管家模樣的上去輕聲解釋了一番,然後打發一個人,走到城門下對著兵丁了些什麽,很快吊橋放下來,就要接老婦人進城,就在此時,外麵的人群轟的一聲鬧了起來,人群如潮水湧過來,一下將轎子撞翻了,身邊的家丁管家早都被擠壓到幾米開外,想回來保護已經自顧不暇了。


    老婦人在轎子裏突遭變故嚇的大叫救命,早已失了分寸,從轎子就要爬出來,人群裏很多受刁家欺辱的人認得這是刁家奶奶,自己被困在外麵進不去,他刁家幾句話就可以放行,這太可氣了,不知道誰扔過來一隻鞋子,啪的一道弧線砸到老太太臉上,有一個人帶頭扔,群體效應就開始發作了,霎時間各種物體向老太太飛過來,這兒子作孽娘受罪,哎,刁奎這也是報應。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男子舉著個砧板,上麵還沾著菜葉子,以砧板做盾護著老太太,抗在肩膀向城門移動,他移動到哪裏,石頭、土塊加菜葉就跟到哪,男子後麵的一隊人扯掉自己的衣襟舉在自己麵前,用來緩衝拋過來的石子土塊的攻擊。


    城門上的衛兵也看到下麵刁老太出事了,嚇的趕緊放下吊橋衝著下麵喊著:“快點上橋,快點上橋”


    背著老太太冒著“槍林彈雨”終於擠進了開啟一條縫隙的城門內,老太太嚇得不輕,已經站不住了,抓著男子的手不住的道謝。


    “大娘啊,叫你兒子多做善事吧,日後人家就不會再這麽對你了,”劉寄奴手指頭被石子砸著了,不停的揉搓著。


    “憨寶找個兄弟把老太太送回家,我們趕緊去分頭去展月軒、泊月樓,我先回家看看娘她們。”劉寄奴帶著張天民往自己家裏趕去,佟雪梅側臉問著張天民那幾車東西放哪了,張天民指了指地下:“全都埋起來了,包括寄奴從司馬康府庫裏弄來的那一車東西,現在寄奴是不缺銀子了。”


    一撥人分成三股,向不同的方向跑去,劉寄奴跑到家附近,街上都沒什麽人,家家戶戶都關門落窗的,跑到自己家門前,隔著門板就喊:“娘”


    門被人從裏麵打開了,劉寄奴一探頭,劈頭蓋臉的一頓打,寄奴的娘蕭壽拿著一隻鞋,對著劉寄奴就打。


    “你還知道回來你拋妻棄娘一走就是半年,時候從未打過你,如今你大了,卻越發的不像話,你別跑,你給我站住”


    佟雪梅見劉寄奴一進家門口就被他娘打,趕緊出來阻攔,可又不敢太放開了攔著,這可是自己的準婆婆啊。


    “娘你當心身子被傷著啊,寄奴他不懂事,我代他給娘賠罪了”佟雪梅抓著蕭壽的衣襟跪下,蕭壽頭一次聽到自己的三個兒子之外的人叫娘,不由得楞了一下,隨即才反應過來。


    “哎,雪梅你這孩子,你一個女娃怎麽也和他一起胡鬧,外麵亂的很,你該勸著他早點回來,我是日夜不安啊。”蕭壽著話眼淚掉了下來。


    劉寄奴也意識到了自己離開的確實太久了,隻顧著自己的事了,忽視了娘,忽視了兩個弟弟,有點自私了,愧疚的劉寄奴也噗通跪地上了。


    “娘,我再也不走了,就陪著你,你消消氣,讓雪梅給你生幾個孫子拎著玩。”


    一句話把蕭壽逗笑了,一邊跪著的佟雪梅臉騷的通紅,這話當著旁人實在難為情的很。


    “奴兒哥你回來了”臧從後院子裏和道憐、道規兩個弟弟曬被子,聽到了娘的吵罵聲趕緊拿著棍棒跑過來,一看竟然是寄奴回來了,扔掉手中的棍子就撲了過來,還以為他在外麵成家了,不回來了呢,多少日子偷偷躲在寄奴睡覺的土炕上抹眼淚,現在終於把人盼回來了,緊緊的抱著不鬆手。


    佟雪梅在一邊還抓著準婆婆的衣襟哀求呢,看到臧緊巴巴的抱著劉寄奴,這表情就有些不自然。


    還好寄奴的娘停手不再打了,就在大家想要好好話的時候,門外一個軍人打扮的家夥騎著馬就在高聲喊:“北府軍的劉寄奴速速回營,不得有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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