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鑫回頭看著‘床’榻上的劉寄奴,隻見他努力睜開眼睛,又睡了過去。.info-劉寄奴頭暈的很,睜開眼睛也看不清什麽,蛇毒的後座力不小啊,對眼睛的神經造成了影響,還好大夫看到了地上的蛇,知道該用什麽對症下‘藥’,現在雖然人是沒事了,但還是要再靜養些時日。


    這幾日都是邱鑫在‘床’榻邊上伺候著,邱老大作為邱鑫的大哥還是要為妹子的將來著想的,今天有些話想對妹子說,可是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妹子,吃飯吧,等會我來喂他喝粥,你這幾天都沒睡好覺,你一個‘女’娃正日裏圍著個陌生男子轉,這說出去也不好聽啊。”邱老大邊說邊用眼睛盯著妹子,怕哪句話說的重了讓妹子不開心。


    “哥,我知道你為我好,可就是這個陌生人救了偷他包裹的人命,他能不假思索的為我以口吸蛇毒,這份勇氣和膽量我隻見過這麽一次,我喂他吃粥算什麽,今晚我還要給他擦洗身子,哥你沒事就出去忙吧。”邱鑫邊給寄奴擦著額頭的細密汗珠邊和邱老大說著話。


    “咣當”一聲,邱老大很生氣的摔‘門’而出,自從遇到這個小子,自己的妹子對自己像變了個人一樣,旁邊的小二抓著邱老大小聲的說著:“邱老大你還沒看出來啊,你妹子喜歡上那個家夥了,也不知道他什麽身份,有無家室,看上去不是本地人,應該是晉國那邊的人,來幹什麽呢,他的包裹裏那麽多的金銀珠寶,可你妹子看管的嚴實,不讓咱動啊,饞死人了。”


    “我妹子不隻是中了蛇毒,她還中了情毒了,後者更要命啊,我是怕她受傷害,咱倆對方叫什麽都不知道,哎,等他醒來的,我好好問問他。”邱老大一個人下樓喝悶酒去了。


    憨寶這幾日找不到姐夫劉寄奴,心裏有點發慌,怕姐夫出事,是不是遇到了黑店被人給扣下來了,讓自己的弟兄們每日換個客棧去住,到處打聽有沒有東晉來的一個挑著羊湯攤子的家夥,好幾天都沒消息,會不會是姐夫提前找到了那個蔚德芷已經住進了皇宮把我們兄弟們給忘記了,萬一他在皇宮裏找個宮‘女’什麽的,把自己死去的姐給忘了怎麽辦。不行,等天亮還要去皇宮裏轉轉看看有沒有他的影子,這次不走正‘門’了,翻牆!


    天光大亮,憨寶和兄弟們穿上各自的衣服,打扮成小商販的模樣,三三兩兩的往皇宮附近轉悠,因為憨寶的個頭太大了,目標過於明顯,所以在外麵做外援,他沒進去,隻是在皇宮附近找個小點的酒樓喝酒等消息,其他兄弟們輕車熟路的尋到一處偏僻的城牆拐角處,搭個人梯再用繩索互相配合著全都順進了城牆內,他們很是專業的換上了黎國皇宮內太監的衣服,再把自己的便衣挖坑埋在‘花’園裏,這才化整為零的各自撒去打探消息。


    他們對於蔚德芷並不熟悉,對那兩個孩子也不認識,但是他們可以偷聽、窺視,甚至是抓個人審問,來之前憨寶就說過要盡量低調不能惹事,隻要打探到消息就回撤出宮。


    其中有兩個彎刀兄弟繞到了一處‘花’園內,越走‘花’越多,房子越少,兩個人感覺走的是冤枉路,就找了一棵大樹爬上去,向四周瞧去,差點掉下來,這是皇家酒場,四處都是酒壇,釀酒宮人做著繁重的體力活,宮‘女’則做著勾兌酒水的輕體力勞作,怪不得總是覺得有酒香飄來‘蕩’去的。


    兩個彎刀兄弟眉開眼笑的從樹上下來,假裝搬著酒壇走進了酒場,繞過人們的視線,挑選了兩壇子酒,抱著就跑,跑進來一處‘花’叢中,拍開剛封口的壇子口,兩人相視嗬嗬一笑,舉起壇子對飲上了。


    其中一個彎刀兄弟叫做薛家亮,酒量不大好但是還很饞酒喝,另個叫於恒,喝酒有點酒量,但是不能喝急酒,否則也醉。開始的時候兩人還悠著勁喝,怕給自己耽誤事,可是當酒壇子見底的時候,感覺沒喝到爽,吧嗒吧嗒嘴,再抱一壇子吧,兩人又掏‘摸’的各自抱了一壇子酒回到‘花’叢裏繼續過著酒癮。


    人喝醉酒基本就兩種狀態,要麽像死豬一樣的睡覺,要命瘋子似的耍酒瘋。很不幸的此二人屬於後者。


    “咣當-咣當-!”兩聲酒壇子摔稀碎,薛家亮眼神發散的站起來對著於恒說:“不就是找兩個丫頭麽,至於-至於這麽費勁麽,直接進去找不就行了,這個費勁,於恒,你別-別裝娘們,和哥直接去內宮要人,誰攔著咱就-----。”薛家亮把背後的彎刀麻利的‘抽’了出來,向著一座大殿的方向指著。


    不管怎麽醉,‘抽’刀的姿勢從未偏差過。於恒也不甘示弱的把彎刀‘抽’出來唰的一下把‘花’叢來個鬼剃頭。“薛哥你說,你指哪兄弟我跟你上哪!”


    薛家亮一聽,氣血上湧,舉著彎刀向著一座大殿就跑了過去,後麵的於恒腳步淩‘亂’的想要跟上,卻一下被‘花’叢的根莖絆倒了,摔在地上直接睡了過去。


    前麵意氣風發的薛家亮舉刀向前飛奔著,口中還不忘給身後的於恒喊口號:“於兄跟住哥,哥帶你踏平這黎國,抓很多宮‘女’給你當老婆啊哈哈哈。”身後隻有呼呼的風聲掠過。


    在快要接近前麵的大殿時候,被巡視的衛隊發現了,哪裏的太監舉刀幹什麽啊,快點拿下。


    當值的內宮校尉領著一小隊人衝過去要攔住這個酒鬼薛家亮,可是等‘交’手之後才發現對方的可怕,那兩把彎刀如同被神靈附體一樣,專‘門’絞殺人的頭顱,一個小隊十二個人,已經有七個衛兵的頭被那彎刀給絞殺下來,趕緊叫增援,快叫各路衛隊來此擊殺此反賊。


    薛家亮要衝擊的大殿是皇帝休息的地方,但是此時的黎國沒有皇帝,三方勢力都想找自己的代理人坐那個位子。之前把唯一合法繼承人蔚德芷給擠兌跑了,原住民和北方移民兩方勢力打的狗血淋頭的,最後隻好把蔚德又叫回來進行休戰,可是現在詭異的氣氛又突然變幻了,因為一個醉酒的太監舉刀要衝擊大殿,此事如同炸彈一樣,衝擊‘波’迅速在各個勢力範圍內擴散開來。


    原住民以巫統為代表,巫姓在黎國算是個豪‘門’大族了,曆史上就是這裏的貴族,從未衰落過的種姓,但是自從外地勢力進入之後開始逐步威脅自己的利益,兩方的利益根本無法調和,還好之前有個蔚德老皇帝從中苦苦斡旋才安撫住了雙方利益集團,如今老皇帝一死,雙方將早已有之的不滿又都發泄出來,開始搶奪大位。


    巫老爺子緊緊的攥著手中的刀子說:“北方佬終於是耐不住寂寞開始向咱們動手了,既然如此,我們若不迎戰,豈不是太掃興了,告訴吾兒,讓宮外的白羽軍進宮擒賊,包圍大殿,誰敢擅自入店奪帝印立刻誅殺。”


    同一時刻,在一處高腳樓裏,孟獲正在欣賞著剛剛買來的小妾彈著曲子,懷裏還抱著一個‘女’子全身****的給自己塗蜂蜜,正玩的興起呢,外麵有人敲‘門’,氣的孟獲抓起個空杯子扔了過去。可是過不一會,繼續敲著‘門’,感覺是有要事發生,遂披著外套開了‘門’,外麵一個男子留著山羊胡子,低聲的在他耳朵邊上說了幾句,孟獲臉‘色’一變,揮手讓幾個‘女’子都撤下去。


    山羊胡走了進來,看著孟獲背著手不停的踱步,等不及的上前說道:“大人啊,如今那巫老賊已經動手了,若是他們先下手圍住大殿,搶奪了龍印,我們就失去先機,難成正統了啊。”


    “姓巫的老畜生不講信用,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立刻傳我命令,讓左衛武將軍領兵入宮,搶奪帝王之印,首功者,封王拜相!”孟獲狠狠的用拳頭砸在了桌子上,牙根咬的嘎吱嘎吱響。


    滴雨宮內,一個丫鬟在蔚德芷的‘床’榻邊上匯報剛剛宮中釀酒作坊發生的事情。“公主,如今那個人已經要攻入大殿了,但是被巡視的校尉給攔住了,巫家和孟家的人馬也都動了起來。”


    “真是越來越熱鬧了,為了那一塊帝王印都顯了原形了,隻是那個家夥到底是誰的人啊,沒見過有這麽樣的人啊,使用的是雙刀,還是彎刀,這真是奇了。”蔚德芷依在美人靠上,在托盤上摘取了幾粒胡人的葡萄放在嘴裏,連葡萄籽都沒吐,一並吃下。


    美人靠的邊上正是東晉國的臨河郡主司馬賾曦,小丫頭邊吃著番石榴邊吐著籽,看看蔚德芷又悄悄麵前的丫鬟,走到跟前說:“幹娘,別擔心,你隻要坐在這就好,讓他們鬥去,反正咱不吃虧就是,那個在釀酒作坊的瘋子不是他們兩邊的人,他隻是個喝醉酒的瘋子而已,‘陰’差陽錯的讓兩家提前亮了兵刃而已,幹娘要做的就是裝做什麽都沒看見。”


    蔚德芷彈了一下司馬賾曦的腦瓜,“你這孩子,這都是聽誰說的啊,你怎麽知道那個釀酒作坊發瘋的不是他們的人,那他是誰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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