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小哥,這出城的路不是走這邊啊。-”憨聲大嗓的“悶雷”雷嘯天看著側麵的劉寄奴不解的問著。


    “雷大哥,我先要回家‘交’代一下,稍後咱就上路。”劉寄奴騎著“雲裏飄”向家的方向前行著。


    天還‘陰’沉著,像是死了爺們的寡‘婦’臉,沒個晴天的笑臉,讓人覺得心裏膩歪的很。心裏牽掛多了,免不了想的會有不周到的地方,所以劉寄奴盡量把該想到的人和事都梳理了一遍,打定了主意兩‘腿’夾緊馬腹,快速的向家奔去。


    劉母蕭文壽這幾日去劉家的本家去了,就是劉寄奴的叔叔們的家裏,隻為一件事,劉寄奴的婚事,按照這個時代,劉寄奴早該當爹了,劉家的叔叔大爺們發現這個劉寄奴怎麽還不訂婚呢,再窮也不至於沒老婆啊。所以今天把劉母蕭文壽也請來就是好好談談他劉寄奴什麽意思,心裏到底有沒有人,一大幫人在著熱火朝天的聊著呢。


    “寄奴他娘啊,我們劉家人丁本就不旺,而且也不是豪‘門’大族,可是這延續香火之事並無貴賤之分,哪家也不差再‘舔’一口飯啊,找個好閨‘女’給寄奴把親定了,咱劉家這幾個叔叔也算對得起死去的大哥了啊。”這是劉家的二叔,滿口牙沒幾個結實的,東倒西歪的殘留在牙‘床’上。


    “他二叔啊,急歸急,他寄奴不急,咱們嚇著急啊,聽說他在外麵有相好的,而且這個‘混’小子還不止一個呢,寄奴他娘,你到底知道這個事麽?”劉寄奴的三嬸娘邊說著邊拍打了一個進來偷拿炭盆裏烤饅頭的小孩子,看著劉母蕭文壽怎麽回答。


    “二哥、三姐,諸位親眷都為寄奴的大事‘操’心,真的很感‘激’,寄奴在外麵是有幾位相處不錯的‘女’孩,但是他心裏如何想的我這當娘的確實也不清楚,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待我回去一定好好讓他想想,盡快把大事定下來。”劉母蕭文壽看著幾個劉家主事人說著。


    這邊為了劉寄奴的婚姻大事在開宗族會議,那邊的劉寄奴在自己家裏和二弟三弟‘交’代事情。“大哥即將到南邊走一遭,在家裏好好照顧娘。幫我去一趟展月軒,告訴清柳姐我過些日子就回來,和穆寒煙說一下,展月軒托付她了。小小,你替我好好醫治慕容文卿的眼睛。對了,如果有了佟雪梅的消息記得想法子給我來信,估計這消息也沒發傳了,就告訴你雪梅姐在家等我,別到處‘亂’跑。”


    說了一大堆,還沒說完,劉‘門’口外麵的雷嘯天差點睡著從馬背上掉下來,好不容易‘交’代完畢,牽著“雲裏飄”出了‘門’,被外麵來的一個一些北府兵給攔住了。


    “哎,劉參軍去哪啊,我們給你送好東西來了。”北府軍內的偏將高素帶著幾個隨從還三輛馬車來的劉家‘門’口。劉寄奴發現這些個兵士都是當初一起查抄王綏家的時候一起護送幾個被搶掠來的‘女’子去展月軒的,原來是他們。


    “劉參軍啊,你這是要出遠‘門’麽,那先把咱們自己的事辦了吧,你看這是孫將軍說好了給你的三車東西,查看一下吧。”高素笑嗬嗬的說著。


    “什麽?三車?不是一車半麽,怎麽又三車了?”劉寄奴走上前‘摸’著車上的三口大箱子。


    “哈哈,劉參軍啊,劉老弟,你還不明白麽,人家孫無終家的丫頭瞧好你了,這三箱子東西估計就當是嫁妝了,哈哈,哎,劉老弟我隨便說說啊,別介意啊。”高素和幾個兵士都穿著便服,說話的時候眼神警惕的看了一眼劉寄奴身後的雷嘯天。


    “哦,我介紹一下,這位是馬府的將軍雷嘯天,雷大哥。”劉寄奴向高素介紹著兩人。


    對方互通姓名之後都哎呀一聲,原來都聽說過對方一直是名字和人名沒對上號,今天終於瞧見活人了,兩人聊的不亦樂乎。.info


    雷嘯天抬頭看看天,對劉寄奴說:“小子,今天看來事情接上了,你事情還有很多沒‘交’代呢,咱也不急這一天,明天再上路吧,今天你把事情都辦一下,我和高兄弟出去喝兩杯去。”


    說完拉著高素的胳膊就出了劉家大‘門’走了,但是馬車周圍的兵士沒走,為什麽沒走,因為當初你劉寄奴答應人家了,護送‘女’孩子的時候不是讓兵士們把自己的袍子脫了給人家‘女’孩子們穿上還要互相記得彼此的名字。如今這些個兵士趁著給你劉寄奴送這三箱子珠寶的借口來“要袍子”了,你給不給吧。


    劉寄奴看著這些個臉兒被風吹的通紅的愣頭青,覺得甚為可愛,看來今天是真的走不了啊。


    眾人七手八腳的幫著把這三箱子珠寶卸車,搬到了劉寄奴的屋子裏,用布蓋好了,眾人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誰也不說告辭的話,劉寄奴憋著勁也不說,逗的自己憋不住笑。後來發現這樣實在太殘忍,算了,不逗他們了。


    “兄弟們,還記得你們贈與戰袍的‘女’子名字麽?”劉寄奴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記得,穿我戰袍的‘女’子名叫朱‘玉’落,曾是燕山下的一戶書香‘門’第的‘女’子,還有------。”其中一個兵士亟不可待的說著,發現大家都在看著自己,突然發現自己暴‘露’了心跡,臉通紅的低著,捏著鼻子假裝打噴嚏。


    “哈哈記得就好,今天咱就帶兄弟們去認領戰袍去。”劉寄奴讓每個兵士把腰上的布袋子展開,將自己其中的一個珠寶箱子打開,讓他們裝了一些‘女’子戴的配飾,剛開始還都不好意思裝,劉寄奴無奈自己上去一個個的給裝好,蓋上箱子,擦了滿頭的汗。


    “你們真君子啊,讓你們自己裝還不幹,我給你們裝就舒服了是不是,把東西帶好,跟我走。”劉寄奴率先邁步走出自己的屋子,這才發現身後沒動靜,誰都沒跟出來,正覺詫異的時候回頭瞧,隻見兵士們一個個的覺著裝滿珠寶的袋子雙手高舉過頂跪倒在地。


    “劉參軍,我等出身卑微隻是沙場一具會動的屍體,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有成家之時,還有這手中珠寶,我等雖然見過也都是為他人看管,現在恍如夢中---。”一個跪在最前麵的臉‘色’黝黑的青壯青年喊著淚說著。


    “兄弟們,快起來說話,咱們都穿著同樣的戰袍,將來某天也會在同一個戰場拚命搏殺,客氣什麽勁啊,如今有這幾乎圓夢,那咱就把這夢做到底,收起這些感恩的話吧,等你們將來生兒子喝滿月酒的時候再來說這個話吧。”劉寄奴說完走過去連踢帶踹的把這些個兵士們趕了出來,好不容易帶著他們上路了。


    “你們把臉都收拾幹淨了,可別嚇著姑娘們。”劉寄奴對身後的北府軍的兵士們說著。後麵有個兵士問著一個身邊的同伴:“哎,秉辰,你看我臉洗幹淨沒有?”


    “你怎麽洗的臉啊,上麵都是灰塵。”叫秉辰的回答著。


    隻見問話的小夥子蹭的一下跳下馬,跑到一個雪堆旁,捧起一把雪往臉上拚命的蹭著,其他人哈哈的笑著。


    心裏著急,走的就急,很快的大家來到了展月軒,劉寄奴敲開‘門’,聽到裏麵說笑聲傳來,好多都是陌生‘女’子的聲音,走進大院一看,呦嗬,穆寒煙帶著姐妹們在舞台上排練舞蹈呢,台下麵是好些個陌生‘女’子在拍手喊著好。


    劉寄奴啪啪啪的也跟著拍手叫好,穆寒煙扭頭一看是劉寄奴,趕緊提著裙裾帶著姐妹們從舞台上下來小跑著來到劉寄奴麵前。


    “寄奴哥,你來看我們排舞麽,我們可是編排了好些日子呢。”穆寒煙正說著話呢,就在劉寄奴身邊拉開了架勢,要當場來展示一下。


    劉寄奴趕緊抓住穆寒的手說:“寒煙妹子,今天真是對不住了,我是來辦事的,等我過些天回來咱好好的看你們演繹一番。”


    說完話朝身後喊著:“兄弟們都進來吧。”呼啦啦一幫小夥子青衣打扮,身手麻利的規規矩矩的站了一排。


    噗嗤劉寄奴被逗笑了,“你們還排兵布陣啊,站的這麽規矩,再過來些。”軍士們又咣咣當當的向前跨了五步。身後背著的珠寶袋子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劉寄奴趴在穆寒煙耳朵邊上小聲的嘀咕了幾句,穆寒煙邊聽邊用袖子掩住朱‘唇’輕聲笑著,還不住的點著頭,拿眼睛偷偷瞧著身後的幾個來的‘女’子。


    被劉寄奴護送來的‘女’子們見到他齊刷刷的跪在地上,完全是條件反‘射’,因為跪習慣了,當初被王綏那廝的手下馬臉給搶到府內,每日強迫她們學“禮儀”就是下跪磕頭,培養她們要對主人順從。如今見到劉寄奴,想都沒想齊刷刷的跪了下去。


    “妹子們,快都起來,今後可不行這樣,咱是你們的大哥,今後咱誰都不跪,聽見沒有。”劉寄奴想要過去扶起她們來,穆寒煙趕緊搶上前去替劉寄奴扶起這些‘女’子。


    “呦嗬,做別人當媒婆的本事見長啊,怎麽自己的事沒見你這麽上心啊。”劉寄奴一聽這聲音就咯噔一下,看向來處,傻嗬嗬的笑著問道:“住這還習慣麽,有什麽需要的盡管向寒煙妹子說。”


    “可不敢麻煩穆姑娘,怕某位媒婆大哥心裏不舒服。”李清柳說完眼睛‘逼’視著劉寄奴。穆寒煙悄悄的帶著自己的姐妹退到旁邊。頓時氣氛冰冷,所有人都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個場麵。


    ...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虎嘯南朝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泊月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泊月並收藏虎嘯南朝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