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寄奴看著馬車裏被扶出車外的支妙音真的是喜出望外,頓時鬆了一口氣,支妙音臉‘色’顯得疲憊但還是強打‘精’神對著拿著刀的幾個兵士說:


    “幾位兵哥,為何事妄動兵刃,這山上便是哀鳴寺,你們就不怕被煞氣反噬麽,佛‘門’之地就連劉牢之上將軍都要下馬步行,爾等竟然提刀帶血的站在這裏對著良善之人,當心日後佛祖都保不的你們周全。-叔哈哈-”幾句話把對麵開的兵士給震住了,特別是支妙音報上了劉牢之上將軍的名字,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趕緊把刀放回刀鞘。


    劉寄奴本來想把身後的參軍的袍子拿出來當做證明,可是之前背著馬知秋‘亂’跑,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幸好支妙音回來了。


    “妙音,你回來的太及時了,差點脫不了身啊,你的臉‘色’怎麽這麽蒼白,怎麽回事,病了?”劉寄奴不由自由的上前扶住妙音的兩個胳膊,旁邊的兩個小沙尼見狀大吃一驚,她們兩個是支妙音從建康帶回京口來的小沙尼,對劉寄奴並不熟識,所以對劉寄奴的行為吃驚不小。本想上前保護支妙音,但發現支妙音師傅的神情並我厭惡之‘色’,相反眼神中還看到了從未曾見過的神采。


    “達摩哥,現在你可有名氣的很呢,佛教界都在盛傳說是一個叫劉寄奴的人一路救助鳩摩羅什大師,幫助其脫離險境,又救助過好多北魏滅佛時逃離的佛‘門’中人,如今啊,你的大名在佛教界可是吃香的很呢。”支妙音訴說著這些話,表情生動帶著人間煙火味,顯得那麽親切,身後的兩個小沙尼互相問著對方:“這人是誰啊,難道他就是妙音師傅常說的達摩祖師?”


    “哎,說來話長啊,等咱們回去我詳細和你說說吧。”劉寄奴把馬知秋抱起來直接放進支妙音的馬車裏,一行人在北府兵的注視下大大方方的回到山上的寺廟內。


    剛到寺‘門’口,劉寄奴扶著支妙音下馬車,然後轉身又去抱馬知秋下了車,就聽後邊一聲喊:“寄奴,你害苦我了。”


    何無忌苦著一張臉氣呼呼的走出來,臉上都是鞋印,身上也沒有了幹淨的地方。


    “寄奴,你突然就跑了,也不和我說明白,我以為你讓我去幫你把那些士兵給堵住呢,還好人家都認識我是劉牢之的外甥,否則我早被剁成‘肉’泥了。”


    劉寄奴奇怪的問:“既然知道你是劉牢之的外甥他們還敢打你,看你的臉哎呦--。”劉寄奴捂著嘴假裝感慨著。


    “是打完之後才認出我的,因我突然衝出來,驚了一個隊長的馬,那個隊長發話說別砍死,先揍一頓再說,結果就這樣了,我還真要謝謝那個隊長,否則那麽‘混’‘亂’的情況我還真就給砍成包子餡了。呀哈,妙音你回來了,看幫我們勸說一下這個小祖宗吧。”


    何無忌手指著馬知秋,做出很無奈的樣子。劉寄奴想到此將馬知秋推到支妙音麵前說:“妙音,知秋這孩子就先‘交’給你了,希望能讓她和某些不好的東西永遠的斷絕。”劉寄奴怕刺‘激’知秋,就沒有明說五鬥米道的名字,支妙音何等聰慧,朝廷要打擊的重點對象在一個月前她已經收到消息了。


    “知秋妹妹,這些日子隨我一起住吧,我有好多有趣的故事講給你聽,保證你感興趣。”妙音握著知秋的小手一起邁步走進了寺‘門’內,回頭妙音看了一樣劉寄奴,笑了笑,衝著他擺擺手。


    劉寄奴看著兩人走進去,突然扒住大‘門’往裏邊喊:“妙音啊,你可別把知秋給度了啊,她還是個孩子,長大了我還要讓她嫁人呢,可別給剃度了啊!”旁邊的兩個小沙尼聽到此話狠狠的瞪了一眼劉寄奴,咣當一下把廟‘門’關的嚴嚴實實。.info


    “哼,說你聰明還是傻呢寄奴,你一句話把這‘門’後的尼姑都給得罪了。”何無忌帶著臉上的大鞋印幸災樂禍的說著。


    “那就讓她們都還俗,挨個找婆家。哎,無忌啊,你能找個地方洗臉麽。”劉寄奴背著雙手往山下走去,何無忌在後麵沿著路邊找水坑。


    兩人一路連跑帶顛的回到了城內,直接來到了北府軍的孫無終府邸,裏麵已經有好多盔甲齊整的將士在等著下命令。劉寄奴第一次參加這種軍事活動,而且自己的袍子也丟了,一身便裝紮在這些行伍出身的人群裏顯得特別怪異。


    何無忌早已經把臉洗幹淨去找孫無終將軍打算給劉寄奴再要一套參軍的袍子穿,因為他舅舅是劉牢之的關係所以北府兵都認識他,沒把他當外人,並且見到何無忌帶著一股同伴進來穿著便裝,也沒多想,誰也沒在意。


    不多時孫無終將軍走出來,並未穿著鎧甲,坐在老虎皮鋪著的椅子上掃視了一眼,下麵的將士齊聲喊道:“將軍!”


    孫無終瘦長的臉頰稍頓了頓,低聲說道:“眾位兄弟想必已經知曉了,朝廷已將五鬥米道列為邪教,起匪首孫泰已被下獄,如今我們要做的便是協同官府衙役緝捕各地邪教的骨幹之人,這同時也是我們的機會,劉將軍已經對我們施令,凡抓到邪教骨幹中人必會上報朝廷,論功行賞。”


    “將軍,根據最近的信報上說,某些沿海一帶開始有邪教糾集民眾攻擊敵方官府,甚至開始攻擊無辜民眾,我們這裏該如何清剿呢。”一位虎背熊腰的家夥憨聲憨氣的說著。


    “目前情況未明,我們先不要有所明顯的表現,等其‘露’出馬腳,再行計較。”孫無終撚著下顎上的胡須邊思索邊說著。


    劉寄奴第一次到軍隊來,而且還趕上人家召開軍事會議,前麵兩大排坐著的都是重量級人物,其他人站著多一些,反正輪不到自己說什麽,好奇的上下看著,這就是北府軍啊,周圍都是實木建築,正麵牆壁掛著山鷹捕食,不知是哪位大師畫的,應該很值錢的樣子。


    這邊的將軍們還在爭論著如何繳費的事,一個青年校尉咕咚單‘腿’跪地上抱拳說道:“將軍,在下願帶一隊人馬守在各個水陸碼頭,如遇匪患便上前狙殺,以保京口無虞。”


    “切,說的輕巧,嘴上的‘毛’還沒長齊呢,以為對方是傻子還等你來殺麽,你帶人去布防,人再少也會走漏風聲,可別忘記他們是暗,咱們可是明,沒那麽簡單。”這是一個黑臉的絡腮胡子對著那個青年校尉說的。


    “王副統領難道你坐在這裏說,就能把道匪說退了麽,那我就陪你一起說,反正又不用拚命。”青年校尉明顯是被絡腮胡子給‘激’怒了,說話也就不在留什麽麵子。


    “你們兩個別再吵了,說不定道匪已經開始聚集了,他們的頭子被抓了,下麵的教徒必定會不甘心,我們不得不早作防備,不如這樣,將軍,我們將斥候扮作百姓,分散在各個關口要道,如遇異動便會馬上知曉,我北府軍橫掃其鋒,可否?”胡子有些‘花’白的老者沒有穿戴盔甲,但是坐的位置卻很靠前,應該是軍中老將,受人尊敬的人。


    孫無終輕輕點頭,但是卻突然想到,北府軍在京口幾乎人家都認識這些熟悉的麵孔,外一被道匪識破就沒意義了,最好找個生麵孔來擔當此任務,派誰來做這個事呢。孫無終低著頭沉思著。


    寬敞的大堂內,兩側靠外一邊都擺放著一排兵刃,這裏因為靠外麵一側,站這的人比較少,好奇心害死貓的劉寄奴一個個拿起兵器架上的武器挨個的放到手裏掂量著,都‘挺’沉實啊,咣當一聲,一把大長馬刀沒托住,掉地上了。本來吵得很‘激’烈的軍士幕僚們被這刺耳的響聲驚了一下,一起回頭看著劉寄奴。


    “那是劉家小子吧,哈哈過來,上前麵來我瞧瞧你,你的參軍袍子呢。”孫將軍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把劉寄奴叫道近前來。


    “孫將軍你叫我?”劉寄奴邁著大步上前來,也沒單‘腿’跪地,也沒雙手抱拳,隻是笑嗬嗬的看著上麵坐著的孫無終。


    “劉家小子,你在京口加入北府軍還沒多少人知道,而且你的小兄弟們也不少,讓他們幫幫忙,我們這些人都不便‘露’麵,隻能暗中幫著你,就派你去完成這個任務吧,好了,都散了吧。”孫無終手一揮舞,站起來便走了,其他人都傻掉了,看著劉寄奴上下打量著。


    “你誰啊,哪冒出來的啊。”滿臉絡腮胡子瞪著眼睛問著劉寄奴。


    劉寄奴嗬嗬笑著,拍了拍‘胸’脯說:“本人剛加入北府軍,官拜參軍之職。”剛說完卻沒成想引起一陣哄堂大笑,有幾個笑的趴在地上。


    幹什麽這麽大反應呢,有這麽好笑麽,這時候劉寄奴突然發現在孫無終兩邊站立著手端著筆墨和水杯的家夥都穿著之前和自己一樣的官服。何無忌終於從側‘門’擠進來了,招呼著劉寄奴:“哎,傻站著幹什麽啊,快和我過來把衣服套上,他們笑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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