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寄奴正在努力追前麵的清柳,突然被迎麵的一個人攔腰抱住了,低頭一看,這不是那個獨臂老頭麽,當時是慕容文卿的‘花’車底下從南燕“捎帶”回來的,還因為送禮物差點被雪梅用箭給‘射’著。-哈-


    “哎你剛才說什麽?什麽我的夫人遭大罪了,快說,我沒時間。”劉寄奴看著清柳的背影漸漸消失在人群裏,心裏焦急無比,幹脆一把推開這個獨臂老頭,繼續向前追去。


    穿越嘈雜的人群卻看不到清柳的影子,去哪了,四處尋找都不見,急的滿頭大汗,冬季的江南也是濕冷入骨的,劉寄奴卻濕透了衣衫,幹脆脫了衣服,袒‘露’著上身向四周大喊著:“清柳!清柳!”劉寄奴不知道,在一個店鋪的‘門’縫內,有一雙哭的紅腫的眼睛在注視著他,清柳透過‘門’縫看到劉寄奴癡狂的尋找著自己,不由得捂著嘴痛哭著,可是自己出去與他相見又能改變什麽呢,一切都變了,還能回到從前麽。


    喊啞了嗓子的劉寄奴耷拉著腦袋往回走,獨臂老頭還在那等著他,身邊是一個男孩子,正是當初這爺孫兩搭慕容文卿的便車回到了晉國。、


    “有什麽事和我說嗎?”劉寄奴沙啞的問著獨臂老頭。


    “恩人啊,你難道還不知道麽,你家夫人現在過的很是辛苦,眼睛看不見了,還被周圍的人排擠,說她是異族,不該在此,被‘逼’的沒辦法她自己搬出了泊月樓,在城北買了個小宅院。哎,身邊隻有兩個丫鬟照應著,我們當初是因為躲在夫人的車下才撿得一命,所以對慕容夫人感‘激’不盡。我們也知道恩人北上去辦大事了,我和小子隔幾天就會‘弄’些野味吃食去夫人那裏蹭酒喝,所以我們知道她很想你。”


    慕容文卿的到來完全就不在計劃之中,誰能想到他老子就真的把閨‘女’給嫁過來了,當初為了給臨河郡主司馬賾曦解圍,不得不硬著頭皮把她帶回晉國,確實疏忽她了,可是自己又不是情聖,每天圍著‘女’人轉,可是有些事又逃不掉、躲不開。(..info好看的小說)


    “麻煩你前頭帶路,去慕容文卿那裏。”劉寄奴對著獨臂老頭說著,旁邊的小男孩一跳老高,喊著:“恩人,我有個秘密要告訴你。”說完趴在劉寄奴耳朵邊上巴巴的說著,劉寄奴皺著眉頭聽著,重重的喘了口氣。


    三個人臨時找了一輛馬車,晃悠著好久到了城北一個有點偏僻的地方,隻有幾戶人家散落在此,獨臂老頭用自己的斷臂上的鐵鉤子指著前麵一個獨立‘門’院的房子。“恩人啊,就是在此,小畜生快去敲‘門’。”


    小男孩子用眼睛翻了一下斷臂老頭,跑過去用小手啪啪啪的拍著木‘門’。過了一會,聽到‘門’內有人走過來,將‘門’微微開了一條縫隙。一個‘女’孩子謹慎的聲音問著:“何人敲‘門’?可有事麽。”


    “秋蘭姐姐,你看我身後何人。”小男孩對‘門’內的‘女’子說道。


    “小陀螺,你又在搞什麽鬼,是不是餓了來尋吃食的。”‘女’子邊說邊打開‘門’,眼睛一下子盯在了劉寄奴身上,上下打量半天,猛的掉頭就跑回去了,一邊還大喊著:“姑爺回來了,姑爺回來了!”


    劉寄奴對這個稱呼感到很是別扭,該想個辦法把這個稱呼改過來。抬‘腿’剛要邁步進去,就聽外麵有一夥人喊著:“五鬥米道,吾家法正,可度萬惡,異族惡靈,誓除殆盡。”


    不一會十幾個人各自持鋤頭鋼叉將‘門’口堵住,劉寄奴很是不解,這是幹什麽啊。衝著前麵幾個人問道:“哎,這位兄弟,你們這是幹什麽呢。”


    一個眼球突出,麵部下榻的男人,如同海裏的蝦‘精’似的,對劉寄奴說:“兄弟一定是被這異族‘女’子‘迷’‘惑’了,快加入吾正道助你飛升。”


    劉寄奴一把從後麵抓住這個已經闖進去一半的男人衣領子,往回一拽,男子一下坐到地上,疼的呲牙咧嘴的。身後的幾個同夥一看同伴吃虧了,各自舉起手中的家夥要衝過來。


    劉寄奴本來心情就極其焦慮無處發泄,這幾個不知道什麽教派的家夥偏偏往槍口上撞,劉寄奴最近浮起詭異的笑,唰的一下,從後背上‘抽’出長長的馬刀,還故意用右手耍了個刀‘花’,漂亮利索的站在‘門’口。


    有幾個膽子大一點的,試圖靠近,被劉寄奴用馬刀將他們拿著的武器頂端全都砍掉了,幾個人沒見過這麽個玩法,丟下手裏的各種“兵刃”跑回去了。


    把刀入鞘,劉寄奴往‘門’內走去,後麵的斷臂老頭和小男孩叫小陀螺的緊緊的跟著,“這些日子不知怎麽冒出個五鬥米道,據說要加入這個教派,要給繳納五鬥米才可以,信奉的人越來越多,據說朝廷裏很多人都信呢。”斷臂老頭說著。


    邊說邊往裏走著,屋子內陳設的簡陋,但是收拾的很幹淨,兩個丫鬟是秋蘭和翠‘玉’站在兩邊,中間椅子上端坐一人,聽到有人走進來的聲音立刻站立起來,雙手向前伸著試圖要‘摸’到什麽,兩邊的秋蘭和翠‘玉’趕忙攙扶著,被‘女’子抬起胳膊甩開了。


    “是你麽,寄奴,你真的來了麽?”慕容文卿強壓著‘激’動的心情,顫抖著問著。


    “文卿,是我,你還好麽?”心虛的劉寄奴有點沒底氣的問著。


    “我我都好,快讓我‘摸’‘摸’你的臉,是瘦了還是胖了。”慕容文卿捧著劉寄奴的臉輕輕的撫‘摸’著,越‘摸’離自己的臉貼的越近,慢慢的將自己的臉緊緊的貼在劉寄奴的臉上摩挲著,淚水在兩張臉上擠壓出來,也分不清到底是誰的淚,斷臂老頭和小男孩,還有秋蘭和翠‘玉’悄悄的出去把‘門’關好,在外麵狠狠的流著眼淚替文卿郡主高興。


    “文卿,對不起,我走的匆忙沒有和你道別,你是不是很生我的氣,你的眼睛怎麽樣了,叫了醫生沒有,還有你為什麽從泊月樓搬出來,蔚德芷呢?她跑哪去了?”劉寄奴一連串的問題說個沒完。慕容文卿伸出一根指頭輕輕壓在劉寄奴的嘴上。


    “噓,這些都不重要了,你在這,我在這,這才是最重要的。”臉上早已被自己的淚水打濕,亮晶晶的臉蛋閃耀著‘女’人嚴寒後怒放的青‘春’,劉寄奴突然發現捧著自己臉的這一雙手上隱約有傷痕,那一看就是鞭子‘抽’打之後的痕跡,一把抓住低沉的問:“誰傷的你,把你經曆的事都告訴我,文卿快點說-----。”


    劉寄奴家裏,母親蕭文壽笑著握著佟雪梅的小手,看著雪梅忽閃著的大眼睛,喜歡的不得了。炭盆裏的木炭不夠了,劉母讓雪梅到榻上去坐,上麵有個小火盆,自己去添些木炭,剛才來的小兄弟們把佟雪梅送到劉家就都回去了。


    “雪梅,你餓不,等候讓老二道憐去‘弄’兩條魚,再讓道規去‘肉’鋪包兩角‘精’‘肉’回來,等寄奴回來我們就吃飯。”劉母喜笑顏開的說著。


    在廚房一直忙活的臧小小安排著二弟道規添柴火燒水,自己則洗菜,切菜,知道劉寄奴回來了,心裏喜滋滋的,可是看到佟雪梅梳著‘婦’人發簪進了劉家‘門’,心裏突然感覺被東西堵住了一樣。看劉母這麽高興的招呼著雪梅,自己也隻能替劉母高興的份了,暫把這份哀怨埋在心裏吧。


    “雪梅姐,我哥哪裏去了,怎麽還不回來啊,都餓死了。”三弟道規摩挲著自己的肚子嘟囔著小嘴嚷嚷著。


    “你餓就去喝井水,灌飽了肚子就好了。”二哥道憐故意對三弟說著。


    “你當我是牛馬牲口麽,我都長大了,莫要當我小孩子。”三弟梗著脖子拿著母親給的碎銀子去買‘肉’了。


    快將傍晚時分,劉寄奴回來了,臉上不是很好看,見到娘在和雪梅說話,趕緊擠出一絲笑臉。“娘,我回來了,家裏都好麽,弟弟們呢?”


    “你這孩子,說走就走,還走那麽久跑那麽遠,弟弟們‘肉’剛回來,在廚房幫小小燒火呢,你們兩在這等著,我去看看廚房的火怎麽樣。”知兒莫若母,雖然非親生,隻是養母,但是和生母也沒區別了,她看出來劉寄奴有心事,而且不開心,就讓他和雪梅說說話自己找個借口先走開了。劉寄奴坐下,手握拳頭咣當一下狠狠的砸向了桌子,把雪梅嚇一跳。瞪眼睛看著劉寄奴問道:“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啊?”


    “你知道慕容文卿從泊月樓搬出去了麽,知道她為什麽搬出去麽?”劉寄奴剛要接著往下說,就聽‘門’被咣當一下撞開了。


    “盜馬奴!我和表姐來看你了,哈哈,你終於回來了,沒你在這裏著實無趣,桂‘花’酒都給你釀了好幾十壇呢,我今天帶來兩壇。哎,你怎麽這麽黑啊。”馬‘玉’茗牽著“雲裏飄”就進來院子裏,馬背上托著兩壇子酒。


    一看到馬‘玉’茗就氣不打一處來,站起來手指著她就要發作,從‘門’裏閃進來幾個人,分別是劉穆之和何無忌還有孟旭,三個人大咧咧的找把胡椅坐下了。


    “哎,寄奴啊我們都到了,開飯吧,為了等你都餓一天了。”劉穆之搓著手看著滿桌子的菜,迫不及待的說著。


    劉寄奴站起身說:“還有個人馬上到了。”說完走到‘門’口攙扶進來一個‘女’人,皮膚白皙眼窩微凹,高‘挺’的鼻梁消瘦變尖的下顎。慕容文卿帶著一半胡人血統的臉兒一出現,劉家大院立刻安靜了下來。


    劉寄奴‘陰’沉著臉對馬‘玉’茗說:“‘玉’茗,你上次‘抽’斷的馬鞭這次‘弄’結實些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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