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寄奴和佟雪梅都為之一震,各自‘摸’向馬鞍上的刀柄,和弓箭,此刻聲音再次響起:“嘿嘿,把錢財留下,如若不然把‘女’人留下。-”


    最後這句話最氣人,動不動就拿‘女’人說事。劉寄奴憋著勁朝四周喊著:“來吧,你出來吧,我把‘女’人給你,你放我一條生路吧大俠!你不出來,我怎麽‘交’給你啊。”喊玩半天沒人出來。“你到底要不要啊,不要我帶走了啊。”說完就要走,此刻從樹林內出來一個“高大”的身影,步履踉蹌的走出來,足有一米八的個子,長長的衣袖甩來‘蕩’去的。站在劉寄奴馬前擋住去路。


    劉寄奴看著麵前的這個家夥怎麽看怎麽別扭,這個“高個子”站在那一個勁的晃‘蕩’,就像是喝醉了站不穩似的,隻見這個“東西”突然伸出手來沙啞的說著:“金銀都留下,走人,否則都別想活著離開!連馬都殺了!”


    “好吧,你來殺吧。”劉寄奴越‘激’越來勁,對方聽到此話反而顯得不知所措的樣子,一個勁的低頭看自己腳底下。


    劉寄奴就奇怪啊,“我說你低頭想啥呢,真是來打劫的麽,能不能專業點,這是職業道德的和行業‘操’守的問題啊。


    對方聽傻了,呆住不動了,隻是身子比之前晃的更厲害了,甚至都擔心這小身板不好哢嚓折掉吧。剛想到這,就看對麵的高個子噗通一下癱在地上了,身子頓時“肢解”成三塊向不同方向滾去。給劉寄奴和雪梅都嚇一跳,這什麽玩意啊。


    騎馬衝過去衝著解體的“上半身”一下撲過去,壓在身下,就聽下麵發出了‘女’孩子的聲音:“啊救命啊!大哥二哥快救我啊!”劉寄奴把身下的東西抓起來一看,嗬嗬原來是個小丫頭,把臉塗的地圖似的,原來是三個孩子疊羅漢似的一個騎一個的脖子上,三人假扮小巨人嚇唬過往的路人錢財。把這個小丫頭‘交’給雪梅,自己拎著刀衝著林子大喊:“都給我出來,否則把你們的妹子煮了吃。”胡族人經常把漢人‘女’子殺了烹煮了當軍糧吃,所以這麽一喊,兩個哥哥從各自藏身地出來了,緊張的望著劉寄奴和自己的妹妹。


    兩個男孩子一個六七歲,大一點的十歲左右,拖著長長的巨人衣服,不知所措的站在對麵。


    “你們這麽幹多久了,有幾次成功案例啊?”劉寄奴拖著長音問著。


    “這是第五次幹,前四次有一次是嚇唬一個年輕的書生,隻把他手裏的書卷嚇的扔在地上跑了,其它幾次都沒成功。放了我妹子吧,要打要殺你衝我來。”一個大一些的男孩子滿臉菜‘色’卻掩飾不住一股子英氣,眼神似乎能看透人心一樣。劉寄奴馬上就喜歡這個家夥了,“嗬嗬,恩有個大哥樣,不錯,你們想過沒有,這個營生有多危險,要是遇到‘混’不吝的家夥,你們三個孩子如何脫身,竟然還帶著自己的親弟妹做這種掉腦袋的活計。”


    “我們也是沒辦法啊,我要讓弟妹都活下去,到處都是胡族的地盤,我們像要飯都有人給,漢族人家到是能施舍一些,卻因為我們是三個人,人家嫌吃飯的嘴太多養不起,又不放心把妹子一個人給人家當奴婢,就隻能帶在身邊了。”


    “來,我這有點吃的,你們三個小屁孩先吃點,吃完了和我走吧,有‘肉’吃有酒喝,你妹子就跟著這位姐姐吧,你們兩就在我身邊。”劉寄奴回頭看看雪梅,雪梅正摩挲著‘女’孩子的頭發,疼愛的用自己的絲絹個擦著髒髒的小臉,看到劉寄奴回頭看向自己,心領神會的點著頭。


    “好!我們跟著你!”這是小點的男孩喊的話,然後像是覺得沒征求大哥的意見有點不妥,又趕緊看著年紀大一點的男孩。


    “恩好吧,就像我二弟說的一樣,我們跟著你。”三個孩子抓過劉寄奴扔過來的胡餅瘋狂的往嘴裏塞著。怕幾個孩子噎著,雪梅趕緊拿出一個大酒葫蘆,“來,別急,喝一口潤潤嗓子。”二弟手快,也是噎的緊了,一下抓過酒葫蘆灌了幾大口,這才發現是酒非水,不停的咳嗽著,小臉通紅的走路開始畫圈。


    幾個人見此甚為有趣哈哈大笑。就這樣,三個孩子兩個大人繼續往北魏而去。前麵是一個集鎮,太好了,今天就在這過夜休息。


    雪梅從袖子裏‘摸’出一個碎銀子丟給大男孩說:“小子,去前麵那個客棧訂兩間上房,我和你妹子去綢布莊轉轉。”雪梅下來馬,讓二弟牽著馬幾個人去了綢緞布莊。選了幾匹布料‘交’了銀子,尺寸也都‘交’代好了,這才返回客棧,大男孩辦事麻利,已經訂好了房間,開始的時候因為穿的破爛,人家店家還差點把他趕出去。後來把銀子撒到桌子上,掌櫃的才滿臉堆笑的陪著不是。


    “店家,多燒些熱水,我們要泡澡,走了一天了,乏得很。”大哥哥男孩‘交’代著店小二。劉寄奴說:“兩家房,你和那個‘女’娃一起,我們仨爺們一起。”


    佟雪梅瞪著大眼睛惡狠狠的說:“要死啊。他們三兄妹在一起才有安全感,如是突然分開,必然擔心,畢竟和我們還不熟絡。”


    不知道這個理由是否成立,雪梅總有能說服自己的本事。劉寄奴捂著肚子衝一樓的店家喊:“酒‘肉’伺候著,我們餓了。”


    已經是第二次點菜了,前一‘波’飯菜早已下肚,這三孩子能吃啊,把劉寄奴都嚇著了,一個勁的喊:“慢點吃,不急,還有呢。”叫了三‘波’飯菜才算是填飽了三個無底‘洞’啊。


    三個孩子吃的彎腰撿掉在地上的筷子都費勁了,雪梅捂著小嘴笑個不停。劉寄奴翻著白眼看了一眼雪梅。


    “等你們吃飽了飯,再好好泡個澡,明一早會有新衣服到,到時候我們再幹幹淨淨的出發。”三個孩子,哥哥弟弟泡一個桶裏,妹妹單獨在雪梅的屋裏泡著,幾乎都沉沉的睡著了。可以預見他們之前的生活一定非常‘波’折,顛沛流離的沒有個安定居所,更沒人管他們,雪梅心中不是個滋味。


    “雪梅不必惆悵,如今他們遇到我們算是結束了過去的苦難,你以後就好好照顧他們吧。你這幹媽這一路上好像收了不少兒子閨‘女’了吧。你把我也收了吧。”


    “哎,好兒子,娘疼你。”雪梅抱著劉寄奴的脖子輕柔的喊著。


    “你還真敢叫啊!”劉寄奴歪著腦袋皺著眉頭瞧著雪梅。


    “你讓叫的當然要聽你的了。”雪梅故意委屈的說。


    “別故意裝可憐,以為自己是馬‘玉’茗啊。”劉寄奴無心的說著。


    “你是不是想京口的人了,說實話,想清柳了吧,支妙音呢,想不?還有那個---。”


    “哎你這人吃飽了無聊是不是。”劉寄奴顯的有點急。


    “你幹嘛吼我啊,我又沒說什麽,就問你想不想她們,切,至於和我發火麽,把我當什麽啊。”雪梅也生氣了,坐到‘床’上低頭不說話。


    “沒事好好的,你竟挑事。我是想她們了,這樣滿意了吧。”


    “出去,給老娘出去,今晚我和小妹子睡。你們三爺們玩勺子把去吧!”雪梅邊說邊往外推劉寄奴。咣當的一下把‘門’關上了。


    “這暴脾氣隨誰啊?”劉寄奴鼻子哼了一聲,甩袖子走到兩個男孩子屋裏。泡在水桶裏的兩人還在睡著,水溫都要溫涼了,趕緊叫小二挑一桶熱水再加進去一些。


    自己也叫了一桶水,泡了進去,真舒服啊,也先打個盹休息一會吧。這家夥,一屋子兩大木桶睡三人,那‘床’竟然成了擺設,沒人睡了。晚上,深秋風冷,木桶的三個人被凍醒了,睜開眼發現哎,那‘床’榻怎麽沒了,隻有一個大‘洞’口。劉寄奴趕緊從木桶裏出來,光著屁股走到‘床’榻的地方,‘床’榻沒了,有個‘洞’口往下延伸著,難道是黑店?趁客人熟睡謀財害命麽?不好,雪梅和那‘女’娃。抓起自己的布衫暫時遮擋一下****,跑到雪梅的‘門’口,推開‘門’發現裏麵的雪梅和‘女’娃不見了。‘床’榻也是有個黑‘洞’。此時兩個男孩子也趕來了,渾身濕漉漉的站在劉寄奴身邊問道:“那位姐姐和我妹妹呢,是不是掉進‘洞’裏了?我們下去找找。”


    劉寄奴攔著兩個男孩,“你們兩個在外麵等我,我下去看看。從桌子上的包裹裏‘抽’出馬刀壓低身子就進去了。”下麵的‘洞’口微微有點風吹過,應該是通往另一個出口,往裏走有光亮,類似蠟燭在兩邊‘洞’壁上垂掛著。曲著身子刀尖向前探著路往前走,聽到了水滴的聲音。這‘洞’是通到哪裏啊,微微聽到有聲響,像是人類發出的嗚嗚聲,轉過一個急彎,‘洞’口外麵一片亮光,隻見一片光頭,和尚、尼姑一大片的或跪或坐的雙手合十小聲誦著經文。周邊星星點點的有刀光反‘射’的光亮晃照在‘洞’內。


    這些和尚、尼姑是被抓到這裏來幹什麽呢,雪梅和那‘女’娃又不是佛‘門’中人,維護也被擄了去。在‘陰’影裏悄悄的接近這些和尚、尼姑,就在劉寄奴剛要匍匐前進的時候,一聲暴嗬:“有人‘混’進來,誰!出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虎嘯南朝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泊月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泊月並收藏虎嘯南朝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