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鶴婷出來送走客人,見到劉寄奴笑容可掬的說要一起吃晚飯,她從沒晚上吃飯的習慣,忐忑不安的衝劉寄奴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哦,鶴婷,你家人我還沒見過,帶我去見見吧。”


    進來店裏他把管義之叫來說:“義之,你去幫忙定做個牌匾,五個字-赤‘浪’泊月樓,要金漆黑底的,做好之後就掛上去,一樓改酒樓,二樓三樓做客房。價格要是市價的兩倍收取。黎國客人那間房永久保留不可外用。”


    劉寄奴巴巴的說著。


    管義之瞪著眼睛掐著手指頭說:“寄奴哥你慢點啊,我記不住,太多了。”


    “義之哥,回頭我給你寫個單子吧,我記得了。”


    王鶴婷看看劉寄奴笑了笑。


    “鶴婷,你來這幾天我也沒好好的照顧你,一切都靠你自己,如今看來你把這店鋪打理得非常上手了。以後我就想把店鋪專‘門’給你來經營,你就是這裏的主人,我呢,退居其後,有麻煩我來處理。”


    “少主,這-這太倉促了,我才剛來不久,怕是--”


    “怕什麽,你的背後這麽多兄弟呢,就這麽定了。兩人邊說邊向內宅走去,前院都是招待客商之用,後麵宅子都是那些木匠的家眷在此居住。時間長了就形成個小型的四合院。“這吳老板當初把這麽好的地腳出讓給我,到現在我也沒想明白為什麽。還有那個傻乎乎的‘門’牙哥,也再沒來找麻煩。總感覺背後沒這麽簡單。哦抱歉啊,和你說這些個無用的話。”劉寄奴發現和王鶴婷說的話跑題了。“少主心事不少呢,有這麽多要想的事,以前我一直擔心娘和弟弟每頓飯吃什麽,這頓飯吃了下頓飯還是否有著落。”“哎鶴婷,那你找個富戶人家嫁過去不就什麽都不愁了麽。”“我才不會為了一口飯把自己賣掉。”王鶴婷堅決的回複到。“嗯說的好,有‘性’格。定能成大事。”說著話就走到內院了,一個‘婦’人在洗衣服,旁邊站個男孩子六歲左右的樣子。見到來人跑過來喊著:“姐姐你回來了,有好吃的麽?”王鶴婷刮了一下男孩的鼻子,寵愛的說:“乖,到娘那去玩。”她娘見來了客人,趕忙放下手裏夥計站起來,擦幹雙手問道:“鶴婷這位公子是--?先到屋內做。”熱情的招呼著劉寄奴進屋子裏說話。“大娘不用客氣。”劉寄奴在前頭進入屋內,後麵聽到王鶴婷小聲對她娘說著什麽。劉寄奴坐在椅子上,望向四周,屋內設置很簡單,再清貧也還透著淡雅氣,書香‘門’第就是不同啊。“鶴婷,這幾天屋子內添置些家具物件吧,你現在是赤‘浪’泊月樓大掌櫃了,可不能這麽清雅了。”話音未落,鶴婷的娘開口了:“多謝少主收留我們母子三人,鶴婷還小,做事難免有不當之處,如今我們已很知足了,可不敢再奢求什麽給少主添‘亂’。我們家鶴婷雖說從小習字學文,但對追商逐利之事卻不懂,隻是暫時幫忙而已。”“大娘,我不是收留你們,而是雇傭你們為我做事,我們是平等的。誰都不比誰矮一分。鶴婷有經營和管理之能,即使哪裏有疏漏那也是正常,我明天就要出遠‘門’了,這店就托付鶴婷了。”正說著話呢,小兄弟童茂宗和周道民端著飯食進來了,沒等進‘門’就喊:“二嫂,飯菜送來了,放到左廂房了。”王鶴婷臉‘色’唰的通紅,站起來,又坐下,兩手攥著錦帕。她多次勸說周圍的哥哥們不要‘亂’叫她什麽二嫂,可是沒辦法,都這麽起哄叫著,她都懶的管了,可現在劉寄奴就坐對麵,麵皮實在臊得慌。劉寄奴站起來奇怪的問:“二嫂?誰啊,你家還有人?”這一問更讓王鶴婷尷尬了。“哦,飯食既送到就用膳吧。”王鶴婷避開詢問,引領到左廂房去吃飯,劉寄奴沒辦法,一天三頓飯習慣了改不了,這個時代人們都兩頓飯,沒吃晚飯習慣。童茂宗和周道民跟在後麵支支吾吾還不走,劉寄奴一回頭,“你兩什麽事啊。”“寄奴哥,你明天去南燕到我兩一起唄。”“不行,人太多了容易引起麻煩,店鋪裏也需要人手。”劉寄奴邊吃飯邊說。“家裏有二嫂呢,我們留下幫不上忙啊。”童茂宗剛說完就嗷的一聲,腳背讓周道民踩了一下。“二嫂?誰啊?”劉寄奴皺著眉頭問,就聽王鶴婷的娘在窗外一聲輕歎,“地裏的蟾蜍沒蟲吃了怎的,什麽世道。”劉寄奴仿佛感覺到了什麽,她娘對她有成見吧,就同知識分子不喜歡武夫一樣,啪的一聲,把勺子扔碗裏了,這個飯還吃個什麽勁啊。起身看也不看,回頭喊著:“你兩把飯吃了,不許‘浪’費。”回到前院自己的小臥室,靠‘床’上生氣。都落魄至此了,竟然還瞧不起人,哼,什麽書香‘門’第,狗屎。心裏這麽狠狠的罵著鶴婷的老娘。王鶴婷這邊也不好過,她對娘剛才待劉寄奴的態度也覺得過分了些。“娘,方才對寄奴大哥說的那些話,不大妥帖,畢竟我們受人照顧在此,也並未刁難與咱家--。”未待說鶴婷說完,娘就打斷了她。“蠢丫頭,他為何把店鋪經營權‘交’你手裏,他饞你的身子,又不好明搶,你看他周圍的兄弟們如何稱呼你,二嫂!哼我都臊得慌。你娘是過來人,什麽不懂。”“娘,你瞎說什麽,編排這些個堵人的話來羞辱‘女’兒。我也是為了娘和弟弟好啊,如今娘已不是王家府裏的大‘奶’‘奶’了。”啪,一個巴掌扇在鶴婷的臉上。委屈的眼淚流出來,娘也是楞了一下,看著自己的手發呆。鶴婷捂著臉跑出去店鋪。劉寄奴從周道民報信得知鶴婷哭著跑出去擔心出事,趕緊出去尋找。沒跑多遠,在店鋪對麵的河岸邊上有個畫舫正在修葺,隻有幾個工匠在,鶴婷立在岸堤旁邊哭邊擦淚。工匠有幾個年輕男子,互相看看,‘交’換一下眼神,慢慢的靠近來,“小娘子,何事悲傷,不如到畫舫內我們杯酒訴衷腸可好。”說罷便強拉著鶴婷的胳膊往畫舫內拽。鶴婷要受驚要喊人,嘴被人用手堵住。就在要拽進船艙入口時,都停手了,不停手不行,岸上來了二十幾人,一步一步靠近畫舫。沒人咒罵,安靜的圍攏著畫舫,劉寄奴邁步走過來,揪住一個馬臉漢子衣領,指了指身後的店鋪說:“那個店鋪知道麽,我的,這個‘女’子,我的。你的畫舫----”此時身後的小兄弟們異口同聲喊:“我的!”“聽見沒有啊,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是誰啊,也敢霸占王大人的畫舫。”馬臉將眉‘毛’擰成個麻‘花’樣。劉寄奴本來就帶著氣來的,剛才被王鶴婷的娘鄙視了,現在聽見這話更火了,“王你妹啊。”咣的一下,頭頂狠狠撞擊對方的麵‘門’,馬臉疼的捂臉蹲地上嚎。其他的幾個工匠都呆立不敢動。“剛才都誰動手了,跪下。自己把手剁了喂狗否則淹死你們。”劉寄奴就想嚇唬一下這幾個人,不可能真的剁人家手。可是對方當真了,幾個人你看我,我看看你,呼啦一下調轉身全跳進水裏了。“呀骨氣‘挺’硬啊,寧可死也不剁手。”劉寄奴指著河水說。身後檀道濟柔柔的說:“人家都水‘性’好,早跑了。”“切,一群懦夫,哎,馬臉你說的王家是誰啊?”馬臉擦著鼻血把眼睛一橫,“尚書左仆‘射’王愉大人是也。”“也你老母!”噗通一腳被劉寄奴踹下河。馬臉本以為會嚇住對方給自己跪下求饒,沒想到對方不安套路出牌,把自己一腳悶到河裏了。王鶴婷擔憂的說:“寄奴哥你把尚書大人得罪了,如何是好,不該因為而起爭端。”“鶴婷啊,可是他們得罪了你啊。”王鶴婷聽聞此話,心中自然感動,有一絲溫暖的東西流淌在心中。此時鶴婷才發覺怎麽哥哥們都在此啊。“是我看到你哭著跑出‘門’外,然後喊了寄奴哥,寄奴哥跑出去不用喊誰,就都跟著出來了。”“都是鶴婷不好,讓哥哥們擔心了。隻是思念父親,感懷傷心了而以。”此刻王鶴婷的淚珠還有些殘淚掛在臉上,讓單眼皮下麵的那顆淚痣顯的更加動人。眾星捧月的護送著鶴婷回到了店鋪。此時天已經不早了,劉寄奴衝兄弟們喊:“明天和我出‘門’的檀家六兄弟,魏家三兄弟,早點休息。其他弟兄記得展月軒的工程進度要多幫忙。吃穿用度找鶴婷支取,每人都要記賬,不可‘亂’‘花’,展月軒的‘花’銷找清柳姐就好。”說完轉身進屋睡覺了。第二日,天剛‘蒙’‘蒙’亮,就被人從被窩掀起來了。是二弟道憐。“大哥,清柳姐來咱家等你回去見她呢,還有哀鳴寺的支妙音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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