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雲淼像被針紮了一樣蹭的竄起來往家的方向跑,後頭還不忘讓小弟把鞋攤子收著.


    他家在城東,離他賣草鞋的地方不遠,跑步全速前進十五分鍾的距離,他路上嫌慢,怕“娘”出事,在個飯館‘門’口也不知道誰的馬,解開繩子飛身上馬,他覺得騎馬一點不陌生,這感覺真好,在這個時代看不到警察,即使有什麽官差他也沒有像老百姓那種懼怕的感覺,頂多是城管的級別而已,所以他在這個地方的人們眼中有點肆無忌憚.馬總比人類跑得快,拐兩個街角過個小橋,再直走右轉,有個小‘門’開著,那裏從前是幾戶從長江北邊逃過來難民的聚集地,相當於現世的群租房。(..info好看的小說)-哈-後來人們安定了,重新修茸了一下,但怎麽看都是窮家小戶的樣子。孫雲淼跨馬進來院內,勒住馬韁繩,瞪著眼睛四處掃視。隻見他的“娘”被幾個年長的老太和幾個青壯護在身後,有兩個小夥子衣服都撕破了,頭卻低垂著不敢大聲喘氣,但卻一致的把他的“娘”護在身後,這讓他很感動,在將要淚奔的刹那眼睛一瞥看到了個鼻孔朝天的家夥,胖的都沒脖子,臉上的‘肉’都把五官擠到一個地方了,這形象竟然還拿把折扇,周圍一圈短打扮的人,看得出都是護衛。


    孫雲淼到到來,讓場麵冷了下來。“奴兒-”這是娘在叫孫雲淼,這一聲奴兒,能感覺到依賴、安全感和信任,孫雲淼很心疼這個“娘”。雖然暫時不全了解自己在這個時代的家世情況,但這個“娘”絕對是他的逆鱗。


    “哈哈哈,這是在哪蹦出個胡猴啊。啊哈哈哈赤膊‘裸’身,見了本公子竟然還不下馬跪禮,你們幾個把他給我抓過來,給我栓上繩子,去街上逛逛,一定有趣,哦。”


    因孫雲淼短頭發,不像這個時代漢族都蓄發,剛才跑熱了脫了上衣,看著就像是北地的胡族人或者是出家的和尚。.info


    幾個灰衣人甩開膀子奔孫雲淼撲過來,“奴兒快跑”!他娘急忙喊道。話音未落,幾聲慘叫-啊-哎呀。幾個跑過來的家丁護衛滿臉鮮血蹲在地上嚎喪一樣喊著,“疼死我了!‘弄’死他。”


    孫雲淼滿臉人畜無害的樣子,馬鞭指著地上拿著折扇的“大包子”說:“來,你,過來”。


    “呀哈,你――你敢如此侮辱我,還敢打我的人,你反了天了還。你們幾個一起上,今天把他骨頭敲碎了!”呼啦啦十幾個人圍上來,孫雲淼勒住韁繩往上一提,馬兒抬起兩個前‘腿’‘亂’刨,而且是轉圈刨,誰也不敢和畜生較勁,都躲著遠遠的,一時難以近身,正在現場成僵持狀態時,‘門’外一聲怒喝:“賊人,還我馬來!”這一聲嬌喝,大家都轉頭望去。


    所有人都驚呆著,這真是一張‘精’致的臉,就連那馬都轉頭看著――因為那是人家的主人啊。這個‘女’子雙鬢流蘇齊劉海,俊俏可人帶著梨‘花’笑,說話時兩個酒窩醉人心,劍袖窄腰玲瓏衫,更顯婀娜翠‘欲’滴。“哎,大傻子,和你說話呢,怎麽沒反應啊,長的這麽難看,怪不得做偷馬賊,把馬還給我,磕頭賠罪,我就不報官了。(..info好看的小說)”


    孫雲淼眨巴眨巴眼,心裏這個氣啊,怎麽的,這年頭動不動跪下磕頭,磕頭很流行麽,就不能換成法國式的深‘吻’禮麽。“姑娘你先到‘門’口等我一下,我給你演戲看,演個關羽斬王八蛋。你保準喜歡。”


    “啊!?哈哈你這賊人可真有趣,那好,我在外麵等你,看你怎麽斬王八蛋!”


    “哎!胡賊,你說誰是王八蛋,你活膩歪了不成,你可知道我是誰,你可知道我父何人?!”


    拿著折扇的胖子扯著公鴨嗓喊著。


    “這年頭真是奇怪,王八蛋還有人搶著認啊,還有,你是誰,你爸是誰,這個問題應該問你老娘最清楚啊”。


    “啊哈哈哈哈你這人著實有趣,真是個妙人哈哈哈。”這是‘門’口姑娘的笑聲。


    任何男人在美麗的‘女’生麵前受辱那都是難以接受的,從古至今皆是如此。“折扇小胖”很生氣,青紫著臉把折扇扔到地上,懷裏掏出個鐵牌子,遞給個家丁,耳語幾句,家丁跑出去了。然後坐在一個破竹椅上呼哧呼哧喘氣,氣的夠嗆。幾個家丁堵著‘門’口怕孫雲淼騎馬跑了,很快跑來一隊巡城的兵丁,進來一看,直奔胖公子去,“快把這盜馬賊拿下!”胖子喊道。


    進來這個人看著孫雲淼再看看馬,向身後一招手,“將這胡賊拿下”。


    “且慢動手,我說你人也不問問怎麽回事,隻聽一麵之詞就拿人,不妥吧?”孫雲淼臉‘色’低沉的看著他,“‘私’闖民宅,此一條便可治罪,在我的家裏,他們竟然告我的狀,這官司就是到哪打都不怕。”這幾句話完全孫雲淼瞎‘蒙’的。這個官軍看起來很畏懼胖公子,一時也不好把孫雲淼怎麽樣,就僵在那了,這一下這個院子可熱鬧了。


    就在此時,那個嬌俏調皮的姑娘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孫雲淼他“娘”那身旁走過來,背著小手踱步到胖公子那裏,盯著胖子看著,忽然抬起腳猛然狠狠踩下去,胖子殺豬般的狂叫起來,抱著腳嗷嗷叫,右手指著姑娘剛要張口罵娘,姑娘從袖口裏拽出個牌子在胖子麵前晃了晃,胖子眼睛瞪老大,剛要說什麽,姑娘手指放在‘唇’邊,做禁聲裝。揮揮手,胖子被家丁駕著灰頭土臉的奪‘門’而逃。巡城的軍兵也傻了,怎麽個事?姑娘走過去,也是晃了晃,然後做個禁聲的姿勢,軍兵似水退去。院子裏一下空了很多,孫雲淼下馬,看著姑娘,也等著被姑娘拿牌子晃,可是人家不晃了,收起了牌子歪著小腦袋看著孫雲淼,“怎麽樣,我的雲裏飄不錯吧?”“啊?哦,這匹馬果然很有靈‘性’,竟然知道我要做什麽動作,真是奇妙,哎你訓練它很久了吧。”這個時候孫雲淼完全把他“娘”忘一邊去了。


    “雲裏飄是我叔叔在北人手裏用珠寶換來的,靈‘性’的很,呀,別說這個了,快看看你娘有沒有受傷吧。”竟然是人家姑娘提醒,感覺好慚愧啊。


    快步走到“娘”跟前,抓著“娘”的手上下看有受傷沒有。


    “沒事,沒事,都賴這些鄰居護著娘,他們還受傷了真是過意不去。”幾個青壯看到孫雲淼拿鞭子‘抽’那些惡奴心裏早就解恨了。對著孫雲淼說:“多虧小奴哥回來的及時,否則真不知道如何了。”


    “對了,到底怎麽回事啊?”


    邊上的一個老太婆快嘴說道:“你娘去給東家送漿洗好的衣裳,回來的路上,被那個‘混’賬東西盯上了,還追進家裏說些個‘混’賬話,哼,真是沒教養的畜生。”


    孫雲淼大概明白了,自己的“娘”散發著渾然天成的美,說起來也曾是大家閨秀,據鄰居們說,有了兩個弟弟後,自己的爹就病死了,“娘”有骨氣,未再嫁,一心撫養三個孩子,而且“我”並不是其親生,是繼子,所以,孫雲淼特別敬佩這個“娘”,在心裏把“娘”當親妹妹一樣照顧著。因為實際年齡比他“娘”大。


    “娘”對姑娘說:“多謝姑娘相救,貧寒人家屋寒房陋,姑娘尊貴之身不敢內請,不知怎麽稱呼,日後也好答謝。”


    “啊,我叫馬‘玉’茗,大娘稱我‘玉’茗就好。今日也是湊巧遇到了,不用答謝,不用答謝,‘挺’有趣的,啊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渴了,我喝口水可好。”


    看著姑娘語無倫次的樣子,沒憋住,噗嗤,孫雲淼笑出聲了,姑娘眯著眼,衝著孫雲淼不出聲的很誇張的表情小嘴嘟囔著:“盜-馬-賊"!


    孫雲淼側臉看著馬,眼饞的不得了,發現‘門’口有幾個人影來回晃動。剛要起身,胳膊被姑娘抓住了,“沒事,是我家裏人催我回去呢。哎,盜馬賊,他們叫你奴哥,大娘叫你奴兒,那我以後叫你盜馬奴吧?”


    孫雲淼對自己的名字很不感冒,什麽奴啊,你才奴呢,你們全家都奴!當然,在心裏說說而已。“怎麽的,你以後還打算常來常往啊,那你等這馬有後代的順便送我一匹吧。”


    “你這人真貪心,大言不慚的就要人家的千裏良駒,你要憑本事才行。男子漢大丈夫,要能立於穹頂之中,傲然滄海間,能保護家人,又有骨氣,可不能因為寒貧就走彎路。”


    “那個,孩子啊你停一下,你才幾歲啊,像是老‘奶’‘奶’似的,還教育起我來了,哎,你是不是喜歡上我了?”


    “哎呀,你這人,我――我再也不理你了。”姑娘羞紅著臉站起身來,牽著馬就往‘門’口走。到了‘門’口,一回頭“盜馬奴,你壞死了。”


    這一天算是熱鬧的結束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孫雲淼擔心自己的老婆孩子啊,她們若是到了這個朝代,萬一穿越到北方胡族,成了兩腳羊,被胡族當食物給煮了,想想心就顫。對了,明天讓兩個弟弟和周圍人留意一下,看有沒有腦子壞了的‘女’人,就說我能治此病,如果有,一定是他們。哎,長夜漫漫,無心睡眠。


    明天還要早起捕魚,拿到集市上去販賣,換些好布料,給兩個弟弟做一身新衣裳,在這個時代,他們是我最親的人了。想著想著‘摸’出今天的收獲-掏耳勺,嗯!上麵有字,冉--大-什麽-國。這個可能是皇室用具呢,應該值幾個錢吧,哈哈明天有飯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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