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港市靠近海邊,雖然是一個小城市,時常被人調侃十分適合養老,但這樣的城市,讓許巷遲總覺得溫暖。


    這兒的秋天前麵是夏日的餘熱曬得人難受,隨後便是舒暢的涼爽,一段時間裏麵,一場又一場的大雨傾盆的倒下,一點,一點的將這個城市的熱情消耗殆盡。


    下午六點左右,剛剛下課,教室外麵的天空再一次的暗淡下來,密集的烏雲遮天蔽日,刷的一下,大雨打的眾人措手不及。


    許多同學也都因為大雨,準備不去吃晚飯了。


    許巷遲走出教室,下意識的抬起眸子,望了望天空,隨後,薑孜出來了,拿著透明的小雨傘。


    薑孜笑著對許巷遲說:“我有傘,一起?”


    許巷遲看了一眼薑孜,表情寫著誠摯的邀請,許巷遲本來不想答應的,但是想了想還是答應了,說道:“那就麻煩你了”


    薑孜的雨傘很小,勉強能夠遮住許巷遲圓潤的小腦袋。


    可惜雨傘太小了,一半的身體都在雨水的擊打下,下雨天淋雨很正常,倒是沒什麽。


    兩個人走在陰雲密布的雨水裏,什麽話也不說,許巷遲的手下意識的握著。


    有走了一會兒,薑孜先開口了,說道:“許巷遲,對不起。”


    許巷遲聞聲低眸看著地上的積起的水窪,嘴角略帶笑意的說道:“沒事”


    就在許巷遲與薑孜走到教學樓頭子的時候,突然一個人拍了許巷遲的肩膀一下,許巷遲下意識的轉過腦袋,是淩星往。


    他二話不說將雨傘遞給了許巷遲,之後小跑到常久知身邊,好巧不巧常久知也在等他。


    薑孜見許巷遲拿到了雨傘,麵容上露出勉強的笑容,什麽也沒說的走在許巷遲旁邊。


    許巷遲雙手握著雨傘的傘柄,腦袋裏麵什麽也沒想,不知道為什麽,她轉過腦袋,看著薑孜走路的背影。


    不知道是怎麽的,許巷遲今天特別想要吃餃子,於是她選擇了一份三鮮餡料的餃子,開始漫不經心的吃著。


    她沒有去找任何人,一個人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來將餃子吃完。


    吃完飯後,雨水也走了,它是走了,什麽都沒有事情的走了,留下了一群落湯雞。


    剛從食堂出來,許巷遲看了薑孜,她想應該是再等淩星往吧。


    許巷遲下意識的要從她身旁繞過去,隨後被薑孜一把抓住了,許巷遲抬眸與薑孜對視,便看到揚起笑容對她說話的薑孜。


    “許巷遲你吃的有點慢啊,等你好久了。”


    薑孜直接說出來自己等她等了好久,這種感覺好像她們之間從來沒有發生過什麽似的。


    許巷遲點著頭,笑容回應,說道:“哦是嘛,那真是麻煩了。”


    許巷遲另一隻手裏握著淩星往的雨傘,薑孜下意識握道了創可貼的手感,表情有些內疚的說道:“你的手還好嗎?”


    薑孜又補充道:“昨天的事情,真的太抱歉了。”


    許巷遲抽回手,將手放回兜裏,笑著說道:“我手沒什麽事情”


    “你都已經是第二次道歉了,我說了沒關係。”


    “你可不要再和我說道歉的話了,不然我們就真的沒話可說了。”


    聽到許巷遲這麽說,薑孜先是有些震驚,隨後震驚的表情被笑容替代,她著實沒有想到,許巷遲是這樣的一個女生。


    她覺得許巷遲的胸懷比天空還要廣闊幾分,如果換做其他人,應該不會給她這個機會吧。


    回去的路上,許巷遲和薑孜說了說黑板報的事情,雖然薑孜不能參與黑板報創作,但是大概的主題還是可以和許巷遲討論的。


    畢竟許巷遲到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麽主題呢。


    翌日


    上課鈴響後,邢老師拿著書走了進來,數學邢老師頭型板正,黑框眼鏡,一口流利的江橋方言,課堂風趣幽默。


    許巷遲坐的板正,她要聽好每一節課,每一節數學課,課本是提前預習過的,要講的內容,許巷遲大體了解了。


    大概堅持了半堂課,許巷遲的眼皮開始打架了。


    許巷遲的同桌是盛喜悅,盛喜悅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恨不得一秒不差的將邢老師的話拆解開,有一種讀偵探小說的步步緊跟感。


    想著這個,許巷遲不禁側過腦袋看向了窗外,發著呆。


    看到許巷遲心不在焉的樣子,常久知撇了一眼後便站起來,有點大病的開口道:“老師,許巷遲上課走神。”


    數學老師看一眼講台桌的名單,之後鎖定了出神的許巷遲,毫不客氣的拿起一個粉筆頭向許巷遲砸去,直接把許巷遲砸的拍桌子站起來了。


    許巷遲慢悠悠的側過腦袋,看著黑板與數學老師,眼皮低垂著,默不作聲。


    數學老師看了頭頂的絲縷早已有遮不住的怒火了,眼睛瞪得如同兩個燈籠一般,抬手指著黑板,開口道:“你,把這一題說一下。”


    許巷遲慢悠悠的站了起來,開口將題目的過程流利清晰的說出來。


    數學老師對於這樣的學生,自然也是難言上心頭。


    但是該說的他還是要說的:“你們不要以為簡單的東西會了就不必去聽了。”


    “人的記憶是有限的,要多聽多想,這個世界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小小年紀,還是謙虛點的好。”


    數學邢老師說完還沒有了結,又看了一眼名單,抬眸看一下許巷遲,說道:“出去紮馬步。”


    許巷遲自覺的拿著書從後門走到外麵,提完了許巷遲,邢老師環視一周。


    大部分的同學都有蔫了,並不是聽不懂,就是有些自負,覺得簡單了。


    可往往這樣越容易一瓶不完,半瓶晃蕩,是夾生的米飯,難熟。


    但大部分同學還是再聽的,邢老師的目光定格在了許巷遲後麵再後麵的位置。


    因為許巷遲後麵的同學生病,所以請假沒有來。


    現在許巷遲也出去了,所以淩星往的位置格外顯眼。


    淩星往也不遮掩,雖然坐得端正但是已經處於閉目養神的見周公狀態了。


    邢老師眉頭擰著,拿著書往講台下麵走,隨後又停下腳步,表情又有些無奈的轉回去了,佯裝咳嗽了幾聲,說道:“淩星往同學,你很困嗎?”


    淩星往沒有動靜,依舊雙目閉合著。


    同桌蘇坼推了推他,隨後淩星往緩緩張開眸子,轉過頭看了一眼蘇坼,問道:“下課了?”


    這一說大家都笑了,邢老師的反複欲要燒起來的怒火終於燃了起來,他在講台上講的那麽激動,聲音不小,他想問淩星往到底是怎麽睡著的。


    “淩星往,你也出去。”


    “紮紮馬步清醒清醒。”


    邢老師不愧是江浦中學的王牌老師,邢大魔頭,出去罰站還不夠,還要紮馬步,毒實在是毒。


    邢老師站在講台上,雙手抻著講台桌,流利的江橋方言,教育道:“千萬不要覺得現在考了第一第二就可以不學習基礎了。”


    “不打好基礎,以後考場上有你們哭的時候。”


    淩星往打了個哈欠書都沒拿從後門出去了,一出來就看到了靠牆紮著馬步看書的許巷遲。


    淩星往眉角一挑,說道:“你怎麽也在這?”


    許巷遲聽到淩星往聲音,站了起來,看到淩星往惺忪眸子以及眼底深重的暗影。


    淩星往眸子眯著,雙手搭在外套口袋裏,一臉沒睡醒。


    許巷遲撇笑著,說道:“別管我怎麽出來的,你怎麽也出來了?”


    這才開學一個星期,第一第二因為上課開小差被邢魔頭提了出來,倘若不是親眼所見,說出去都沒人信。


    淩星往站在許巷遲旁邊,紮下馬步歎息道:“因為你不在,我睡覺被他看見了。”


    淩星往是開玩笑的,許巷遲笑了一下說道:“是嘛,那不是委屈到我們淩大學霸了嘛。”


    聽到許巷遲笑聲,淩星往側過臉,眸子低著看向許巷遲,嘴角微鼓著,開玩笑道:“是委屈了。”


    許巷遲的眸子怔住了,眸子骨碌碌的看著淩星往,心裏想著,淩星往你裝的好像真的。


    我從前怎麽沒發現你還有這麽“活潑”的一麵呢?


    從前的的淩星往都是高高在上的距離感,雖然時而暖洋洋的,但對所有人都是那樣。。


    而現在這個淩星往,好像有些不一樣,他會笑著開玩笑,會打欠條,會很多她從前不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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