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日早上,大雪紛飛。


    副幫主頭戴鬥笠、身上披蓑衣,一步一挪的走到茅屋門口。


    他拍著身上的積雪,喊道:幫主,思明看你來了。


    “大哥,副幫主來了。”許半仙喚道:


    石頭盯著屋頂“默不吭聲”。


    “副幫主,你請進!”福星拉開門,請道:


    副幫主踏進茅屋,小聲道:幫主好些了沒!


    福星“搖了搖”頭。


    “副幫主,你喝碗熱茶。”許半仙叫道:


    副幫主回道:這麽冷的天,我不喝了。


    “副幫主,你坐過來烤火。”福星說道:


    副幫主湊到床前,說:幫主,我知道你傷心,你難過,你恨不得去把小鬼子大卸八塊,你現在躺在床上,不過是在逃避,逃避現實。


    “嗬嗬!”


    副幫主續道:兄弟們看到你這副樣子,誰還會拿得起勁去跟小鬼子幹!誰還會······


    石頭翻過身去,用背對著副幫主。


    “幫主,你不要我們了,不要兄弟們了。”副幫主見到這一幕,嚷道:


    “副幫主,你別急!我大哥不會不要兄弟們,他前些天受了刺激,他需要一段緩和期,他會好起來的。”福星接道:


    副幫主應道:這都過了一個禮拜,我能讓他——緩和,兄弟們也可以等他緩和。


    可小鬼子會嗎!


    “副幫主,你話裏有話。”許半仙喚道:


    “副幫主,你今天上來的目的······”福星說:


    “不瞞兩位兄弟,我今天上來主要就是,就是想和幫主磋商事情。”副幫主說道:


    福星應道:副幫主,到底是啥事情!你能否跟我說說!


    “當然,幫主沒有恢複之前,我們都要以你馬首是瞻。”副幫主答道:


    福星回道:副幫主說笑,我們都是兄弟,幫裏無論有啥事情!我都希望大家能夠把它放到桌麵上談。


    “福兄弟,幫裏的藥物短缺,很多兄弟的傷口反複複發,傷口老是不結痂······”副幫主說:


    “這個情況,我也很納悶,此刻正值冬季,按說不可能出現這種事······”福星打斷道:


    “於郎中說,幸好是冬季,如果不是冬季,兄弟們的傷口將會——惡化更快。”副幫主喚道:


    “福兄弟,我給大哥的傷口包紮了幾次,傷口依舊不見好轉。”許半仙說道:


    副幫主應道:那些傷重的兄弟,他們再沒有藥物治療的話!他們怕會性命不保!


    福星搓著手,嘀咕道:我們去哪弄藥!


    “我叔父要是還在北平!我還可以去請他幫忙······”副幫主說:


    “副幫主,你和我去趟北平。”福星嚷道:


    副幫主問道:我們何時動身?


    福星回道:事不宜遲,咱們馬上走。


    “福兄弟,外麵下著大雪······”許半仙說:


    “無礙,我們走慢一點。”福星答道:


    許半仙喚道:福兄弟,你和副幫主就算要去北平,你們也要多派兩個人。


    “通往北平的路口到處都是小鬼子設的關卡,人多反而不好行事。”福星接道:


    “福兄弟,我們騎不騎馬去?”副幫主疑問道:


    福星應道:今天下著雪,馬兒不宜行走,我們不騎馬······


    “你們不騎馬,你們走路去北平,那不得十天半個月······”許半仙搶道:


    “不用,不用,用不著這麽久。”福星答道:


    “福兄弟,我去準備一些幹糧。”副幫主嚷道:


    福星說:準不準備都無所謂。


    “這個要啦!天氣這麽冷,你們的肚子不能空著。”許半仙應道:


    “許兄弟不必擔心!去北平的路上——有什麽東西!有什麽人!我腦子裏麵記得清清楚楚,我們餓不著,更凍不著。”福星說道:


    副幫主保證道:福兄弟,去北平的這條路,我也很熟悉,路上保證能夠暢行無阻。


    “副幫主,我們快走啦!”福星回道:


    “福兄弟,你走前麵。”副幫主拉著門,說道:


    “大哥,你好好地養傷,我和副幫主去了。”福星對著石頭,喚道:


    石頭把頭紮入枕頭“呼呼”大睡。


    福星叮囑道:許兄弟,你照顧好大哥,我過幾天就會回來。


    許半仙接道:福兄弟,你跟副幫主路上小心。


    “還有,幫裏的事情,你多與五當家他們商量。”福星道:


    許半仙揮著手,回道:我記住了。


    “二嫂,六弟媳沒在房裏,她到哪去了!”劉氏說:


    樊氏應道:她就在外麵坐著。


    劉氏接道:我進來時,我沒看到洞外有人啊!


    “她不在洞外,她在洞裏。”樊氏答道:


    “洞裏麵空蕩蕩,她坐在洞裏,我沒理由看不到。”劉氏應道:


    樊氏說:你大概沒有認真看。


    劉氏說道:洞裏麵不大······


    “六弟媳,六弟媳,你進來。”樊氏喊道:


    “二嫂,你聽,外麵沒有回聲。”劉氏喚道:


    “我還不信了,她一定是在外麵詐死。”樊氏扭過身,直向房外走。


    “燕子(六夫人),你不冷嗎?”山口問道:


    六夫人抱著手臂——靠向山口,說道:是蠻冷。


    “燕子(六夫人),這不合適吧!”山口後退了兩步。


    六夫人看向山口,說:你不喜歡我。


    山口接道:不,不是。


    “那你抱著我。”六夫人應道:


    山口想了想,愣道:這!!


    六夫人摟著山口,說道:這裏沒人,你抱緊我。


    “二嫂,你出去看了一圈,你看到六弟媳了嗎!”劉氏喚道:


    樊氏嘀咕道:奇怪了,她明明坐在外麵,我進來那會,她還和我打招呼!


    劉氏問道:她和你打招呼是在什麽時候?


    “在你進來前幾分鍾。”樊氏回道:


    “我明白了,你一進來,她就出去了。”劉氏接道:


    樊氏說:她去幹嘛!非要繞開我!


    劉氏應道:你得親自問他。


    “你說說!她有啥不可以讓人!”樊氏說道:


    “比如,比如偷漢子。”劉氏調侃道:


    樊氏喝道:這種話不能亂說。


    她就算想,兄弟們也不會答應······


    “你得了吧!這種事情你情我願,兄弟們不會管,也管不了。”劉氏打斷道:


    樊氏喚道:我把你說的話轉告譚思明去。


    “得,得,得,算我沒說。”劉氏接道:


    “燕子(六夫人),今天下雪,風也刮得厲害,咱們回去吧!”山口說道:


    羅氏回道:這裏雪飄不進來,風也刮不著,很適合我倆呆在一塊。


    “你得做飯了。”山口提醒道:


    羅氏摟緊山口,答道:我們剛吃早飯不久。


    山口皺著眉,默念道:這次完了。


    “二嫂,你咋不坐過來烤火!”劉氏說:


    樊氏說道:六弟媳怎麽搞的!她怎麽還不過來!


    “二嫂,六弟媳是個大人,她走不丟。”劉氏應道:


    “廢話,在這山上,她能跑到哪去!”樊氏回道:


    劉氏接道:這不結嘍!你操哪門子心!


    樊氏愣道:她要去哪!至少,至少也要跟我說一聲。


    劉氏答道:她要回來,她自己會回來,她不回來,她跟你說不說都一樣。


    樊氏呼著氣,氣道:嗨!


    “三弟,你在睡覺嗎!”福星嚷道:


    “福兄弟,咱們別去打擾他了!”副幫主喚道:


    “二哥,你和副幫主快點進來。”林凡探出頭,叫道:


    福星應道:我們不進去了,我們得趕時間。


    “二哥,你們要去哪裏?”林凡問道:


    副幫主說:我和福兄弟下山辦點事。


    “我和你們去。”林凡說道:


    “你去什麽!你肩膀上還有傷。”福星接道:


    林凡晃著手,喚道:我的肩膀不痛了。


    福星說:你自己打兩拳肩膀看看!


    “二哥,你······”林凡嘀咕道:


    “你在這看好天賜,天賜有個好歹,我回來拿你試問。”福星挪著身,嚷道:


    “福兄弟,你看路。”副幫主提醒道:


    福星拉著一旁的野草,說道:好險啊!還好有你提醒。


    林凡拉著臉,念到:你們不讓我去,我偏要去。


    “福兄弟,他會不會跟來!”副幫主輕聲道:


    福星應道:他敢,他敢下來,我把他的腿也打斷。


    “福兄弟,你是過過嘴癮吧!她下來,你真的會打他!”副幫主喚道:


    “換作往日不會,今天必須會。”福星應道:


    副幫主問道:今天和往日有啥不同?


    福星解釋道:今天路上的積雪——十幾厘米厚,人走在路上走一步都難,我們沒有多餘的時間跟他扯。


    加上,近兩天,幫裏正是用人之際,他還敢私做主張,由著他的性子亂來,我不打他——天理難容。


    副幫主點著頭,稱道:福兄弟說得對。


    “我為啥不下去!”林凡坐在凳子上,說道:


    林凡續道:外麵的雪下得這麽大,我走兩步就······


    “關鍵是我這傷!”林凡搭著傷口,說:


    他吸了一口氣,說道:不去了。


    “大哥,我去趟廁所,你趴著別動啊!”許半仙叫道:


    “呃!呃!呃!”石頭趴在床上使著勁。


    “大哥,不是你上廁所,我要上廁所。”許半仙說道:


    “噗”


    “壞了,他也要拉了。”許半仙嘀咕道:


    他拿著糞桶,一手扒著石頭的褲衩。


    石頭抓住許半仙的手,喊道:不許動。


    許半仙回道:大哥,你不脫掉褲子,你會拉在身上。


    石頭握緊褲子,愣是不撒手。


    許半仙用力往下扯。


    扯著,扯著,他的另一隻手也伸過來幫忙。


    石頭把另一隻手提住褲子。


    “大哥,你的那隻手別使勁!你一使勁,傷口就會裂開。”許半仙嚷道:


    石頭答道:別拉我的褲子。


    許半仙應道:我不拉不行,你要方便,你就要拉下褲子。


    石頭說:我不拉。


    彼此扯了一刻鍾左右。


    許半仙雙腿並攏,額頭上冒出一顆顆冷汗。


    “噗!噗!噗!”


    許半仙一手摸著屁股,慢吞吞地往外走。


    “二嫂,你把那兩根木炭添進來。”劉氏喊道:


    樊氏應道:這裏還有火,你添這麽多炭!


    “這不冷嗎!火大點烤起來舒服。”劉氏辯道:


    樊氏回道:就要出去做飯了,你還燒這麽大的火,你這是浪費。


    “浪費啥!我們不烤火了,我們用灰把它掩上!”劉氏答道:


    樊氏夾著炭,說道:我懶得跟你吵。


    “喲!喲!喲!我的媽呀!”許半仙拉開廁所門,嚷道:


    他鑽進廁所,雙腿跪了下去。


    “劈啪劈啪”


    “差點就出糗了。”許半仙擦著冷汗,小聲道:


    他抬起頭,說道:外麵白茫茫的一片,看著都讓人舒心。


    “呼”


    “這麽大的風。”他提起褲子——伸手去關廁所門。


    “燕子(六夫人),六當家看見我們這樣,他能饒了我們嗎!”山口嘀咕道:


    “瞧你這個慫樣!你怕什麽!你沒有對我施暴,我倆心甘情願在一塊。”羅氏應道:


    山口顫道:我怕!我怕極了。


    “我實話告訴你,我家那位回不回來都沒關係,我跟他在一起,完全是他對我好······”羅氏喚道:


    “就是啊!我們做了這種對不起他的事情······”山口打斷道:


    “你慌什麽!他最開始強·奸了我。”羅氏說:


    山口回道:你不是說——他對你好嗎!


    羅氏論道:我爹以前是個打鐵的,他有天去我家打刀,剛好碰見我去喊爹吃飯,他一見到我,心中就起了歹意,之後多次跑來我家見我,有一天,他趁著我爹不在家,他便對我施暴······


    “這不算施暴,他對你有意思,與你相處······”山口應道:


    “我不管!他不經過我的同意就!我受不了這個。”羅氏答道:


    山口遲疑了片刻,問道:你爹呢?


    “我爹我娘都被島國人殺了,之後就跟著他!”羅氏應道:


    山口道:我也是島國人······


    “你不同。”羅氏接道:


    “這個山口,今天一早上都不見他的人影,要不然,剛才那會,我也不會手足無措。”許半仙推著房門,說:


    許半仙喊道:大哥,你沒事吧!


    石頭趴在枕頭上“一聲不吭”。


    許半仙伸著鼻子,嗅著床上的氣味。


    他嗅了一會,沒有嗅到一丁點氣味。


    他緩了一口氣,說道:大哥,我被你整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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