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茅坑裏麵修煉成精的蛆蟲一樣,惡心了幾十年了。


    在看清楚王朗的模樣時,白勝龍癱瘓的身體突然間劇烈的抽動起來。


    他看到了一手將他害成現在這副符紙一百張,藍色符紙十張,桃木劍、桃木護符、朱砂、墨鬥也有。如果需要黑狗血或者三年以上的公雞,我也可以吩咐廚房現殺。”


    “看樣子你準備的挺充分啊!”


    盧大師冷笑一聲,將箱子打開挑選自己需要的東西。


    “事關性命,沒有點準備怎麽行!”模樣的凶手,看到了即便是化作厲鬼都無法忘記的仇恨。


    “唔唔唔……”


    白勝龍雙眼至於噴火,最裏麵含糊不清,但那激動地心情誰都能看出來。


    見此狀況,白緱立刻對著白萱使了個眼色。而白萱也無愧職場女強人,瞬間便明白了白緱的意思。


    仿佛無知無覺般,白萱十分自然的走到了白勝龍的身前,而所站的位置正好擋在王朗前麵。


    “好算計!想要以白勝龍作為我的把柄,好以此來威脅我?且不說白勝龍能不能說話,就算能說話又有什麽證據是我做的呢!”


    王朗心中冷笑三聲,手中默默地掐出一個法訣打入了白萱的身體。


    《聚血凝精術》妙用無窮,邪惡的人用了就是邪術,善良的人用了就可以救人。


    王朗把《聚血凝精術》用在人渣身上,相當於在側麵救了很多無辜人。


    “就算你是法師又如何,現在可是法治社會,不想被一堆警察堵上門口那幹什麽事情也得掂量掂量。”


    白萱心中冷笑,雖然一直把白勝龍當狗使喚,可就算是狗隻要用好了照樣能夠帶來巨大的利益。


    想到這裏,白萱隻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就像是突然間有一股奇妙的東西鑽進了身體讓她精力充沛,甚至連以往落下的病根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勝龍,你想說什麽?放心,白家就是你的後盾,不要害怕,整個商縣都沒人能動得了你!”


    白萱似乎是心情不錯,對著白勝龍許下了眾多虛假的承諾。如果是平時,以白勝龍的心性肯定不會相信她的鬼話。可現在痛苦和仇恨已經充斥了他的心,更是將他的理智全部吞沒。


    他想要報複,想要把將他害成如此慘樣的王朗剝皮抽筋。然而那詭異莫測的法術令他心裏恐懼到了極致,哪怕是現在幾乎已經喪失理智的情況下仍然忍不住顫抖。


    “你看他還能說話嗎?”


    王朗嘴角泛起一絲譏諷的笑容,現在的白勝龍連喘氣都費勁,還說話?說他個錘子。


    王朗下手可是極有分寸的,說讓他生不如死,那肯定就說不如死。不僅說不出話,連寫字都不可能寫出來。


    渾身精血被燃燒的幾乎殆盡,僅剩的一點勉強維持住性命罷了。


    說簡單點,白勝龍現在就是一大塊人形肥肉,連自己吃飯都費勁。


    “大師可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聽到王朗的話白萱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仔細看了看渾身哆嗦的白勝龍,她想不明白可以顫抖為什麽不能說話。


    “好狠毒的手法!”


    一邊的盧大師見狀,枯黃的臉上露出一抹驚容。


    怎麽說也是明湖市聞名四方的法師,盧大師見多識廣,一眼就看出來白勝龍到底是怎麽回事。


    “盧大師,他是得了什麽病?或者說是受了什麽傷?”


    “他既沒有得病,也沒有受傷!”


    盧大師搖了搖頭,慢慢地坐回到了椅子上麵。


    “沒得病也沒受傷?那為什麽會是這副樣子?”


    白萱疑惑地問道。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應該是精血損耗太過嚴重了。”


    盧大師皺著眉頭說道。


    “精血損耗太嚴重?”


    白萱不知道什麽意思,但看盧大師的表情,估計能夠恢複的可能性很小了。


    想到這裏,白萱扭頭瞥了眼輪椅上的白勝龍,心裏麵已經決定隨便找個理由把他開除了。


    “精血,就是精氣神中的精。神是精神,你可以理解為魂魄。氣是力氣,可以解釋為內在的力量。精就是精血,是身體的根本。這其中,精和氣息息相關,甚至可以當成同樣一種東西來理解。一般健康的成年男人,體內精血不會超過五滴,那些國家級的運動員精血最多也不會超過十滴。精血越多,身體越健康,反之經血越少,身體就越孱弱。這兩個人不知道究竟怎麽回事,體內的精血隻剩下了一絲,勉強能夠維持住生命,至於其他的……別想了。”


    “竟然這麽嚴重!那大師有沒有機會治好?”


    白萱問道。


    “如果精血損耗的比較少,吃點肉吃點營養品也能補回來。但他們這樣子已經把根基都毀了,除非神仙下凡,不然絕無可能。”


    盧大師搖搖頭,直接否定了白萱的疑問。


    “原來如此!”


    在得到了盧大師的答複之後,白萱也沒有繼續深究下去。對她來說白勝龍就是一條有點利用價值的狗而已,沒用的時候隨時都可以拋棄。


    揮揮手讓人把白勝龍和周賽虎推下去,白萱的臉色立刻就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兩位大師這麽晚還屈尊來我白家做客,相比還沒有吃飯吧。我叫廚房準備了一點粗茶淡飯,還希望兩位不要嫌棄。”


    “也好,不耽誤時間,有什麽事情趁著吃飯的功夫說了吧。”


    王朗點了點頭,率先向著外麵走去。


    身後盧大師心有不忿但卻不敢表現出來,剛才那股恐怖的念力讓他記憶猶新,就算是全盛狀態的他都無法抵抗,就別說受了重傷了。


    索性便放下爭強好勝的心,安安穩穩的跟著王朗後麵。


    等到了餐廳的時候所有的飯都已經準備好了,王朗直接在主位坐下,態度要多跋扈有多跋扈。


    要是去朋友家做客,王朗絕對不會這樣。但他來白家就是找茬的,不怕白萱和白緱翻臉,怕的就是白家不生氣。


    “來,嚐嚐我們的特色。這是清明牛肉,這是呂族卷棗果,這是清明手抓羊肉,這個是談烤牛排。”


    看到王朗和盧大師都已經坐下,白萱立刻熱情的為兩人介紹起來。


    隻不過桌子上的食物雖然精美細膩,又散發著令人食欲大盛的味道,但王朗卻是沒有太多胃口。


    “有話直接說吧,先看看我能不能做得到。要是在能力範圍之內還好說,要是做不到的話飯也不用吃了。免得到時候幫不上忙,這飯吃著糟心,你們看著也糟心。”


    王朗哼了一聲,當真是一點麵子都不給。


    不過那隻怨魂也確實快把白家逼到極限了,麵對王朗這種幾乎與打臉無異的行為竟然沒有生氣,反而依舊陪著笑臉。


    “看大師這話說得,買賣不成仁義在,就算幫不了忙,當個朋友還可以的。王大師,我敬您一杯,喝了這杯酒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別的不敢說,在商縣這一畝三分地上,我白緱還是有幾分麵子的。”


    白緱端起酒杯,滿臉笑容的說道。


    雖然說的話十分虛偽,但白緱也做出了表示,就算是心有怒氣一般人見到有台階也順勢下來了。隻不過王朗不是一般人,他這次來就是專門找茬的。


    “咚!”


    狠狠地將酒杯直接蹲在了桌子上,王朗臉上滿是譏諷之色。


    “就把這酒不是那麽好喝的啊!”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聽到王朗的話,白緱就算是心思再怎麽深沉也忍不下去了。“騰”的站起身對著王朗怒目而視,臉上泛起一抹森寒的殺機。


    “我什麽意思你不明白嗎?腦子有病就去醫院,我沒工夫跟你浪費時間。”


    王朗冷哼一聲,麵對憤怒的白緱沒有絲毫退讓,狠狠地一眼就給瞪了回去。


    這一眼王朗用上了些許念力,真人級別的法師念力何等強大,就算白緱手上沾染著不知道多少性命,身上的煞氣另怨魂都不敢靠近,但在麵對王朗的時候依舊感到一股來自靈魂上的恐懼。


    “咣當!”


    白緱一屁股摔到了座位上麵,臉色都有點泛白了。


    就在剛才麵對王朗的時候,他仿佛看到了一頭凶殘的惡虎迎麵撲來。衝天的煞氣、冰冷的殺意,讓他控製不住的渾身顫抖。


    “不好意思,家父可能因為最近的事情太過勞累了,隻能失陪一下,由我來招待兩位大師了。”


    白萱使了個眼色,旁邊站著的幾個人立刻上來攙扶著白緱往外走。


    王朗沒有說別的,而是直接抓起一大塊帶骨的羊肉就啃了起來。至於一邊的盧大師不知道是不是被王朗之前的手段給嚇到了,一聲不吭的埋頭苦吃,仿佛這些食物跟他有仇一樣。


    送走了白緱之後,白萱看著跟沒事人一樣吃東西的王朗心裏麵怒火“噌噌噌”往上漲,恨不能把他生吞活剝了。


    之前還說先把事情交代了看看能不能解決,這不過眨眼的功夫就已經吃上了,合著剛才的話全都是胡扯!


    眼下形勢比人強,白家還有求於他的地方,隻能暫時忍了。


    “家父已經去休息了,那麽接下來的事情就由我來說吧。”


    白萱也不囉嗦,直接了當的繼續說道:“我白家最近碰到了髒東西,短短三天時間,白家就隻剩下了我和父親兩個人。就算是我,如果不是有‘老師’贈與的護身符保護,恐怕也活不過現在。這次請兩位過來,希望能夠把那個東西消滅。如果能夠找出幕後凶手,我白家必有重謝。”


    白萱麵色發黑,那張跟葛憂差不了多少的臉上滿是猙獰之色,比某些慘死的鬼魂都要醜陋的多。


    “三天時間死的就剩下兩個了?有點本事!”


    王朗狠狠地撕下一大塊肉,含糊不清的問道:“盧大師,你怎麽看?”


    “這麽短的時間就殺了十幾個人,估計是隻厲鬼。”


    盧大師皺起眉頭,如果他全盛時期,一隻厲鬼很輕鬆就能消滅。隻不過他先是被王朗的三陽血打成重傷,剛才有被王朗狠狠地來了一下,十成力量能發揮出三成就不錯了,對上這麽一直凶殘的厲鬼恐怕不是件容易事。


    盧大師怎麽說也混了幾十年了,一聽白萱的敘述就知道是什麽級別的鬼魂。


    隻不過他沒想到那隻怨魂一直徘徊在成為厲鬼的邊緣上,並且有著王朗的幫助,根本不怕體內陰邪之氣產生暴動。


    “厲鬼?那是什麽?”


    聽到盧大師的話,白萱皺著眉頭問道。


    “很厲害的鬼物,沒有理智,全憑著一口怨氣行事。那隻厲鬼三天時間殺了你們白家十幾口人,恐怕你們幹的事情和他的死有關。”


    盧大師淡淡的說了一句,白家是什麽貨色他怎麽可能不知道。雖然是邪道法師,但也不可能行事毫無顧忌,要看主家給多少報酬了。


    盧大師是個很現實的人,早年的窮困潦倒讓他對錢財有著遠超常人的癡迷。因為有錢才能夠不再受苦,有錢才能買到自己需要的東西。


    如此一來,盧大師便開始捉摸著應該跟白家要多少錢了。反正送上門來的冤大頭,不坑白不坑。


    “王大師,這件事情你怎麽看?”


    聽到盧大師的話之後,白萱扭頭對著王朗問道。


    “一隻小小的厲鬼而已,涼拌!”


    王朗哼了一聲,語氣猖狂到了極致,仿佛擊殺那隻三天時間害死了十幾條人命的厲鬼不費吹灰之力一般。


    事實也確實如此,真人境界的王朗要是對付一隻厲鬼還費太多手腳,不如直接找塊豆腐撞死。


    “那好,我就不拐彎抹角了,直接開個價吧!”


    白萱看著王朗說道。


    短短幾句話的功夫,她自以為摸清了王朗的性格。


    猖狂、霸道、不懂人情世故,並且貪財無比。既然如此,那也沒有必要虛與委蛇,直接開門見山就行了。


    “好!我就喜歡痛快人!”


    王朗大喝一聲,狠狠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麵,巨大的力量甚至將碗筷都震得蹦了起來,更有一些湯水直接濺到了白萱那張葛憂臉上。


    沒有理會臉色難看的白萱,王朗自顧自的下手抓起一塊清明牛肉塞進嘴裏麵,慢吞吞的說道:“這個鬼魂比上一次的厲害不少,價格要提高。兩千萬,一分都不能少。”


    “兩千萬!你怎麽不去搶!”


    聽到王朗的話,白萱頓時怒了。


    白家現在正好卡在一個檔口上麵,大量的資金被商縣那條公路和安置房給占著,短時間內根本拿不出那麽多。


    之前答應給王朗的一千萬都隻給了一半,雖然大部分原因是白家想賴賬,但跟眼下的情況也有關係。


    “搶錢可沒有這個來得快。”王朗嘿嘿笑了兩聲,語氣異常的狂妄。


    “我就這麽跟你說吧,除了我之外整個商縣沒有任何人是那隻鬼的對手。如果想要從別的地方找法師,不說你和你爹能不能撐過這段時間,就算僥幸沒死,你以為不遠千裏過來開的價會比我少?”


    王朗不怕白萱不答應,反正真人級別的修為擺在這裏,天師不出,他還不信誰能從他手裏把那隻怨魂給殺了。


    聽到王朗的話白萱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目光轉向了盧大師。


    不過盧大師可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傻子,怎麽可能公然不給王朗麵子。盧大師什麽也不看,什麽也不說,就是一直跟手裏麵的肉慪氣。


    見此狀況,白萱最終隻能歎了口氣答應了下來。


    “兩千萬我可以給,但要寬限幾天,並且隻能分兩次給!”


    “隨便你,反正對我來說就是舉手之勞。哦對了,上次欠我的五百萬不要忘了。”


    王朗直接把骨頭王桌子上一丟,擦擦嘴說道:“什麽時候兩千五百萬到賬了,我什麽時候來抓鬼。記住,是兩千五百萬,一分都不能少。”


    話說完,王朗直接起身就打算離開。


    事情已經說好了,飯也吃飽了,還留在這裏幹什麽?萬一把白萱給氣死了,逼得白緱狗急跳牆怎麽辦?


    王朗要慢慢玩,一點一點把白家掏空,一點一點把白萱和白緱玩死,要不然怎麽對得起當年被生生搶走的羊!


    至於會不會有人出手截胡,王朗是一點都不怕。來一個死一個,來兩個死一雙。白家死定了,誰也擋不住!王朗說的!


    “盧大師,他已經走了,你應該說句話了吧!”


    看著王朗逐漸遠去的身影,白萱冷著臉問道。


    “修行界有不成文的規矩,一旦有法師結了活,那麽其他人不能擅自插手。”


    盧大師頭也不抬,繼續啃著手裏麵的骨頭。


    “再者,他的修為可比我強多了,並且什麽脾氣通過剛才的接觸你也應該明白,我還想多活幾年。”


    “不能插手?”


    “不能插手!”


    “真的不能插手?”


    “真的不能插手!”


    “砰!”


    白萱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麵,這一下比王朗更狠,竟是直接把一堆盤子和碗筷都給拍翻了。


    “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幹的那些爛事?既然找你來,那肯定有把柄抓在手裏麵。信不信我把東西往警察局一交,你連一天好日子都別想有!”


    白萱麵目猙獰,她暫時拿王朗沒辦法,可不代表對盧大師也是這樣。


    和盧大師認識幾十年了,以白緱陰險毒辣的心性怎麽可能不會暗中收集他的信息。


    作為一個修煉邪術的法師,盧大師的手腳相當不幹淨,被白緱抓到的更是不知道多少。


    這些資料往警察局一扔,盧大師甚至連律師都不用找,怎麽弄也是個死。


    “你找死!”


    聽到白萱威脅的話,瞬間便有一股恐怖的煞氣從盧大師身上出現。


    這股煞氣比白緱身上的煞氣還要可怕的多,這是幾十年來與鬼魂廝殺搏鬥積累的,是幾十年中死在他手上的人留下的。


    邪術之所以是邪術,是因為殺性太大。而修煉邪術的法師,手上不可能沒有人命。哪怕是以王朗這種善良之人,時間長了也難免會是殺人。


    盧大師修煉邪術,更是利用樹妖控製倀鬼來提升修為,做的孽可不少。


    因此,在聽到白萱的話之後,盧大師第一反應就是殺人滅口。


    “找死?嗬嗬!三天時間我白家死的白龍會的人並不全是亡命之徒,有相當一部分不過是披著凶狠外衣的膿包而已。


    當麵對無法理解的詭異事情時,這些壞事做盡的渣滓表現的比普通人還不如。


    黑子出手凶狠,絲毫不在意肉身已經被砍的破爛。反正這也不是他的身體,爛了換一個不就得了。


    白龍會三樓的打手很快就被殺了個差不多,王朗站在空蕩蕩的走廊裏麵,眼前遍地的殘肢斷臂,鼻孔裏麵充滿了腥臭的鮮血味道,甚至還有令人作嘔的屎尿味混在其中。


    “天師大人!接下來做什麽?”


    黑子對王朗說了一聲,絲毫不在意附身的這個人腸子都已經流出來了。


    “一個一個的殺過去。”


    王朗冷哼一聲,示意黑子走在前麵。


    走廊中廝殺的停止很快就引起了注意,盡頭的包廂被從裏麵打開,一個略有眼熟的人出現在了視線之中。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阿龍?好久不見!”


    王朗打了個招呼,語氣中滿是森然的殺意。


    這個人正是白萱手下的那個阿龍,也是白龍會的老大。


    那些打手小弟犯下的罪孽絕大部分都是受他指使,並且也都是經過他同意的。


    “身上的罪孽如狼煙衝天而起,更有冤魂的呼喊在其中若隱若現。看樣子有法師在幫你啊!出來吧,讓我看看到底是何方妖人,竟然跟這等渣滓同流合汙。”


    王朗爆喝一聲,旁邊的黑子順勢往前走了幾步,身後還跟有一根腸子拖在地上。


    “阿彌陀佛,這位道友言重了!受人所托忠人之事罷了,何來妖人之說?”


    一道聲音從包廂裏麵傳來,之後就見一個肥頭大耳的和尚走了出來。


    身高一米六七,腰圍也得有一米六七,挺著比彌勒佛還大了一圈的肚子,但完全沒有彌勒佛的慈悲之意。


    “就是你出手幫這個畜生壓製住了身上的罪孽?”


    王朗看著這個和尚,心中的殺機已經難以遏製。


    地府雖然不管活人的事情,但凡事也有個度。如果身上的罪孽已經到了一種令鬼都感到發指的地步,保不準某個路過的鬼差就一叉子弄死他了。


    毫無疑問,眼前的阿龍就是這種情況。


    如果沒有這個禿驢出手壓製,他身上的罪孽就如同黑夜中的燈火一樣顯眼,即便隔著數千米也能夠被鬼看到。


    而有了禿驢的幫助後,阿龍身上的罪孽便被壓製在了周身半米的範圍內,除非是靠近了不然就算是法師都看不出來。


    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是在大白天,並且距離阿龍比較遠,再加上王朗當時的修為比現在差了很多,沒有發現阿龍身上的異樣也屬正常。


    “龍施主寬厚大方,請貧僧出手,貧僧自然沒有推脫的道理。”


    和尚雙手合十,臉上依舊是那副恬不知恥的淡淡笑容。


    “說實話,我長這麽大第一次見到你這樣不要臉的。助紂為虐不說,不僅不以為恥反而以此為榮。你的佛祖是眼瞎了嗎?竟然讓你這樣的垃圾有了入門成了法師!”


    王朗冷哼一聲,衝著和尚喝道。


    “阿彌陀佛,佛祖的心思貧僧不敢揣摩,但事實卻是貧僧成了法師,雖然修為不高,但也有幾分本事。”


    和尚看著王朗,笑吟吟的說道。


    “有幾分本事?我看你到底有幾分本事!黑子,殺了他!”


    “遵命!天師大人!”


    收到王朗的命令,黑子立刻縱身撲了上去。


    他是一個怨魂,並且鬼身的凝練程度絲毫不弱於普通的厲鬼。以這個和尚不過佛徒境界的修為,估計費不了多大的力氣就能把他弄死。


    “想殺大師?先過我這一關!”


    阿龍也不是普通人,跟這個和尚認識久了什麽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見過。


    雖然有些時候無法滿足和尚的大胃口,但吃喝玩樂上麵卻從來都沒有摳門過。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在和尚麵前阿龍的話遠比白萱要好使得多。


    “找死!”


    聽到他的話黑子不屑的冷哼一聲,直接改變目標向著阿龍衝了過去。


    “來得好!”


    見到黑子拖著一截腸子撲過來,阿龍竟然沒有絲毫害怕,而是從腰間摸出一把黑色的手槍,打開保險就要開槍。


    黑子乃是怨魂,自然是不會害怕手槍。阿龍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的目標從頭到尾都是王朗,而不是黑子。


    在阿龍想來黑子自然有和尚對付,他隻要殺掉王朗就可以了。


    隻不過他高估了自己的實力,也低估了王朗的暴戾。


    “找死!”


    就聽一聲暴喝出口,王朗真人境界的念力化作一柄巨錘狠狠地就砸了過去。


    “噗!”


    沉悶的響聲突然出現,之前還風輕雲淡的和尚卻是如同被雷劈了一般,驚駭的神色定格在臉上。


    王朗的念力何等強大,阿龍就像是被全速行駛的高鐵正麵撞上,整個身體瞬間化作肉糜,甚至連魂魄都在念力的攻擊下直接崩碎成了無數碎屑,慢慢地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之前王朗的出手都很有分寸,因為讓黑子吞噬他們的魂魄也隻是臨時起意,並非一開始就做出了決定。


    眼下全力出手不僅把阿龍的肉身打成爛泥,就連魂魄都沒能幸免。


    “你……你……”


    這等可怕的攻擊把和尚給嚇到了,法師的念力可以禦物,但想要達到能夠將人擊退的地步最少也得是法師後期。再加上念力靠近活人之後會被削弱至少九成以上,而王朗沒有依靠外物直接以念力就把阿龍打成了肉糜……


    這個和尚不敢想了!


    “你……你……你究竟是什麽境界!”


    和尚臉上的淡然早已經消失不見,有的隻是無盡的恐懼。


    “區區真人境界而已!”


    王朗冷笑一聲,一步一步的向著和尚慢慢走過去。


    “噠……噠……”


    不算沉重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裏麵顯得清晰無比,像是鼓槌一樣狠狠的敲在心髒上麵。而王朗那滿是冰冷的臉在和尚看來,更是比厲鬼還要猙獰可怖。


    “禿驢,準備好受死了嗎?”


    王朗冷喝一聲,根本不給這個和尚說話的機會。


    君不見多少高手死於話多,王朗又不是傻子,這麽多血淋淋的教訓擺在眼前,他又怎麽可能會再犯!


    於是乎,秉持著能動手盡量不嗶嗶的原則,王朗話還沒有說完直接就動手了。


    “轟!”


    沉悶的響聲從身前傳來,這個和尚連求饒都沒來得及就變成了一堆爛肉。


    說來也是可憐,阿龍雖然是個人渣,那些白龍會的打手也都是垃圾,但人家好歹的留了個名,這個和尚話都沒說幾句,連個炮灰都不如。


    “黑子,你在這裏搜尋一下,凡是身上罪孽超過你第一次附身那個人的,全都殺掉!”


    王朗話說完,也不理會身後的黑子,而是掏出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之後往外麵走去。


    “主要的都解決了,可以派人過來了!”


    將手機掛斷的時候,王朗正好走到了三樓的樓梯口位置。然而就當他打算離開時,卻突然轉過身看向了走廊的盡頭。


    “什麽東西?”


    這裏罪孽橫生,血氣衝天,但卻有一絲怨氣隱藏在其中。


    隻不過罪孽和血氣實在太過濃鬱,將那一點怨氣給掩蓋住了。要不是王朗感覺敏銳,恐怕就忽略過去了。


    來到走廊的盡頭,王朗從旁邊撿起一把砍刀將那堆爛肉挑開,果然發現了奇怪的東西。


    那是一個碎裂的雕像,黑色的蓮台,無臂無頭的黑色身體,咋一看去還以為是個沒有做好的半成品。


    王朗仔細看了看總感覺這東西有點眼熟。


    “難不成是鬼菩薩?”


    王朗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之後再次挑了幾下,果然被他發現了一個黑乎乎的類似手臂的東西。


    “竟然真是四臂鬼菩薩!”


    王朗臉上表情一滯,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強忍著惡心在爛肉裏麵找了半天,王朗找到了鬼菩薩的腦袋和三條手臂,另外一條這是怎麽也不找不到了。


    想來應該是剛才運氣好在和尚死前掉了出來,之後落到地上摔壞了。要是被王朗的念力正麵擊中,這鬼菩薩雕像恐怕得變成粉碎。


    “白勝龍手裏有鬼菩薩,這個和尚手裏也有鬼菩薩,白勝龍手裏的過披薩應該是從和尚這裏得來的。不過,和尚的鬼菩薩又是怎麽來的呢?”


    王朗心中想著,如果這個鬼菩薩是和尚自己做的就好了,和尚一死鬼菩薩的源頭就斷了。可如果鬼菩薩雕像是和尚從別處得來的,那麻煩可就真大了。


    “算了,以後有時間再說吧,現在麻煩一大堆,還有呂族白家的事情等著解決呢!”


    將鬼菩薩雕像從中間掰開,找到裏麵那一塊散發著濃鬱怨氣的肉之後,王朗便掏出一張符篆將其包裹了起來。


    “塵歸塵土歸土,該走的不能留,該留的也不能走。你的怨恨我替你接下了,若是找到了那些邪魔外道的線索,我一定會追查下去!”


    利用三陽血符篆將肉塊裏麵的怨氣消磨掉,王朗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邁步向著外麵走去。


    白龍商務會所裏麵的廝殺太過慘烈,樓下的嫖客和特種服務人員聽到動靜早就跑的沒影了。


    從會所出來之後王朗並沒有著急著離開,而是找了個隱蔽的角落默默地等待著。


    前後五分鍾時間都不到,就聽一連串的警笛聲從遠到近,幾十輛裝甲車便把白龍商務會所圍的嚴嚴實實。


    “把所有人都控製住,有反抗意圖的就地擊斃!”


    關行寬不愧是關行寬,做事雷厲風行相當霸氣。


    而那些防暴警察自然不是吃素的,受到命令之後抱著槍就衝了進去。


    不得不說關行寬的能量比王朗想象的還要大得多,要知道在華夏軍政不是一個體係的,警察也是一個單獨的係統。


    就比如在商縣,身為縣高官的關行寬是無權調動的警察的,就更別說在警察中屬於特殊兵種的防爆大隊。


    然而關行寬做到了,雖然不知道是哪裏的防暴警察,但確實調過來了。


    “沒想到他竟然這麽相信我!或者應該說相信的不是我,而是徐龍吧!”


    王朗嘀咕一聲,轉身便打算回家了。


    他雖然很多時候比較莽,但對於自我定位卻看得十分清楚。


    關行寬能夠相信他,乃至把防暴警察都調動過來,很明顯不是因為王朗,哪怕王朗救了他的性命,哪怕王朗有著常人無法想象的強大力量。


    畢竟調動防爆警察不是小事,更何況還是跨體係的調動。


    如此一來,對於徐龍的身份王朗倒是有點好奇了。


    不過徐龍自己不說王朗也不打算問,在他看來徐龍這家夥除了有點騷有點浪有點不著調之外,還是很不錯的。特別是碰到棘手的事情時,那種處理問題的手段就不是他能夠相比的。


    想象不久前李莉的父母在學校門前鬧騰,要是交給王朗處理結果就是兩口子全都被打骨折,之後在醫院住上一段時間。等好了之後如果還敢來鬧騰,那就再去住上一段時間。


    而徐龍的處理方法就不一樣了,有理有據,條理分明,既解決了問題還給自己帶來了名聲,順帶的把李莉父母給搞臭了,一舉多得。


    這樣的手段王朗自問再給他五年時間他也學不會,他腦子裏麵根本沒有那些彎彎繞繞的東西。


    如果解決不了問題,那麽就把提出問題的人給解決了!


    叫了輛出租車回到了玉蘭小區,王朗發現竟然有幾個身穿黑西服的人在自家門口站著。


    “幹什麽的?”


    王朗隨口問了一句,心裏麵卻差不多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時間已經過去了幾天,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白萱現在已經把所有能夠想到的方法都用了,但卻沒有絲毫辦法解決身上的問題。


    這樣一來,病急亂投醫之下王朗就成了她唯一的希望。


    事實和王朗預料的差不多,白萱是真的感覺快不行了。


    本來就縱欲過度的白萱氣血兩虧,王朗沒有下黑手之前就處於一個隨時都可能病重的臨界點上。而等到王朗燃燒了她的精血之後,更是直接把她的身體給擊垮了。


    精氣貧乏,氣血虧損,此時的白萱就像是一個漏了的娃娃,怎麽往裏麵打氣都無濟於事。


    那些在常人眼中珍貴無比的人參對於白萱來說跟水蘿卜沒什麽區別,隻是不夠脆也不夠好吃而已。


    “王大師,我家小姐想要見你,請務必跟我們去一趟!”


    一個身穿黑西裝,大晚上還戴著黑墨鏡的傻逼伸出手攔在王朗前麵,語氣中帶著絲絲的猖狂和不屑。


    在他眼中王朗再怎麽厲害也不過是普通人,怎麽可能跟呂族相比。


    隻不過他們忘了,幾年前上千人圍上呂族的時候,他們是怎麽樣嚇得屁滾尿流。而當幾個呂族中人被憤怒的老百姓殺掉之後,他們當時表現的又是何等低賤。


    “哢嚓!”


    麵對這樣愚蠢又沒點逼數的智障,王朗直接一巴掌拍了下去,將他的臂骨打成粉碎。


    “啊……”


    淒厲慘叫聲突然響起,那個西裝智障渾身顫抖,疼的臉都扭曲變形了,看向王朗的目光中更是充滿了無邊的仇恨跟森然殺機。


    “啪!”


    對這樣的蠢貨王朗可沒有慣著的習慣,狠狠一巴掌把他抽飛了出去。


    “就連你的主子都不敢這麽跟我說話,就憑你也配?既然做狗那就應該有做狗的覺悟,不然小心連狗命都丟了。”


    王朗冷哼一聲,連看都懶得看這個倒在地上的智障,對另外幾人說道:“前麵帶路,要是被我聽到任何一點不該說的,小心你們的狗命!”


    在見識到王朗比他們呂族還要殘忍的手段之後,這幾個人被嚇得一聲也不敢坑,老老實實的開始向著白家別墅而去。


    這幾天時間白萱輾轉明湖省各大醫院,甚至將京都的教授都請了過來。


    然而並沒有什麽卵用。


    氣血雙虧不是特別嚴重的大病,但白萱此時的情況卻已經到了藥石難醫的地步。


    她的精氣因為過度縱欲導致消耗的厲害,隻是靠著肉身的陽氣和精血才能夠撐住沒有病倒。可當王朗將她的精血燃燒之後,精氣虧損帶來的副作用就全都暴露出來了。


    氣血兩虧,命不久矣。


    這八個字就能夠形容白萱此時的狀況。如果王朗不出手的話,白萱最多還有一星期的時間可活。


    而如果王朗出手,那麽白萱肯定能夠活過七天,但究竟是多久那得看王朗的心情了。


    不知道是害怕王朗的凶殘,還是白家那邊確實下了死命令,司機開得很快,十幾分鍾就趕到了白家別墅。


    “王大師裏麵請!”


    不同於上次,知道了王朗實力之後的白緱親自迎了出來。畢竟整個白家十幾口人死的就剩他和白萱兩個人了,要是白萱死了那他可真就成了孤家寡人了。


    “不知道白先生大半夜的把我請來,究竟是什麽事情?”


    王朗看著白緱,冷著臉說道。


    “事出有因,難免對先生有所怠慢。先生裏麵請,我們邊走邊說。”


    白緱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而王朗自然當仁不讓走在了前麵。


    “應該是白萱白大小姐的事情吧,我上次看到她的時候就發現氣血兩虧。本以為撐上幾年也沒有問題,可誰能想到竟然這麽快。”


    王朗歎息一聲,語氣中頗多的惆悵。


    “先生竟然知道?”


    聽到王朗的話,白緱不覺麵色一變,臉上頓時泛起一絲冷意。


    “修行中人多有涉獵,在下對於風水看相也有點研究。白先生你子女宮晦暗無色,這可是絕後的征兆。”


    王朗“嘿嘿”笑了兩聲,心中更是殺機縱橫。


    這個白緱作惡多端,雖然身上的罪孽沒有阿龍那樣如狼煙般衝天而起,但也已經快要化作實質了。


    “原來如此!”


    白緱點了點頭,之後對著問道:“不知道先生可有辦法?隻要能夠治好小女,任何代價我都願意付出!”


    “等看下情況再說吧!”


    王朗沒有正麵回答,而是一句話給含糊過去了。


    白萱此時的狀況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但想要打擊白家卻不是那麽簡單的。要是弄不好很容易就會被狗咬了,王朗不怕白家狗急跳牆,但到時候真的麻煩上身就很難解決了。


    一路來到白萱所在的房間,王朗推開門看去,發現裏麵布置的比特護病房還要豪華。


    呼吸機、負壓吸引機、心電監測儀、血氣分析儀……


    認識的不認識的,眾多先進設備擺放在房間裏麵,還有一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跟護士在旁邊等候著。


    “王大師,裏麵請!”


    王朗的到來立刻吸引了眾人的注意,而白緱的話語和恭敬的態度則是讓人心中起疑。


    “白先生,這位是?”


    醫生皺著眉頭問道。


    “我請來的大師,是救小萱的唯一希望。”


    白緱回答說道。


    “白先生,我可是整個明湖市最好的醫生,海歸博士,就連我都治不好……他……”


    “你治不好是因為你廢物。”


    王朗冷冷的打斷他的話,語氣頗為不善。


    白家之人都是罪大惡極,而這個醫生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且不說他給白萱治病,單單是身上的罪孽顯然沒少做壞事。


    “你……你是什麽東西……”


    醫生被王朗氣的臉色發白,然而話還沒說完直接白打斷了。


    “啪!”


    狠狠地一巴掌抽在臉上,順帶的還有幾顆潔白的牙齒掉了出來。


    醫生摔倒在地,滿臉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他不相信王朗竟然敢在白緱麵前打他,更不敢相信白緱就跟沒看到一樣在旁邊不說話。


    “滾出去!”


    王朗冷哼一聲,雙眼之中泛起一絲殺機。他實在是懶得搭理這個醫生,如果不是現在有事情在身,僅僅是醫生身上的罪孽就夠他受的。


    “你……”聽到王朗的話,這個醫生頓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然而接下來白緱的話卻如同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了下去。


    “滾出去!”白緱同樣一聲冷喝,但卻要比王朗要凶狠得多。


    “好!很好!我看你怎麽救活一個死人!”醫生惡狠狠的說了一聲,扭曲的臉上滿是怨恨。


    *************************************


    “我怎麽救活一個死人用不著你管,但如果再敢廢話一句,那麽你就會變成一個死人!”


    王朗冷哼一聲,絲毫沒有對他客氣的意思。


    助紂為虐者,惡之如紂。


    好人身邊不一定全是好人,但壞人身邊絕對都是壞人。


    王朗不喜歡殺生,但對於壞人卻一點都不會心慈手軟。


    天地輪回,道德綱常。罪孽既是天道的懲罰,同樣也是生靈的怨恨。


    就像是那征戰沙場的將軍,身上隻會凝聚衝天的煞氣,而很少有罪孽存在。如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即便從未親手殺過一人,但身上的罪孽卻濃鬱到能將整座皇宮都掩蓋。


    王朗不認識這個醫生,但僅憑對方身上的罪孽就知道他絕對不可能是好人,更何況對方還在給白萱治病?


    “王大師,所有無關人都被趕出去了,您看……”


    白緱小心的陪笑著,態度那叫一個和氣。


    他可是知道這個王大師脾氣是多麽不好,上次吃個飯的功夫就把他氣的差點心肌梗死。現在唯一的女兒生命垂危,要是他被氣出個好歹來那可就麻煩了。


    伸手在白萱身上拍了一下,原本處於重度昏迷狀態的白萱便慢悠悠的性轉了過來。


    “大師果然是大師,剛才那個庸醫花了我那麽多錢都治不好,大師隨手一拍竟然就把小萱就醒了!”


    一邊的白緱滿臉都是驚詫之色,立刻對著王朗一陣恭維。


    這樣一個手段通天的大師,就算治不好自己的女兒也不能得罪。畢竟壞事做多了難免碰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還指望到時候王朗能夠出手呢!


    “嗯,一點小手段而已。”


    隨口贏了一局,王朗心中卻是冷笑不已。


    他剛才用的可不是什麽好辦法,而是再度燃燒了白萱的精血。


    如果說之前靠著先進的儀器白萱還能苟延殘喘一星期,那麽現在連三天都撐不過去了。


    “王大師?”


    醒轉過來的白萱睜開虛弱的雙眼第一個看到的就是王朗,而在看到他的瞬間,白萱的而精神不覺得一陣,雙手緊緊地抓住王朗的手。


    不得不說這三天把白萱折磨的夠嗆,原本豐滿的身材已經鼓手林尋,就像是一個成了精的額骨頭架子。


    原本像是霜打了驢糞蛋子般的臉已經變成了霜打了的幹驢糞蛋子,要不是知道他的年齡在三十上下,還以為是個行將就木的老太太呢。


    “王大師,救救我……救救我……我知道你能就我!隻要救我,什麽我都給你!”


    白萱當真是已經快要油盡燈枯了,甚至她自己都知道自己此時是個什麽狀態。


    渾身發虛,比跟三個大漢戰鬥一整夜還要疲憊。這種疲憊不僅是身體,連帶著而精神都是如此。甚至如果不是有著呼吸機存在,他連喘氣都費勁。


    “嗯,我會救你的!”


    王朗麵部表情的點了點頭,之後又在白萱的身上輕輕拍了一下。


    將《聚血凝精術》的效果散去,好不容易蘇醒過來的白萱再次昏迷了過去。


    “王大師……”


    看著再度昏迷的白萱,白緱嘴唇蠕動了一下,臉上帶著一絲焦急。


    “白萱的病我能治,不過代價很大!大到連你都不一定能夠承受的地步!”


    王朗搖了搖頭,對著白緱說道。


    “代價很大?我都不一定能夠承受?”


    白緱喃喃一聲,眼神閃爍不定,麵色也是一陣青一陣白。


    “大事直接說吧,隻要能夠救回小萱,什麽代價我都願意接受!”


    白緱咬咬牙,堅定地說道。


    不得不說白緱雖然殘忍狡詐,作惡多端,但對於白萱卻是十分愛護的。


    再者現在白家就隻剩下了他們父女二人,如果白萱死了,他白緱也沒有多少活下去的意義了。


    “既然白先生這麽說,那我也不多說廢話了。”


    王朗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白小姐氣血兩虧,已經到了藥石難醫的地步。唯一的方式就是給她續命。但天道無私,輪回不止,想要給她續命,那麽就必須有另外一個人損命。”


    “先生的意思是……要我去殺人?”


    聽到王朗的話白緱楞了一下,他還以為是多麽嚴重的事情呢,誰知道竟然隻是殺個人而已。


    不過白緱畢竟是個狡詐老狗,怎麽說也得維護自己表麵的形象。哪怕背地裏肮髒的如同蛆蟲一般,但表麵上也得裝成如天使般聖潔。


    “王大師,現在是法治社會,殺人可是犯法的,就沒有別的辦法嗎?”


    “在我麵前裝尼瑪,真以為勞資不知道你是什麽貨色嗎?”


    王朗心中不屑的怒罵一聲,但臉上的表情卻是異常凝重。


    “並不是這麽簡單。必須要至親之人才能為她續命,如果是別人的話不僅救不了他,反而會將他本就所剩不多的壽元再度減少。”


    “什麽?要我的命來續他的命?”


    聽到王朗的話白緱的聲音不自覺的提高了一個八度,之後意識到自己失態的白緱很快就冷靜下來,隻不過看向白萱的目光有些躲閃。


    見此狀況王朗心中再次冷笑一聲,還以為白緱對這個唯一的女兒多麽的無私呢,沒想到頭來還是一樣的德行。


    不過話說回來,白緱這樣的反應才是正常的。


    一個陰險狡詐,殘忍冷酷的人也是最惜命的,別人的性命在他眼中不值一文,但自己的性命卻認為珍貴無比。


    王朗相信如果說啥一百個人能救白萱的性命,白緱絕對不會有半點猶豫。如果說殺掉白萱能夠讓他年輕二十歲,白緱絕對會立刻殺死白萱。


    見到白緱如此糾結,王朗想了想便決定放鬆一些要求。畢竟他是要整垮白家,而不是讓他狗急跳牆。


    “白先生不用如此糾結,隻是借命而已。借你十年壽命,補足白小姐五年壽命。等她的健康恢複到一定地步,便可以配合治療了。”


    王朗笑了笑,對著白緱說道。


    “原來如此,這樣我就放心了!不過敢問王大師,我被借走的十年壽命還能補回來嗎?畢竟我也一把年紀了,抽走了十年壽命,恐怕也沒多久可活了。”


    “能與不能,就看白先生能付出多少代價了!”


    王朗看著白緱,笑的高深莫測。


    就隻剩下兩個人了,如果問題不解決恐怕連今晚都不一定能活的過去。內憂外患,要麽鋌而走險,要麽坐以待斃,總得選一個。”


    白萱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再者死在她手上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怎麽可能會被區區煞氣給嚇住。


    “你可知道這是在玩火?小心火沒玩好,先把自己給燒死了!”


    盧大師雙眼眯起來,一絲絲危險的氣息從裏麵透出。


    “我別無選擇。公司的資金都投入到了工程裏麵,現在白家最多能夠拿出一千萬。我都給你,隻希望你能把那隻鬼解決掉。”


    白萱咬著牙,心裏麵對王朗恨得要死。


    如果不是他,白家也不需要付出這麽慘重的代價。如果不是他,白家也不會落到這麽窘迫的境地。


    當然,白家能夠成為商縣數一數二的大公司,它的極限絕對沒有在這裏。隻不過白萱不想將她的底線暴露出來,免得太過被動。


    她在賭,賭盧大師會因此而忌憚,賭盧大師沒有膽子拚個你死我活。


    事實上,白萱賭贏了。


    盧大師的臉色越來越冷,但那股恐怖的煞氣卻開始慢慢減弱。


    最終,盧大師還是開口答應了。


    “我可以出手,但需要準備一些東西。並且我要你把資料的原件給我,不能留複印件。滅了那隻鬼之後,你必須立刻付錢。”


    “好!”


    白萱鬆了一口氣,拍拍手立刻就有一個人抱著大箱子走了進來。


    “這是我提前準備下的,黃色


    以白萱的心性怎麽可能聽不出來盧大師的譏諷,不過她不僅沒有一點羞恥反而感覺像是在誇獎她一般。


    從白家離開之後,王朗從手機上叫了輛出租車,之後便在路邊慢慢等著。那隻怨魂發現王朗出來了,便主動靠近討好的說道:“天師大人,那兩個罪孽深重的人是不是已經被您替天行道殺了?以大人您的手段,幾個普通人而已,還不是手到擒來。”


    這隻冤魂生前不知道是幹什麽的,估計最多也就是個辦公室主任,因為這溜須拍馬的手段太拙劣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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