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軒躲避及時,躲過了這一劍,他眸光頓時沉了下來,盯著程曉妍說道:“你們程家的死士果然是忠心,我連陳述事實都不行嗎?”


    “墨統領誤會了。”


    程曉妍見狀後,立刻就看向了沈濤,沈濤對上她這一雙冷厲的眼眸,心不甘情不願的將劍放下,對著墨軒拱手道:“墨統領,方才都是我不對。”


    雖然是在程曉妍的目光下認錯了,但沈濤的臉色卻不好看,他低著頭,心裏滿是剛才墨軒對程曉妍說的那些話。


    程家死士一向是忠心耿耿的,隻因為他們是流民,無父無母,要不是程遠,他們早就死了,因此,對於他們而言,程遠更是救命恩人,眼下程曉妍被程遠囑托給了他們,無論如何,他們都要護住程曉妍。


    這樣想著,沈濤心中對墨軒是更加不滿了起來。


    而這時的墨軒看著低頭不語的沈濤,卻是冷笑一聲,他本來就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方才被沈濤那一動作,弄得心中更是浮躁,當下就冷聲道:“我自是不會將這事放在心上,不過,還請程小姐今後管住自己的手下,不要再做出這樣的事情了!”


    說完,墨軒冷哼一聲,整個人都消失在了院子裏。


    “沈濤!”


    在墨軒走後,程曉妍再也抑製不住心中的怒氣了,她看著沈濤,眼底滿是失望。


    沈濤自知自己做錯了,立即低著頭道:“小姐,是我魯莽了。”


    “你何止魯莽!墨軒是六皇子的手下,是他的親信,你可知你得罪了墨軒會如何?但凡墨軒有點私心,在六皇子跟前上眼藥,我的複仇計劃就不能成功了!”


    說完這話後,程曉妍閉上了雙眼,她這些日子以來,已經是十分操勞了,但沒想到沈濤竟然如此魯莽。


    沈濤自知自己做錯了,他迅速跪在地上,痛心道:“屬下隻是看不慣墨軒他這樣說您!他不過也是一個下屬,怎麽敢這樣指責您?”


    “打狗也要看主人,你難道不知曉這一點嗎?”程曉妍被人這樣對待,何嚐不生氣,但她同樣也知道,自己現在根本沒有教訓墨軒的資格。


    她將沈濤從地上拖起來,道:“墨軒態度固然可惡,但實際上,還是因為我們的實力太弱,如果程家還在,哪怕我做錯了,墨軒也不敢這樣對待我!”


    沈濤對上程曉妍一雙低落的目光,心裏酸澀極了,他歎了口氣道:“都是屬下不中用,沒能幫得上小姐。”


    “不,你們已經做得很好了。”


    聽得這話,程曉妍搖了搖頭,她安撫似的拍了拍沈濤的手,繼而才道:“不過此事,說到底還是我做錯了。”


    程曉妍心中比誰都明


    白,墨軒那一番話並沒有說錯,自己的確是被嫉妒衝昏了頭腦,竟然做出了這樣的事情來,若是她忍耐一會,聽從了蕭問卿的話,勢必不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不過眼下說什麽都晚了。


    程曉妍垂著頭歎了口氣,沈濤聞言後,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麽,隻能站在一旁沉默不語。


    是夜,程家別院中,呼延沁坐在房間內,她的臉色極其蒼白,因為長久見不到日光,整個人是越發的消瘦了起來,她眸光低落的看著窗外的風景,一張臉越發的死氣沉沉了。


    “大小姐回來了。”


    正在這時,原本是寂靜的院子裏響起了好幾道聲音,將這死氣沉沉的院子裏突然就有了點生氣。


    聽得這個名字,呼延沁的目光在此時頓時亮了起來,她看向窗外,隻見漆黑的夜裏,幾盞燈籠將來人的麵容照的一清二楚。


    “程曉妍……”


    許久不曾說話了,呼延沁一開口,聲音竟是從未有過的沙啞,她臉上也滿是憔悴。


    見到這樣的呼延沁,程曉妍臉上微不可察的閃過了一絲歉意來,她此時臉上還是帶著麵具,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在房間中對視著,有著一種別樣的美感。


    “沁公主……”程曉妍看著呼延沁,半響後才開口道:“你這些日子過得可還好?”


    “好不好你難道不清楚嗎?”


    呼延沁尖銳的聲音在房間中響起,她對程曉妍,已經完全不再是之前那樣溫柔了,她不過是一個剛滿十五歲的女子,又被保護得極好,心性單純,第一次交到的朋友,還是一個利用自己的人,如今她被困在這裏,也是眼前這個自己朋友的手筆,這讓她無法忍受。


    “你別不識好歹!”


    沈濤就站在程曉妍身後,一聽呼延沁這樣大不敬的話,他立即就上前一步,對著呼延沁凶神惡煞的說道。


    可麵對他這樣的態度,呼延沁竟是熟視無睹,她微微偏頭,一雙極為美麗的雙眸盯著沈濤,清澈的眼眸中將沈濤這幅模樣倒映了出來。


    見到這樣的呼延沁,沈濤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動作才好,當下就隻能是冷著一張臉,借用這樣一副神情,來將自己心底的那一絲不安給掩飾了下去。


    程曉妍一顆心都係在了呼延沁身上,自是沒有察覺到沈濤的異樣,她看著呼延沁,眼底是明顯的難過,當下就說道:“沁公主,我知曉我欺騙了你,是我不對,但你放心,一旦我將這件事做成以後,我馬上就放你出去跟三王子團圓。”


    “到時候我的國家還在嗎?”


    看著程曉妍,呼延沁冷笑一聲,她清澈的眼眸中已經帶了淚水,不用程曉妍


    回答,她也知道,一旦程曉妍計劃成功,用不上自己了,那一定是蕭夜塵與杜嫣身死,即使如此,程曉妍頂著的北疆公主這一身份,自然就成了許多人的報複對象,北疆本就沒有多少實力,一旦被報複,這結果……


    呼延沁閉上雙眼,一絲淚水從她眼角滑落。


    聞言後,程曉妍卻是不敢說話了,她深知後果如何,於是眼下看著呼延沁,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愧疚,當下就道:“但我能保證,你跟三王子一定能夠活下來。”


    呼延沁轉過身去,沒有再說話了。


    程曉妍見狀,隻能是無奈的歎了口氣,就往外走去,一麵走著,她卻一麵吩咐著沈濤,道:“吩咐莊子裏的人,不要拘著她動作,隻要不出這個院子,不要管。”


    “是。”


    想到方才呼延沁那一張極為蒼白憔悴的臉龐,程曉妍有些心疼,下了這個命令。


    沈濤心底雖然是有些擔憂,但一想到呼延沁那張憔悴的小臉,卻還是沒有再說什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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