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蕭夜塵顯然對老者甚是敬重,當下就道:“先生,此前有些事絆住了手腳,現在才來找你,是朕的不是。”


    老者聽聞蕭夜塵這話,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後,卻是笑了起來,他點點頭,很是滿意這一態度,隻道:“皇上這話重了些。”


    見著兩人在這一言一語,一旁的人早已是驚呆了,隻看著跟前這兩人,竊竊私語起來,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不過在李公公的安排下,一時間這裏隻剩下了他們三人。


    杜嫣對上老者一雙慈祥的雙眼,上前一步,十分感激道:“多謝先生伸出援手。”


    “不必。”老者看著杜嫣,眸光甚是溫和,他擺了擺手,道:“這也不過是醫者的本分罷了,再說了,皇後跟皇上兩人伉儷情深,我自是不忍心讓你們分離的。”


    此刻聞言後,杜嫣跟蕭夜塵對視一眼,還是蕭夜塵出聲道:“不知先生如何稱呼?”


    “老夫姓秦,單名一個立。”


    “秦神醫,皇後的病已治好,您可有什麽想要的?”


    一聽這,秦神醫笑了笑,道:“老夫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秦神醫但說無妨。”蕭夜塵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就應下了。


    聞言,秦神神醫先是笑了笑,隨後道:“老夫乃是當年醫聖唯一的傳人,學有所成後,這幾十年都在楚國遊曆,救治了不少人,卻也瞧見了不少的弊端。皇上是位明君,可您再有賢德,麵對世家的權勢滔天,隻怕也是無可奈何。”


    秦立輕撫胡須,他這輕飄飄的一番話說出來後,蕭夜塵臉色大驚,隻看著跟前的親曆,眼中閃爍著驚疑不定。


    “秦先生此話是何意?”


    “皇上應當清楚老夫話中的意思,楚國這麽多年來,世家林立,在京城中,也許你並未察覺到,但老夫遊曆四方,卻能察覺到你不曾看見的那些事情。”


    蕭夜塵的臉色極為冷凝,他隻看著秦立,片刻後,方是拱了拱手,目光中更是添了幾分凝重與尊敬來,秦立所言,正是他與杜嫣想要解決的問題。


    “秦先生有何高見?”


    秦立撫了撫胡須,他深深的看了眼杜嫣跟蕭夜塵兩人,這才是笑著說道:“其實,想要解決這件事,要的就是得用雷霆手段,將世家盡數消滅,此事皇上之前也做過了,那程家不正是如此?”


    “先生這話,卻是有些為難朕了。”蕭夜塵苦笑道,“此前程家乃是犯下了謀逆罪名,這才能將他們盡數消滅,可眼下其餘的世家,紛紛都安分的很,師出無名呐!”


    “再有一點,就是這些世家大族,人才輩出,當今的朝堂上,百人中有八


    九十人都是世家出身,若是不顧一切將世家盡數消滅,朝中就會陷入無人可用的境地。”


    沉默許久的杜嫣此刻也是開口道。


    一聽這話,秦立訝然,他瞧了眼杜嫣,讚同的點了點頭,同時對杜嫣卻有了不一樣的看法,此前他對杜嫣沒有太大的認知,眼下卻明白了,為何蕭夜塵與杜嫣會是這樣的情深了,這個皇後,除了過人的樣貌,極大的氣運外,這一顆七竅玲瓏心。


    “難怪……難怪……”


    秦立看著杜嫣是若有所思,口中不停地念叨著。他此前就覺得杜嫣麵相極為奇怪,現在福至心靈,徒然就想到了這一點,一時間,心中心思百轉千回,卻是沒有再繼續說話了。


    眼見秦立這副模樣,蕭夜塵心中卻是急了,當下就問道:“秦先生,可是皇後有何不妥,難道是餘毒還未清理?”


    “皇後無事。”見蕭夜塵這般擔憂杜嫣,秦立的臉色好看了不少,當下隻道:“不過是老夫又想起了一件事。”


    蕭夜塵站在一旁,神情嚴肅的看著秦立。


    “皇上,世家勢力盤根錯節,極難清除,你的顧忌是其一,其二則是你在朝中的威信還不足以能夠撼動他們,這二者唯一的解決方法,就是你得讓朝中的大臣都信服你,這世家子弟是不可靠的,唯有那些寒門子弟,式微的士族弟,才能一心為你。”


    秦立這番話,讓蕭夜塵茅塞頓開,他捏緊了雙手,有些激動的看著秦立,道:“秦先生的意思是,將朝堂上的人都換成我的人?”


    “正是。”秦立點點頭,繼續道:“眼下這選拔人才的法子,都是被世家大族掌控著,不是唯才是舉,而是唯家世,老夫這些年遊曆四方,見了不少例子,那些為官的人,腹中是空空如也,竟是半點墨水也無,皇上,倘若楚國繼續這樣下去,那距離覆滅不遠了。”


    一番話,讓蕭夜塵的神色頓時就嚴肅了起來,他何嚐不知秦立這話並不是危言聳聽,反倒是些正理,可如此一來,他勢必就要改革這選拔製度,這樣一來,觸及到這些世家大族最核心的利益,隻怕是反彈的更加厲害了。“


    不過,蕭夜塵卻也不是一個膽小怕事的人,他此刻點點頭,眸光間帶了一絲冷意,道:”既是如此,還望先生賜教!”


    “皇上,這唯一的解決法子就是改變當今的選拔製度,而且這一改,還不能停止,您是皇帝,誰也不能越過了您去,隻要您有這個決心,一定能將此事辦成,屆時天下海晏河清,何愁楚國江山代代相傳?”


    蕭夜塵聽得這話後,隻覺得異常的清醒,他一向是冷漠的內心,徒然激動起來,他知道,若是真能做


    成此事,那這楚國,就要變天了。


    這些年來,蕭夜塵深深的知道世家對於皇權的影響,而登上帝位以後,他身為地位最高的人,竟是還要看幾個世家大臣的臉色,自從將程遠除去後,在朝堂上的氛圍有所好轉,但這還遠遠不夠!


    蕭夜塵當即看向秦立,道:“秦先生,若您能留下來,朕定當以帝師之禮待之,從今以後,您就是楚國第一位帝師,正一品,可上朝堂議事。”


    “皇上,老夫並不願被這些繁文縟節所束縛。”秦立麵對蕭夜塵這樣的禮遇,也不過是心動了一下,可隨後他卻是搖了搖頭,道:“老夫還是願意過閑雲野鶴的生活。”


    蕭夜塵看著秦立,他現下正是無人可用,況且秦立還是有如此大才,他自是不願輕易放手,兩人一時間陷入了僵持。


    還是杜嫣在此刻出聲道:“秦先生,您心中是有大抱負的人,難道不想親眼看著這楚國在您手中變得更好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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