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蕭夜塵將話說完後,杜嫣麵上早已是掛著兩道淚痕了,她眸光間滿是閃爍著水光,哽咽道:“若是我再謹慎一些,孩子說不定就能留下了。”


    “不!”蕭夜塵憐惜的將杜嫣臉上的這些淚痕盡數擦去,低聲勸慰道:“嫣兒,說到底還是蕭問卿此人手段太過陰毒,防不勝防,你放心,此事一過,我定要率領大軍前去討伐他!”


    “可……”


    杜嫣傷心過後,卻是搖了搖頭,握住蕭夜塵的手,道:“夜塵,大局為重,你尚未鞏固地位,輕率討伐蕭問卿,極有可能中了他的圈套。”


    一旦涉及到杜嫣,蕭夜塵便會是激動起來,他是恨不得將蕭問卿給斬於劍下,在杜嫣的安撫下,卻也是回過神來,隻道:“嫣兒,你放心,我定不會意氣用事。”


    正在這時,百合敲響了寢殿的門,低低道:“娘娘,昨日燕小姐來了,說是想要看望您。”


    “燕綰?”


    杜嫣對燕綰的感官倒是不錯,溫聲開口:“傳她進來。”


    門外的燕綰聽得這話,是一陣激動,她連忙提著裙擺一步一步的邁上台階,不顧身後百合的擔憂:“燕小姐,您慢些。”


    燕綰急匆匆的走了進來,未曾想蕭夜塵也在,她對蕭夜塵是懼怕敬重交織,當下道:“參見皇上,參見皇後娘娘。”


    “賜座。”


    蕭夜塵盯著燕綰,見她目光澄澈,是對杜嫣滿心的敬重,姑且是放下心來,不過仍是站在一旁,不曾離開。


    坐著李公公搬上來的椅子,燕綰麵露緊張之色,她緊緊捏住手中的帕子,心中下了一個決定,不顧一旁的蕭夜塵,直直的就跪了下來。


    “娘娘,臣女有要事稟明!”


    燕綰直挺挺的跪在地上,不顧一旁宮人驚訝的目光,見狀,杜嫣也是愣住了,她對上燕綰凝重的目光後,卻是看向了一旁的李公公,李公公會意,帶著一眾宮人退下。


    屏退左右,杜嫣這才沉聲道:“燕綰,你有何要事?”


    “娘娘,乃是那程曉妍一事!”


    提及程曉妍,杜嫣跟蕭夜塵的目光一凝,隻盯著燕綰,杜嫣微微頷首,示意燕綰繼續說下去。


    燕綰頓了頓,鼓足了勇氣道:“娘娘,那呼延沁,正是程曉妍偽裝的!臣女昨日在一處隱蔽的巷子中,見那程曉妍假扮的沁公主與一男子說話,聽得他們的對話後,臣女可以斷定,這沁公主,乃是程曉妍假扮的!”


    “此事當真?”


    杜嫣聽得這話後,頓時就睜大了一雙眼睛,隻看著燕綰,她跟蕭夜塵對視一眼後,皆是覺得這件事十分的不可思議,甚至可以說是聞所未聞。


    這沁公


    主他們也是見過的,神情自然,跟之前的呼延沁並無兩樣,此前,程曉妍與呼延沁也是同時出現過的,難不成程曉妍也是人假扮的?


    “可此前的宮宴上,程曉妍與沁公主都是一同出現過的,你當真沒有看錯?”


    杜嫣想著,隻將自己心中的疑問道了出來。


    聽得這話,燕綰連連搖頭,心知是自己未曾將事情說明白,於是又道:“皇後娘娘,臣女的意思,乃是這事後回來的沁公主是程曉妍假扮的。”


    杜嫣聞言後,心中頓時就將這些日子一來的一切全都串聯了起來,她看向蕭夜塵,道:“皇上,這件事,隻怕是有蹊蹺。”


    燕綰說的話,她自是相信的,程曉妍不過是一個養在深閨的大家小姐,她如何能有易容這般的江湖技術,想必她早已接手了程家的那些死士了。


    蕭夜塵此刻的目光凝重,他看向了杜嫣,兩人目光交錯,皆是知道了對方是在想些什麽。


    “娘娘,臣女所言句句屬實,沒有一句虛假!如若有隱瞞,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燕綰不知跟前這兩人的心理活動,此刻就是急急忙忙的發誓想要證明自己所言不假。


    杜嫣揮了揮手,柔聲道:“你放心,本宮自是相信你的,不過此事還須從長計議,這幾日你暫且留在宮中,本宮會派人前去府上稟明。”


    燕綰深知這件事的嚴重性,立刻是點了點頭,應下了。


    隨著燕綰的離開,杜嫣這才看向蕭夜塵,道:“皇上,這程曉妍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不錯,她假借呼延沁的身份,隻怕是想要尋你我報仇,不知怎地又跟蕭問卿聯係上了,這才會有這些天來所發生的事情。”


    “至於中蠱此事,隻怕也是跟程曉妍有關。”


    蕭夜塵眸光冷凝,將這件事抽絲剝繭,最後串聯到了一起。


    杜嫣同樣是點頭,她目光極其冷漠,此刻隻說道:“我若是猜的不錯,這時的程曉妍,隻怕是跟京中的一些大臣有了聯絡。”


    正在杜嫣跟蕭夜塵商量的時候,程曉妍在京中也是有了動作。


    京中最大的醉春樓中,白發蒼蒼的袁嚴身旁坐著的卻是兩個妙齡少女,這袁嚴雖是一品大員,但好色的性子是人盡皆知,他可是醉春樓的常客了。


    眼下幾個美人紛紛給他斟酒,媚眼如絲,袁嚴樂在其中,享受得很。


    他眯著眼,手也不停地在幾個美人身上流連,正在這靡迷之時,廂房的門卻被人從外推開了。


    一個身形纖細的男子出現在門口,見了那男子的身量後,袁嚴露出了一個曖昧的笑容來,卻是冷聲道:“本官可不喜歡男子。”


    他話語間分明是將門前的這個男子當做了賣身的人,不過那男子在聞言後,目光沒有絲毫波動,隻對著裏麵的美人道:“我找袁大人有些事,還請諸位行個方便。”


    袁嚴迷離的雙眼立刻清明了,他盯著跟前的男子,在看清他的麵容後,卻是一愣,隨即冷笑一聲,揮了揮手,示意這些美人離開。


    隨著美人的離開,男子將廂房門關上,大大方方的將頭抬起來。


    袁嚴見狀,冷聲道:“北疆的沁公主,竟是有這樣的愛好,尋我這個老頭子……”


    他話中意思十分明顯,可他口中的呼延沁在這時抬起頭來,隻將自己臉上一揭,一張全然不同的臉露了出來。


    見狀,袁嚴大驚失色,隻看著跟前的女子,道:“曉妍……你怎麽會在這!”


    程曉妍當即就跪了下來,她看著袁嚴,一字一句的說道:“袁大人,還請你助我一臂之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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