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後,齊國公夫人略有些富態的臉上,頓時就是露出了一個極為燦爛的笑容,她說道:“多謝皇後娘娘。”


    如今京中誰人不知杜嫣乃是當今聖上的心頭寵,一些有眼色的人早就開始在討好杜嫣了,譬如現在的齊國公夫人,可還有些人,卻是沒有一點眼色。


    待齊國公夫人話音剛落,一旁的程曉妍突然出聲道:“聽聞北疆的美酒很是醇厚,沁公主可有帶一些來?”


    呼延沁本是小心翼翼的坐在杜嫣身旁,唯恐引起什麽誤會來,但在對上程曉妍的一雙溫婉的目光時,她卻是安心了下來,低聲說道:“王兄說了,路途遙遠,酒不宜保存,便沒有帶來。”


    她說話的聲音十分細小,卻也足以讓周圍的人聽得清楚。


    雲逸在一旁聞言後,心中便有了不好的預感,此刻,程曉妍微微一笑,卻是對杜嫣說道:“臣女從未出過遠門,更不要提北疆的美酒了,若是能夠如同皇後娘娘一般,親自去北疆嚐一嚐,倒真是死而無憾了。”


    程曉妍這話一出,一旁的人頓時就震驚了起來,此時看著程曉妍,齊國公夫人的目光更是直接,十分憐憫的看著她。


    一旁的程夫人在此時神色大驚,她急忙便拉過了程曉妍,匆匆的跪在了杜嫣跟前,連忙告罪道:“皇後娘娘恕罪,曉妍失了智,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臣婦替她向娘娘賠罪。”


    程曉妍這話,分明就是直說之前京中那傳聞是真的,此時將矛頭對準了杜嫣,在座誰人沒有聽說過這個傳聞,但傳聞是傳聞,哪怕是真的,在當今聖上態度這樣明顯的情況下,壓根就不能說出來。


    可此時的程曉妍,也不知是哪裏來的熊心豹子膽,竟然敢直接說出來,程夫人此時臉色已經慘白了起來,她拉著程曉妍跪在地上,麵前的杜嫣久久沒有說話。


    “祖母……”程曉妍沒想到程夫人竟然會是這樣的態度,便是有些驚訝了起來,可她顯然不是一個願意就此屈服的人,此時便是想要站起來。


    以前她跟杜嫣也算是點頭之交,前幾日的宮宴,她還未察覺到自己跟杜嫣之間的差距,可今日一見這些平日裏高傲的世家夫人在此刻對著杜嫣追捧,她卻是深刻感受到了這其中的差距。她從未想過,自己跟杜嫣有朝一日會有這樣的身份差距,這樣一來,她便是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嫉妒了。


    程夫人在這時狠狠地瞪了眼她,讓她身體僵住了,根本不敢再有其他的動作。


    “哦?”杜嫣直到這時,方才是悠悠的開口,她鳳眼中滿是冷意,此時盯著程曉妍,反問道:“本宮竟然去過北疆?這是何時的事情了?本宮怎麽未曾有印象?程


    小姐隻怕是魔怔了,不如去道觀裏求符來,讓自己清醒清醒。”


    程曉妍是被程遠捧在手心中長大的,在京中的一幹貴女中,隻有她的身份最是高貴,哪怕平日裏她是一副溫婉的模樣,可內心她卻是比誰都要更加驕橫,再者,她也清楚自己家族對於蕭夜塵的幫助,此時看著杜嫣,心中便是極為不屑。


    杜嫣的父親,以前是丞相不錯,可早已經因為犯事被革去了丞相一職,說到底,若不是因為有皇上的寵愛,她的身份根本比不過自己!


    隻要是這樣一想,程曉妍便是有了底氣,她抬頭看著杜嫣,絲毫不慌,擲地有聲道:“皇後娘娘,臣女所言究竟是真是假,您心中明鏡似的!”


    程夫人聽了這話,一口氣提不上來,幾乎就要暈厥過去,她連忙朝著杜嫣說道:“皇後娘娘息怒,您……”


    “程小姐,本宮一直都待在宮內,從未出過宮門一步,你說的有鼻子有眼的,莫不是安插了人手在本宮身邊?”


    杜嫣冷冷的打斷了程夫人的話,此時她鳳眼輕眯,隻盯著程曉妍,白露原本站在她身旁,聞言後,迅速有了動作。


    眾人隻見眼前銀光一閃,隨後,白露一柄長劍就架在了程曉妍的脖子上。


    程曉妍此時一張嬌俏的臉上已是慘白一片了,她盯著眼前的長劍,身子不斷地顫抖,唯恐接下來白露的動作。


    程夫人跪一旁,顯然是沒有料到皇後身邊的宮女竟然會有這等身手,開口的聲音都變得顫抖了幾分:“娘娘饒命啊!”


    “我祖父可是楚國的開國功臣!我們程家可是楚國四大家族之一!我是程家的嫡長女!”程曉妍狠狠地盯著杜嫣,一雙眼睛中幾乎都要冒出火來了。


    以前同為貴女時,她便瞧不上杜嫣,哪怕現在杜嫣貴為皇後,她依舊是跟以前一樣的態度。但她萬萬沒想到,杜嫣卻不是一個好說話的。


    哪怕程曉妍將這些東西全都抬了出來,可杜嫣一雙眼睛中,依舊是沒有任何動容,她看著程曉妍,就宛若是看著一個傻子一般:“你是說,你的家族要高於皇上?”


    “蠢貨!”


    程曉妍正欲說話,卻被程夫人一巴掌打在了臉上,她不可置信的看著程夫人,隻見程夫人在此時朝著杜嫣不斷地求情道:“娘娘,請您念在往日的情分上,不要跟她計較,臣婦這就將她帶回去好好的教導。”


    杜嫣對上癱坐在地上的程曉妍隱隱藏著嫉妒的目光,又對上了程夫人蒼老的臉上,那一雙眼睛中的乞求,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說道:“也罷,本宮這次就原諒她,程夫人,你可得將她帶回去好好教導才行。”


    聞言後,程夫人是連


    連點頭,便帶著不甘心的程曉妍回去了。


    程曉妍這樣一攪和,原本還是和和睦睦的賞菊會在此時的氣氛頓時變得尷尬了起來,一些夫人們在此時互相對視一眼,紛紛將程曉妍此人從自己兒媳名單中劃去了。


    一旁的呼延沁萬萬沒想到自己一句話竟然引出了這麽多事情來,頓時就低著頭,根本不敢再說一句話,唯恐會被杜嫣怪罪下來,同時,她心中對杜嫣的印象也有了變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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