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空閑的辦公室裏,範思成和張華明、陳少軍三人隔桌對坐。所以沒在審訊室跟陳少軍問話,一來是為了讓範思成可能參與,二來是為了讓陳少軍心裏舒服些,打感情牌呢。


    “陳少軍,明不明白我們為什麽會在這裏和你談話,而不在審訊室審問你?”張華明說。


    “我又沒犯法,你們當然不可能審問我。”張少軍思路清晰。


    “你不犯法怎麽會在這裏?難道我們非法執法了?”張華明黑著臉說。


    “我是來協助調查的,不是被你們抓來了,你們應該在辦公室裏好茶好煙的招呼我再跟我談話。”陳少軍也不是笨蛋,門清啊。


    範思成掏煙給陳少軍和張華明派了一支,幫陳少軍點燃後,自己也點了一支。


    默默吸了兩口後對陳少軍說:“陳老板,我是市裏過來的,大年初一被派到這裏來折騰,我心裏不爽得很。所以,我希望事情能盡快結束,我相信,你也不希望事情一直拖下去。拖下去,對誰都沒好處,特別對你們陳家沒好處,我說這話你認同嗎?”


    陳少軍看了看範思成,見這小子那麽年輕,也不知道他是什麽來頭,不過,覺得範思成說的話倒是不錯,不由得點了點頭。


    “我這個人辦事喜歡爽脆,我不喜歡磨洋工,更不喜歡推來搪去的,明明可以直接辦的事,卻偏要浪費一堆人的時間,簡直就是慢性殺人嘛。”範思成吸了一口煙又說,“陳老板,火災事故我了解了一個大概,械鬥事件我參與了後半場,雖然上半場我沒見著,但從下半場情況看,吳雄真的很囂張。”


    額,範思成竟然說這樣的話?張華明和陳少軍都很愕然。他不應該這樣說話啊,這豈不是明擺著要幫偏架嗎?當然不是拉偏架,特殊處理嘛,當然跟平時不一樣的了。


    張華明依然錯愕,陳少軍的臉色已暖和,市裏來的人都說吳雄囂張,他當然舒坦的了。


    “但是,他囂張並不代表事情就他全錯了,囂張又不違法,所以,我們也不能因為誰囂張就對別人怎樣是不是?很明顯的事,因為放煙花引發火災,吳家是要負全責的,小孩未滿十八歲,那麽監護人就得負全責,也就是說,吳雄要承擔火燒木器加工廠的全部責任。”


    “這是很明白的事,為什麽陳老板你要綁那些小孩,並打那些小孩呢?你讓張局他們派人抓不行麽?可以這麽說,械鬥是因為你抓人家小孩引起的。”


    陳少軍猛然抬頭瞪眼看著範思成說:“第一,我沒有綁他們,更沒打他們,手指都沒碰他們一下。我隻是將他們留在的院子裏,因為我報警二十分鍾都沒警察沒消防過來,我擔心他們走了,便不認賬了。吳家的人太無恥了,隻要離開了現場,他們甚至可以反咬一口。第二,械鬥我是不承認的,應該是我們被吳家的人毆打了。否則,為什麽受傷的全是我們這邊的人?”


    “不是抓住他們綁起來?”範思成扭頭看了一眼張華明。


    “當然不是,我們隻是要求他在院子裏等警察到來,這一點很多鄰居都可以做證的,他們還幫忙看著門口呢。你不會告訴我,這是違法的吧。其實,我就是綁他們也是合理合法的,難道我明明看到他們縱火後要跑了,我還不能抓他們?你是不是太搞笑了?是不是有賊偷了你家東西,你還要歡送他們走啊。”陳少軍開始發笑。


    “陳老板,你別激動嘛,是不是這樣,可以查的嘛。我說這麽多的意思是,後麵事情的發展,你也是有責任的,你不能說你一點責任都沒吧。小孩子是誰家的,大家都認識,又有那麽多令居做證,你就是不留置他們,他們也是跑不掉的是不是?你擔心吳家會怎樣,那隻是你的推測對不對。”


    事情其實很簡單,小孩不小心點燃了工廠,然後陳少軍認出領頭的小孩是吳家的,擔心讓他們走了,吳家不承認這事,所以陳少軍便強留了小孩,然事引發了後麵的事。


    陳少軍沉默,確如範思成所說,就算放小孩回去,吳家應該也賴不掉,很多人看見呢。當時他所以強留小孩們,是想著跟吳雄談賠償就可以多要一些。


    他是一個耿直的人,他突然也覺得,也許就是因為這一點點心思,所以才造成後麵的事。心裏有想法,他們不再和範思成爭辯了。


    “你們這樣不遺餘力的為吳家辯解,到底想怎樣,直說吧。”陳少軍沉默了片刻說。


    “我們不是為吳家辯爭,我們所這樣和你說話,是想問你想怎樣解決。”範思成說。


    “是不是陳車出事了?”陳車就是那個重危的傷者,陳少軍的反應還真快,竟然從範思成和張華明的態度裏猜到陳車救不回來了。


    “如果醒得過來,他極有可能變成一個白癡,如果醒不過來,最好的結果是植物人。”既然要談,就說實話,否則後麵還會生事端。


    “也就是說,生不如死了。你們來跟我談,難道還想給凶手脫罪?殺人填命,陳車變成怎樣,吳輝就得變成怎樣。”陳少軍咬牙說。


    吳輝就是打陳車的那人,據查,因為他拿一根小臂粗的木棒砸在陣車的頭上才使得陳車變成這樣,這事有兩三個證人,那根木棒上也有他的指紋,已無可狡辯的。


    “吳輝肯定會受到法律製裁,已立案了,公安局結案後會進入司法程序。我所以在這裏和你談,是要告訴你,不要再起事端,否則,你就是有理變無更緊,再談的話就是審訊室了。凶手由法律製裁,你的損失,傷者的損失,都會得到賠償,你要做的是,安撫傷者的家人,提出你們的賠償要求。當然得在合理合法範圍內,不能獅子大開口。”範思成不得不說得直白。


    “休想,陳車變白癡了,吳輝也得變白癡,要是陳車死了,吳輝也得填命。”陳少軍呼的站起來吼叫道。


    啪!


    “放肆,你以為你是誰啊,你以為你誰啊,你想怎樣就怎樣啊。哼,陳車變白癡了,吳輝也得變白癡,要是陳車死了,吳輝也得填命。真是牛逼啊,真是威風,武俠小說看多了吧。王八蛋,跟你好好說是不行的了,行,你牛嘛,天亮了就將你們兩都放出去,你去砍他吧,你砍人,老子抓人,回頭就不是製他,而是製裁你,到時候你判個無期什麽的,我倒是想看看的老婆孩子怎麽辦。”範思成大怒,拍案而已,指著陳少軍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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