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宴!


    顧名思義,月光下的宴會。


    按照慣例,新弟子入門大概一個月,山莊會在月亮最圓的夜,舉辦一次月宴。


    上單堂、中雙堂、下三堂……隻要人在山莊,就必須參加。


    各個堂的堂主,也必須參加。


    新弟子入門初期,要忙碌很多事情,並沒有時間去認識山莊上上下下的長輩以及師兄,月宴也是各堂弟子間彼此認識的機會。


    出席月宴地位最高者,是敖宣議和丁獷春兩位副莊主。


    接下來就是各個堂的堂主。


    月宴大殿並不允許侍從弟子進去。


    “聽說每次夜宴都不太平,我得低調低調再低調。”


    秦近揚按照規矩新衣服,來到月宴地點。


    他在雜役堂就聽說過這個夜宴,山莊故意把所有弟子聚集在一起,聽他們吵架,彼此譏諷挖苦才是真相。


    山莊需要血性。


    平日裏弟子們被堂主管著,被師兄師姐壓著,有氣不能撒,有時候為避免衝突,走路都繞著。


    月宴強製大家聚集,兩個副莊主對喧囂吵鬧視而不見,往往都很熱鬧,有時候堂主之間也會下場吵鬧。


    甚至每次月宴結束,副莊主還會隨便找個新弟子,賞賜點小東西。


    至於找誰,完全沒有任何規律可言。


    ……


    秦近揚過來的時候,下三堂弟子已經全部到場,他們聚集成三個陣營,正嬉笑怒罵,少年意氣。


    “秦師兄……”


    王吉祥遠遠看到秦近揚,風一樣飄過去,滿臉興奮。


    “咦,你小子突破了?”


    秦近揚拍了拍王吉祥肩膀。


    敲了丹田鍾,整個人有一種特殊氣魄,甚至對普通人有了一種威壓。


    “僥幸,僥幸……等耀星堂也允許突破之時,秦師兄一下午時間的事……周小肅,快過來!”


    王吉祥招呼著。


    雖說侍從弟子不可以踏入月宴大殿,但為了牌麵,每個弟子都有隨從,他們會在門外等待,山莊甚至還貼心準備了茶點給侍從弟子們。


    “兩姐姐都挺好?”


    許久不見老友,秦近揚心裏還有些親切。


    “很好……王師兄介紹大姐認識了鎮裏一個酒樓掌櫃,大姐要成親了。”


    “對了,張常偵前幾天死了……聽說他在山下勾搭一個惡霸的媳婦,被惡霸當街打死,腦袋都成了漿糊……張常蘭也被王管事休妻,很久前就瘋了,有人說她在鎮裏被一個木匠撿走,當了木匠家的兒媳婦……懷了身孕,具體是誰的,不得而知……”


    “還有,王管事這牲口,一直沉迷賭博,鎮裏欠了不少高利貸,以前他在雜役堂苛扣油水還債……被你打斷腿後,債主催債,他把名下地契全拿走抵債,可還是還不清,雜役堂禁賭,堂主已經將其趕出去……小狗子是新晉的管事!”


    周小肅知道秦近揚沒時間回雜役堂,就講述了一些近期的事情。


    特別是張常蘭,畢竟是秦近揚曾經的白月光……


    “都懷孕了……嘶……歲月如梭啊!”


    秦近揚感慨一聲。


    這才過去了多少天,居然就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張常偵被打死。


    張常蘭當了木匠媳婦。


    周小花要嫁人。


    王管事都用不著自己去收拾,高利貸肯定能弄死他。


    至於小狗子當管事,肯定是馮中富照顧自己的麵子,當然,小狗子人激靈,也能勝任。


    ……


    “老秦,老秦……”


    突然,有個大高個跑過來。


    “老虎!”


    秦近揚揮揮手。


    馮奪英就在高二虎身旁,他提示高二虎要稱呼師兄,高二虎愣頭愣腦,隻是傻笑。


    “秦師弟……多謝!”


    馮奪英很鄭重其事的抱拳。


    他在感謝秦近揚的溫氣丸,也在感謝秦近揚抄書之恩。


    秦近揚替抄書,他們大江功卻毫無進展,所以師傅也放棄了,證明自己不是那塊料。


    這段時間,師傅一次都沒有逼厚生堂弟子再抄書。


    功德無量。


    “都是親親的弟兄,說那些廢話幹什麽!”


    秦近揚擺擺手。


    看到眼前這幾個人,真的暖心窩,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娘家人。


    ……


    “秦師弟,最近春風得意啊……我都沒看出來,你居然有黑鐵資質,難怪敢一路麵對童誌蟒……雖然祝福有些晚了,但還是恭喜你……”


    秦近揚一轉頭,是武中堂的方永立。


    當初縣衙押囚犯,方永立可是他們的領隊。


    “見過方師兄!”


    附近的下三堂弟子連連抱拳,在中雙堂一群弟子中,方永立也是中流砥柱。


    “還得多謝方師兄一路照料。”


    秦近揚也抱拳還禮。


    又是一個故人,雖然不熟,但倍感親切。


    “童誌蟒被壓入縣衙死牢,三天後就死了,官府一個字都沒拷問出來……早知道,咱們抬個棺材過去多簡單,哈哈!”


    方永立隨口說道。


    當初秦近揚拒絕縣衙招募,忠心於山莊,他就欣賞這個小家夥。


    如今對方成了耀星堂弟子,雖說據傳是個車夫,可理論上,他比自己的身份還要高一級。


    “方師兄,原來你還認識耀星堂的天驕啊!”


    又有幾個中雙堂弟子路過,閑言碎語聊著。


    “不能說認識,應該說是患難與共過,哈哈哈!”


    方永立拍著秦近揚肩膀,言語中還有些提攜過優秀晚輩的驕傲。


    ……


    “真好……真風光……我要是也能拜師多好……”


    高二虎站在人群後,此時的秦近揚,已經在四處寒暄,猶如星光般耀眼。


    “你小子還年輕,多攢錢錢,或許可以嚐試一次……我資助你2兩銀子。”


    周小肅笑道。


    他歲數已經過了考核年限,但高二虎還小。


    ……


    “哼,什麽天驕,不過是耀星堂一個抬棺材的車夫,也不知道還能笑幾天!”


    很快,不和諧的聲音出現。


    史平英。


    武中堂新弟子,黑鐵上品根骨。


    就是他,硬生生被秦近揚擠走了耀星堂位置。


    最近古空和白銀根骨晉升的消息,在山莊傳得沸沸揚揚,他心裏已經憎恨到扭曲,如果不是被秦近揚截胡,自己可能也晉升了根骨。


    因為這個畜生橫插一刀,家族花錢如流水,甚至都不一定能成功進入耀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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