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璃兒瞧著蘇岑,臉色相當不好,尤其是陵雲淵依然無視她的態度,讓她覺得昨夜他是不是沒看到她變身?如果是昨夜之前,他這樣對她也情有可原,可偏偏在那之後,他的態度依然如此。


    鬱璃兒咬碎了一口銀牙,“阿淵……”


    薛忠在一旁惴惴不安,“皇、皇上,您看這……”不是他不想把人趕走,實在是這鬱姑娘不離開,那些個侍衛那裏見過這麽美的美人兒,都不敢動手。


    於是,情況就變成了這樣。


    陵雲淵抬眼,視線在鬱璃兒身上掠過,最後落在薛忠身上,“吩咐下去,當值的,每人五十大板,扣半年俸祿,去辦吧。”


    薛忠整個人都不好了,皇上這是……要殺一儆百了?


    不過好在這次沒見血。


    不過視線在蘇岑與小殿下身上掃了一圈,薛忠大概也能明白陵雲淵的想法了。


    “隻是……鬱姑娘……”薛忠離開前,忍不住偷偷瞄了蘇岑一眼。


    蘇岑從陵雲淵懷裏接過小殿下,這裏薛忠是知道內情的,鬱璃兒是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所以,她也不用隱瞞自己的身份。更何況,鬱璃兒怎麽會看不出來她就是她?


    蘇岑抱著小殿下坐在了椅子上,陵雲淵也隨即走了過去,本來也是想直接把鬱璃兒給弄走,不過想到蘇岑那句“碾壓情敵”,嘴角忍不住勾了勾,這才走到蘇岑身邊坐下,對薛忠抬抬眉,“問娘娘吧。”


    薛忠立刻轉眼,看向蘇岑,“銀妃娘娘,你看……”


    “既然鬱姑娘辛辛苦苦等了這麽久,好不容易等來了皇上,自然是要再多見一會兒的。”蘇岑托著下巴,小殿下坐在她的腿上,也學著她把小腦袋擱在禦案上,一大一小極為相似的眉眼,看起來格外的讓人心軟。


    隻除了鬱璃兒。


    她站在禦案前,垂著眼,遮住了眼底的寒光,偏偏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最讓她覺得可氣的,是陵雲淵的態度,他竟然直接無視了自己,如果不是想在最恰當的時機給蘇岑一重擊,她現在都直接想變身了,她倒要看看,到時候她還能不能這麽自信?


    可在此之前,她要確定一件事,為什麽她做到了這種程度,陵雲淵依然不信她。[.info更新快,網站頁麵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昨夜蘇九即使被她攝魂,依然嚴守的那個秘密,又是什麽?


    在沒想清楚之前,鬱璃兒咬碎了一口銀牙,她忍!


    薛忠摸了摸額頭上的汗,覺得自己應該在皇上追上銀妃娘娘時,就想辦法把人給趕走了,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隻好,先下去吩咐,把方才當值的侍衛都拉下去的執行皇命。


    陵雲淵任蘇岑鬧,隻管當個甩手掌櫃,拿起旁邊的奏折,開始批改了起來。


    一時間,禦書房裏死寂一片。


    蘇岑搭了下眼,鬱璃兒沒說話,可心裏如今指不定怎麽罵她呢,不過,她才不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隻要阿淵信她,鬱璃兒使再多的幺蛾子,那也隻是撼動寒冰一角。


    想徹底擊垮她,還是有一定的難度的。


    可就這樣還不能更刺激到鬱璃兒,她瞧了一眼鬱璃兒放在禦案上的膳盒,垂下頭,對著難得乖巧的小殿下道:“玄兒啊,餓不餓?”


    小殿下早就看到了膳盒,那香味撲鼻而來,勾得他肚子都“咕咕咕”的喊了。


    聽蘇岑這樣問,眼睛瞬間亮了,小鬆鼠般快速點頭:“餓。”


    於是,蘇岑似笑非笑地瞧著鬱璃兒,“鬱姑娘啊,這膳食送來是給我們吃的吧?”


    鬱璃兒不可能在陵雲淵麵前撕破了臉,雖然她自信表現的與蘇岑的神情一般無二,可到底骨子裏並不是蘇岑,到底不敢真的給陵雲淵臉色看,亦或者,做出任何惹陵雲淵不快的事。


    可她辛辛苦苦做出來的東西,憑什麽要讓那女人吃啊?


    心裏怨毒,抬頭卻是雙眸盈盈含淚,巴巴地瞅著陵雲淵,“皇上……”


    蘇岑惡寒,喵的,她什麽時候一說話就這樣先哭一哭的?明明一點都不像嘛。於是,也似笑非笑地撇向陵雲淵,微笑,露出八顆白森森的小白牙:“阿淵,你兒砸與我餓了呢,吃點宮女做的點心她還不願,心好累,都覺得這娘娘當著沒意思了呢。”


    陵雲淵淡定地抬眼,掃了一眼膳盒,“愛妃餓了就吃吧,如果宮女有欺主的心思,盡管懲罰。”話落,把一直等在殿外的薛忠喊了進來,繼續吩咐道:“鬱姑娘做的點心挺不錯的,銀妃喜歡,稍後你派人跟著去蘭馨苑,看著鬱姑娘下小廚房,再多做一些,送到養心殿來。”


    薛忠連連頜首,偷瞄了一眼鬱璃兒幾乎死青的臉,慶幸自己站對了位置。


    銀妃娘娘果然才是皇上的真愛啊!


    鬱璃兒氣得快喘不過氣來了,偏偏蘇岑還一本正經地巴巴瞅著她,“鬱姑娘,你的意思呢?”


    鬱璃兒冷笑,她敢說不嗎?


    恐怕隻要她這時敢拒絕,指不定這女人就會有機會懲治她了。


    她才不要給她這個機會!不就是一頓糕點麽,看她不給她下點瀉藥……不過這也就是想想,就算她顧忌陵雲淵,萬一這小殿下也吃了,到時候,她更不可能取得陵雲淵的好感了,主人的任務完不成,那麽,她也不能全身而退。


    於是,鬱璃兒抬頭勉強扯出一抹笑,“自然是願意的,等回去了,就替娘娘你做。”


    蘇岑這才滿意了,看向薛忠,吩咐道:“既然做了,就做夠一整月吃的吧,也省得下次再費勁了,本宮看著也累呢,小殿下吃著也不順心,哦?”


    薛忠哪裏敢說半個“不”字,連連應著,“是,奴才一定好生看著。”


    鬱璃兒:“……”蘇岑,我跟你拚了!


    蘇岑眨眨眼,瞧了眼鬱璃兒近乎扭曲的麵容,這才抬手把膳盒的蓋子打開,目光落在芙蓉糕上,虛眯了下眼,抬眼,看向薛忠:“雖然是要信任鬱姑娘的,可到底是給小殿下吃的,還是仔細查看了好,薛忠,拿根銀針來試試有毒沒?”


    鬱璃兒氣得終於忍不住了,“娘娘你這是什麽意思?”


    蘇岑掀起眼皮,“試毒啊?”


    鬱璃兒咬牙,“我怎麽可能下毒?”


    蘇岑托著下巴,很是無辜,“這本宮就不知道了,畢竟……知人知麵不知心,有的人啊,一張麵皮之下,也不知道先前是什麽模樣呢?雖然披著一張偽善的麵皮可到底是黑了心腸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不是?”蘇岑的指桑罵槐讓鬱璃兒氣得胸膛劇烈的起伏著,可偏偏她硬是給把情緒強壓了下來。


    薛忠立刻就去拿試毒的銀針,蘇岑自然很清楚一根銀針也試不出什麽,不過是給鬱璃兒難堪罷了。


    她給她一個下馬威,她就還她一整日不舒坦。


    看她是歡喜那一刻呢,還是的怨念接下來一整日都要圍著小廚房轉悠,不是喜歡做糕點麽,那就多做點嘍。


    薛忠一一試探了之後,蘇岑才撚起一枚,遞給了小殿下,小殿下嚐了一口,覺得這女人雖然惹了娘親不悅,不過這點心倒是挺好吃噠。


    小殿下小鬆鼠一樣一口一口吞著,吃得雙頰鼓鼓,鬱璃兒淚珠漣漣,陵雲淵則是直接無視了他四周小範圍的一場女人之爭,淡定得快要出佛了,等終於批改完一摞,看小殿下吃得差不多了,才抬眼,看鬱璃兒還站在那裏,抬眼,“怎麽還沒走呢?”


    鬱璃兒:“……”


    薛忠摸了摸額頭上的汗,“啟稟皇上,這……這不是小殿下還沒用完……”


    陵雲淵單手撐著俊臉,轉頭看向蘇岑,“愛妃你覺得呢?”


    蘇岑大度地揮揮手,“薛總管,帶鬱姑娘下去吧,這看著吃完了,讓鬱姑娘趕緊回去繼續做吧。”


    鬱璃兒:“……”她覺得自己再待下去,鐵定會忍不住跟麵前這女人打起來,太可恨了!


    等鬱璃兒終於離開了,陵雲淵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抬起手,指腹抹了抹她的嘴角,“氣消了?”


    蘇岑哼唧一聲,“勉勉強強吧。”


    那傲嬌的小模樣,瞧得小殿下咯咯咯地笑起來。


    蘇岑頓時紅了一張老臉,抱著吃得小肚子溜圓的小殿下在禦書房裏轉了幾圈,引得小殿下笑得聲音清亮,攬著蘇岑的脖子不肯鬆手。


    陵雲淵眼底帶著溫軟,瞧著一大一小鬧騰,等差不多了,才道:“他剛吃飽,別鬧著他了。”


    蘇岑這才悻悻放過小家夥,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對著最後一塊糕點抬抬下巴,“嚐嚐?”


    陵雲淵抬眉,伸手撚起,當真送到了嘴邊。


    蘇岑怒瞪他,還真吃啊?


    陵雲淵咬了一口,總結道:“沒你做的好吃。”


    蘇岑頓時火氣被磨平了,那是!不過,眨巴了下眼,“哪能啊,明明我吃著差不多的麽?”


    陵雲淵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不一樣,你做得好一些。”


    蘇岑的小尾巴頓時得瑟了起來,“快吃你的吧,也不怕甜的倒了牙。”偏過頭,卻是眉飛色舞,嘴角飛揚,既然這麽喜歡,回頭她也動手做一些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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