莒溪還不知道諾兒這麽輕易的就被劉徹套路把自己給劉言了。


    她回家吃飯洗漱,本來想早點睡覺的,可躺下還是拿起了手機。


    理性清楚的告訴她不要做沒有結果的傻事,但感性促使她不由自主的點開了微信,那個備注為“孟嚐哥哥”的微信她並沒有刪。


    每次看手機都有新的未知消息,雖然那些消息都是“對不起!”、“我愛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曾經……”這些沒營養的話。


    但莒溪還是忍不住在夜深人靜的夜晚點開,每一條掃一眼,不刪也不回複。


    她也不明白自己這麽做的意義何在,但就是忍不住這麽做。


    “我今天給老板送了策劃方案,他挺滿意的。”


    “小溪,今天食堂的飯好油啊!”


    像是回到了她上大學的時候,他們隻見過一次麵就開始異地了,他時常分享一下他身邊的事,像是在寫隨筆日記,偶爾關心一下莒溪,主動問問她身邊的事。


    當時的莒溪幾乎每條回複,現在的莒溪每條都看過,一條也沒回過。


    在莒溪心裏,沒有可能的事,就不要給別人希望,給自己幻想,所以她不敢回複,甚至不想讓孟嚐知道自己看過。


    視線掃到“你還記得我們一起看過的電影嗎?《花束般的戀愛》,不知道後麵會發生什麽?如果今天不加班,我想晚上看看,這次你還願意陪我看嗎?”,莒溪頓住了。


    當時看電影是他們第一次約會,那時這個電影正在上映,剛開始都看的很投入,後來孟嚐扭頭跟她說話,兩人邊吃爆米花邊嘀嘀咕咕,再後來……


    他第一次親她。


    後來直到電影散場,他們也不知道劇情,隻知道男主小麥和女主阿絹在一起又分開了。


    當時的莒溪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裏,滿滿的都是初戀的甜蜜,但今天莒溪突然好奇這個故事了。


    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鍾,8點了。


    孟嚐就算不加班,到家也差不多8點才能看吧!


    在同一時間,看同一部電影,算不算陪他一起看了?算不算為他們的感情善始善終?


    就當是為自己的初戀畫一個句號吧!


    莒溪在自己的電視上找到了這個電影。


    兩個小時後,莒溪揉揉眼,親手刪掉了那個再熟悉不過的微信號,起身關了電視。


    起初莒溪以為孟嚐是這世界上最懂她的人,她像一個形單影隻的三角形,遊蕩在這世界上隻為找一個能用相似符號和她連接的三角形。


    以為困擾她多年的難題被解開了,結果交卷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用五年時間解出來的數學題是錯的。


    莒溪也曾以為他們的感情是獨一無二、不可複製的,現在才發現和那些在一起又分開的情侶們一樣,像小麥和阿絹一樣,因相似而相愛,又敗給了現實。


    沒什麽獨特的,她想徹底放手了。


    小麥和阿絹回不去了,她和孟嚐也回不去了。


    “鈴鈴鈴~”


    囂張的666666來電話了,莒溪假裝沒看見,按了鎖屏鍵。


    666666再次打過來。


    莒溪沒心情理他,直接關機充電去了。


    當她收拾好了準備上床休息時,窗外閃現一張陰沉的臉,身形高大,臉型消瘦,鼻梁高挺,眼下還有些烏青,像是地獄裏浮出來的魔鬼。


    “啊!!”


    一嗓子嗷出來打破了寧靜的夜,莒溪也嚇得沒有一點困意了。


    “為什麽不接電話?”禦子染麵無表情的隔著窗戶質問她。


    “我,我,我……”莒溪嚇得舌頭打結,“我手機沒電了。”


    禦子染掃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插著一截充電線的手機,才悠悠地從窗戶進來。


    板著臉坐在床上,聲音低沉沙啞,“一天不見了,你就不知道給我打個電話?”


    莒溪使勁吞了吞口水,“我這不是怕打擾你麽!”


    莒溪緊張的說:“你能不能別從窗戶飛進來?我們人類膽兒小,不禁嚇。”


    禦子染疲憊的往後一躺,他分析數據忙了一天,上個廁所還能分出兩秒的時間想想莒溪,結果這小丫頭一點都不想他就算了,還嫌他嚇人。


    “過來!”禦子染懶懶得朝她伸了一隻手。


    莒溪心不甘情不願的慢吞吞過去,卻被禦子染那隻手拉住,跌在他身上。


    莒溪頭從他胸前,看他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眼底都有黑眼圈了,盡是疲憊之態。


    昨天中午說要出差,今晚回來就累成這樣了,天神這麽嬌貴的嗎?


    事實上,股市動蕩,禦子染從到m國就不眠不休,連飯都沒顧上吃一口。


    他大腦忙得不可開交,心裏卻閑得無聊,忍不住給莒溪打電話,她居然敢不接?


    禦子染想都沒想直接飛回來找她算賬,結果她床太舒服了,一躺就這麽睡著了。


    莒溪小心翼翼的從他身上爬起來,認命地拎著枕頭去睡客廳。


    出門前莒溪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了,伸手把被子扯開,搭在了禦子染身上。


    要是禦子染感冒了說不定又要算在自己頭上了,不能給他這個機會。


    蓋好被子,莒溪輕手輕腳的關燈出去。


    禦子染做了個美夢,夢裏一個小沒良心的含情脈脈的給他蓋被子,還偷偷親了他的額頭說“晚安!”,嘴角不禁揚起好看的弧度。


    莒溪躺在沙發上卻氣的睡不著,她上輩子是造了多大的孽,怎麽會招惹這麽個大奇葩?


    先是被擄到天上,好不容易回來了,他又跟過來霸占她的床。


    騙婚、騙吻,偏偏他理直氣壯,仗著自己是天神為非作歹。


    霸道、拽、脾氣差,有錢、帥、會仙法。


    難道就要一次次默認著他的登堂入室嗎?


    沒有這麽欺負人的,莒溪想奮力反抗,就算禦子染是天神,她也應該捍衛自己的權利。


    莒溪攥拳暗下決心:不忍了,明天就跟他攤牌,把他攆走。


    第二天早上,莒溪醒來禦子染已經不在了。


    難道是他知道自己不招人待見,良心發現回天宮了?


    莒溪吃著冰箱裏他買的小餛飩,咬著勺子想,要是他自己待膩了主動離開就再好不過了。


    對他,莒溪更願意“相見不如懷念。”


    另一邊。


    禦子染飽飽的睡了一覺,早上看見自己身上搭著的被子,心情好得不得了。


    莒溪果然是又有趣又善良,就算她裝的很討厭自己,還是忍不住關心他,,估計是喜歡他還不好意思承認,禦子染很滿意自己沒有看錯人。


    “忙完就回來陪你。”禦子染對著沙發上熟睡的莒溪低聲呢喃。


    於是又飛去了m國,把昨天沒處理完的事繼續處理。


    那個昨晚被莒溪刪除的人,今早發“早安!”時,看見紅色的感歎號愣了一下。


    又翻了翻聊天記錄,他昨天說錯什麽話了嗎?


    好像沒有啊!孟嚐蹙眉,沒看見什麽不好的話,還是消息頻繁,擾了小姑娘的清淨?


    前幾天都好好的,今早卻突然刪了微信,孟嚐心裏不大痛快,開車也心不在焉的。


    好幾次過馬路變綠燈了也不知道,還是小玉提醒,他才知道走。


    “吱嘎!”汽車突然刹車,由於慣性小玉身體往前傾斜,隨即抬起頭,“怎麽了?”


    “你在這下吧,我們上班還是要低調點。”孟嚐的神情有些冷漠。


    小玉看了看窗外,是他之前總讓她下車的那個路口,小玉自己再往前走一個路口就是騰躍公司了。


    “好!”小玉沒有多言,自己下了車。


    隨後車子揚長而去,小玉自己孤零零的走去公司。


    孟嚐停好了車,刷牌進公司卻被保安叫住了,“孟組長,這個人說是你們組新來的,你看是嗎?”


    孟嚐看了一眼,一個白襯衫男孩,看樣子也就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深棕色短發,皮膚很白,,瘦瘦高高,再幹淨不過了。


    孟嚐不自覺的蹙了蹙眉頭,“沒聽說招新人啊!你沒工牌?”


    “我是新來的實習生,工牌丟了。”男孩對孟嚐說。


    “誰讓你來的你給他打電話問問。”孟嚐說完轉身進公司大門。


    “我沒有他的電話啊!”


    聽見男孩在他背後喊道,孟嚐腳步沒有停,直接往裏走。


    小玉過來的時候,看見兩個保安攔著一個年輕男孩。


    “我真是軟件編輯部新來的,但是工牌找不到了,你們讓我進去找負責人證明一下。”


    軟件編輯部?小玉也不知道自己部門有沒有實習生要來,她不是個愛多管閑事的人,所以一言不發的往裏走。


    “真的,要不你們給負責人打電話?”


    沒有工牌,他就刷不了門禁,保安也不會放不認識的人進去。


    “我們也沒有他們的電話。”保安不是不想放他進去而是他們確實不知道電話號碼。


    小玉沉默的往前走,餘光掃了一下那邊還在堅持的男孩,隻一眼,她就頓住了腳步。


    恍惚間,她想起了第一次見孟嚐時的樣子,單手挎著一個黑色背包,少年溫潤如玉,簡潔幹淨的白襯衣像是剛從校園走出來,一說話就愛笑。


    小玉咬了咬嘴唇,朝他們走過去,“你真是編輯部的?”


    少年聞聲抬頭,長卷發,妖媚的狐狸眼,玉峰挺拔、楚腰纖細、筆直的筷子腿踩著高跟鞋。


    男孩點了下頭,“是,姐姐,我是新來的,我叫武嚴。”


    “五言?那你應該去當律師啊!”


    五言律詩?


    這姐姐還挺幽默的!


    “是孔武有力的武,嚴肅的嚴,我爸給我起這個名字就是希望我能做個有責任感、有擔當的人。”男孩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這哪裏長得嚴肅了?


    “我有經理的電話。”小玉拿出手機打給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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