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沒有聽清,又客氣地問了一句:“喂,您好,請問是哪位?”


    深吸一口氣,我壓著心裏的緊張,回答道:“是我,白雪香。(..info棉、花‘糖’小‘說’)”


    譚律沉默了很久出聲,大約過了一分鍾,才平靜地問出一句:“在哪兒?”


    “珞南路,玫瑰花園。”


    我說完之後,他就掛了電話,手機裏傳來嘟嘟的聲音,像是憋著氣的人在急促呼吸,卻總也得不到足夠的氧氣,隻能不斷的喘息。


    把手機遞給司青,我也不知該說什麽。


    司青把手機裝回包裏,冷眼看著我,完全不像之前那個和藹熱情的樣子。她厭惡地上下打量我一番,氣憤地哼了一聲,說:“已經被發現,就別藏著掖著了。你倆到底怎麽回事兒,說!”


    我畢竟是跟譚律簽訂的協議,無論這份錢是從哪裏來的,我隻用對他負責。並且,看目前的狀況,我能依靠的也隻有譚律一個人,必須等他來了,兩個人相互應和著編瞎話了。


    深吸一口氣,我平靜深沉地看著司青,說:“媽,這事兒說來話長,大冬天的站在街上也不像話,我們找個地方坐著說吧。看天氣,待會兒可能要下雪呢。”


    她皺著眉頭,並沒有要移動的意思,“他現在在哪裏?”


    “應該是去……去看個朋友了,他沒和我說,我也不太清楚。”我伸手拉她,卻被司青甩開。伸出去的受,就這樣尷尬的停在半空,我訕訕的收回來,放進口袋裏。


    “白雪香,看著你老老實實的樣子,沒想到這麽會騙人啊。才看見我,就想出那麽多借口,挺聰明的嘛。”她整了整貂皮外套的狐毛領子,阻擋住不斷增強的冷風,“要不是親眼看見你,我還真不敢相信小劉的話,你果然偷偷住在這裏啊。<strong>起舞電子書</strong>說吧,怎麽回事兒啊?”


    “我真的是來看個朋友,那個女孩兒突然病了,她家又不在w市,隻能給我打電話。我看她挺可憐的,譚律也覺得玩的差不多,就提前結束旅行回來了。”被逼無奈,我隻能自己往下編,實在等不及譚律趕過來了。


    司青嘴角揚起,冷笑著說:“哦?什麽病這麽嚴重啊,需要你住在這裏照顧一個星期?要真那麽嚴重,怎麽不去醫院呢?”


    “她……她……也不是很嚴重,隻是感冒而已,沒必要去醫院。”我額頭冒著冷汗,繼續編,“不過因為身體弱,所以需要人照顧。就是……就是低血壓,一動就頭暈的那種。”


    司青往我住的方向走了幾步,仰頭看著大樓,說:“感冒可大可小,在家自己亂吃藥怎麽行呢。既然是你的朋友,那也是我們家的朋友,我也該上去看看呀。”


    她這樣說著,腳下卻沒在挪動,顯然是看戲的心態。


    無論她是否真心想去看看我那個“朋友”,故事隻能繼續往下編。我急忙擋在她身前,擺擺手,說:“不用不用,哪有長輩探望晚輩的,又不是什麽要命的病。這都一個星期了,也好的差不多啦。”


    “好像是不太合適,我也沒帶東西,空手怎麽好探病呢。”司青指著我的包,說:“那這樣吧,你叫她下來,我帶她去我們家的私人醫生那裏看看,seven徐對付這種小問題,那可是手到擒來。感冒拖久了,也會出大問題的。”


    想起那個幹淨冰冷的人,不知怎麽,就有點恐懼。除了那兩排水杉,別的我都不想再看見了。客氣地搖搖頭,我搓搓手說:“已經好了,不用這麽麻煩啦。媽,我們去喝點東西吧,外麵真的有點冷啊。”


    她抿著嘴點點頭,笑得嘴角上揚,卻沒有一絲愉快的氣氛。


    我盡量忽視自己的緊張,繼續找話說,“最近這鬼天氣,感冒的人一批又一批,您可得照顧好身體啊。我那朋友真的不用看了,萬一傳染了,那可不……”


    啪!


    臉上火辣辣的疼。


    我愣在原地,連捂臉的動作都沒反應過來。不敢相信優雅大方的司青,竟然會這麽突然甩我一個耳光。


    盡管上一秒她笑得很不對勁,可這個耳光也來得太突然了。


    “媽……你……”


    啪!


    又是一耳光。


    “別叫我媽,之前一直叫的阿姨,怎麽突然就改口了?你心虛了嗎?”她雙手握攏端在胸前,還是剛才那副貴太太的樣子,完全看不出來剛才打人的痕跡。


    “挺樸素的臉,狐狸精的心啊。真沒看出來你這麽能編。”她挑眉看著我,眼裏滿是嫌棄,“你也別叫我媽了,誰知道咱們這法律上的母女關係,能維持多久呢。你叫著拗口,我聽著也別扭。要是願意就喊我阿姨,要是不願意,叫我譚太太也挺好的。”


    “媽,你這說的什麽話。”我捂著發燙的臉頰,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氣憤地看著她,心裏委屈得要命,卻也不敢還手,甚至連責問都不能。我隻能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對她說:“媽,咱們有話說話,你怎麽能動手呢?”


    “你都叫我媽了,我還不能動手打自己的孩子嗎?”她傲慢地看著我,回答得理直氣壯。


    司青伸手接住飄落的一點雪花,搖搖頭,說:“確實下雪了,天氣可真冷啊。我看你這打扮,也是打算趕緊買點東西就回家的吧,穿的挺少啊。現在年輕人就是不一樣啊,哪像我們,穿了幾件大衣,也還是覺得冷風入骨呀。”


    她緊了緊衣領,挑釁地看著我,那眼神就是在說:你要是不說,咱們就這樣耗著,看誰受不了。


    都知道下雪不冷化雪冷,要在平時,雖然隻穿了不多的幾件,我也可以憑意誌力抵抗過去。可今天不同,氣血虧損讓我體力差了很多,才出來這一會兒,就已經手腳冰冷了。而且隨著風越來越大,小腹的疼痛也從幾乎感覺不到,變成痛經的程度了。


    不行,為了自己的身體,我絕對不能跟她這樣凍著。我還想要孩子呢!


    既然硬碰硬不行,我就放低了姿態,懇求她說:“媽,您真的想多了,要不我帶你上去看看吧,真的沒什麽肮髒的事情。”


    “哈,那好呀,這可是你提出來的,不是我要挾你。”她拎著小包,快速的朝著7號樓走過去,那步子叫一個輕盈。


    我鬆了口氣,早知道這麽好應付,早就帶她上樓了。那裏隻有我和陶安住過,就算司青再細心,也找不到她想的那種證據。


    上樓打開門,屋裏的溫暖讓我覺得好受了很多。我假裝喊了幾聲陶安的名字,當然沒有人回應。打開每個門看了看,裝著是尋找我的朋友,其實是展示給司青看。連陽台都找了之後,我疑惑地說:“呀,剛才還在呢,怎麽不見人了。”


    回身請司青坐在沙發上,我去廚房倒了兩杯熱水,一杯給她,一杯自己慢慢喝著,“媽,你先坐坐,我朋友好像是出去了。”


    她警察似得環視四周,卻也找不出哪裏不對,隻能不甘心地坐著。眼神卻並沒放鬆,還是懷疑的盯住我,“為什麽小律說你們還在旅行,直接說看朋友不行嗎?既然回來了,就回家住啊,白讓我這麽擔心。”


    熱水,溫暖,還有司青逐漸放鬆的盤問,讓我終於輕鬆一些。抱著熱熱的杯子,我打開電暖器坐在司青旁邊,說:“媽,你看,如果說回來了,你肯定讓我們回家住的,可我回來是照顧朋友啊。就是考慮這個,才沒跟你們說的。”


    她看著我,尷尬地說:“你的臉……”


    我摸著滾燙的臉頰,心裏說不出的酸澀。可是為了錢,絕對不能跟她翻臉。如果現在鬧翻,那我和譚律結婚這件事,對他而言就失去了意義,我違約在先,一分錢也拿不到。裝著恭順的樣子,我笑著搖搖頭,說:“沒事兒沒事兒,家長教育孩子,應該的。而且已經不疼了,隻是有點紅而已。”


    “那……待會兒小律來了……”


    “您放心吧,這是我自己撞的,是我不小心。”維護和兒子的關係嗎,好的。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雇主的利益就是我的利益,我忍著,沒關係。


    司青站起身,往門口走去,“要不我先走吧,等小律來了,你跟他解釋一下。我突然想起來還約了人呢,就不和你一起回家了。哦,帶我問你朋友好啊。”


    誰會撞成幾條紅印子呢,你也覺得不對勁吧。雖然心裏憋氣,但也隻能順著她的話,畢竟我和譚律之間還是好說話的,司青才是大麻煩。


    “好,那我送您到樓下吧。”我抓起鑰匙,趕緊開了門。


    安靜地站在電梯裏,我們都沒說話,隻是相視一笑,卻也笑得虛偽又心虛。兩個各懷鬼胎的人站在一起,真是太好笑了。


    叮!電梯終於到了一樓,我按著開門鍵,做了個請的手勢:“媽,你先走。”


    司青對我客氣地笑笑,走出了電梯。我也緊隨其後,走了出來。


    “喲,這是你媽媽呀,不過看著不大像,你倆的氣質完全沒有相似點。這……該不會是你婆婆吧。”迎麵有個男人擋住了去路,看看司青又看看我,搖搖頭說:“嘖嘖,這麽快就再婚了,簡直比喝了忘情水還迅速啊!”


    他走過來貼在我耳邊,用說悄悄話的姿勢大聲說:“哎,我說,新婚感覺如何啊?”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錢妻攻略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白露潭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白露潭並收藏錢妻攻略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