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審訊室內,


    曹斌用懷疑的眼神審視的眼神盯著審訊桌對麵被強光台燈照射著正臉的王十四,而桌上放著的正是王十四他自己帶來的公文包。


    “你是說這個包裏的東西就是你的賬本?”


    對麵被強光射的眼睛都有些睜不開的王十四,還是笑嘻嘻順從地點了點頭。


    曹斌謹慎地拿起了公文包,拉著拉鏈緩緩打開,動作小心的像是在拆炸彈一樣。


    王十四看著對麵很明顯不相信自己的曹斌有些無奈,看著他蝸牛般的動作,王十四忍不住一把抓住了他拉拉鏈的手,一下子拉倒了盡頭。


    王十四的突然動作,讓神經緊繃的曹斌瞬間就做出了反應,反手扣住王十四抓他那隻手的手腕,身子頓時站起,左手頓時按住王十四的肩關節,順勢往下一壓,就想要王十四擒住。


    在王十四看起來曹斌這反應過度的反應,也把王十四嚇了一跳,當王十四腦子還沒轉過來,身體卻尋找給出了反應。


    當王十四被抓住手腕時,腦中的反射神經已經就幫他傳導到了手上直接做出了反應:手上反方向一抖又控住了曹斌的手,身體下意識就要重新站起。


    當王十四注意到自己的反應後心中一驚就連忙控製自己放棄了抵抗,而曹斌正準備用上全力壓製王十四的時候,卻發現了王十四突然的收力,可是此時王十四與桌子的距離已經不足以讓曹斌收住手上的力量。


    於是乎,最後的結果,就是曹斌猛然把王十四擒住“嗙!”一聲響的摁在了桌上,王十四胸口狠狠地撞上了審訊室的鐵桌,霎時間王十四額頭上就出現了一排細細的冷汗,曹斌也是眉頭一皺,將力量微微收了一收,但是手上的力量還是狠狠地壓住了王十四,沒有半分鬆懈。


    而旁邊的小警察卻被這倆人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準確來說是被曹斌的反應下了一跳,連忙出來拉住曹斌,說道:


    “曹隊長!曹隊長!咱不跟他一般見識!咱們這不能行私刑啊!”


    這位警官以為是剛剛王十四說了些什麽導致了曹斌這個反應。


    曹斌也是明白的他的誤會,頓時有些無奈,難倒我平時在他們的影響中就是這麽衝動的人嗎?


    不過無奈也隻好解釋,畢竟這犯人要緊,


    “他剛才突然動手,我以為他想幹什麽,下意識反應。把他先銬起來!對了,去催一下這個人的資料怎麽還沒拿來?”


    “直接銬起來?”小警察似乎有些被嚇住了。


    “會不會太過激了,我們不是還沒確定嗎?”


    曹斌手上動作不變,轉過頭,瞪了他一眼,這位可憐的小警官似乎還想說,這一瞪,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地給吞了回去。


    “聽我的就是!”


    於是旁邊的警官隻好把王十四拷了起來,曹斌也鬆開了手。


    曹斌也意識到,剛剛自己是下意識反應,而麵前的這個人又何嚐不是,他剛剛身體對於我的動作瞬間就做出了反應,但是似乎後麵他又強行製止了,這個人沒那麽簡單。


    “好了,你去拿資料,我盯著他!”


    小警察聽完曹斌的吩咐就跑了出去。


    於是,審訊室就隻剩下王十四和曹斌倆人。


    曹斌拿出了剛剛打開的公文包裏麵的賬本和一些王十四自己帶來的自己的證物。


    王十四用靠著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胸口,疼地咬牙切齒地說:


    “曹隊長,你這下手夠狠的呀!”


    曹斌不置可否,沒有回答他,而是粗略地看完包裏的東西之後,眯著眼盯著王十四,反問道:


    “你這身手不簡單,你到底是誰?”


    “曹警官,我就是個賣假藥的呀,我一進來就已經告訴你了;我是來自首啊!”


    曹斌卻是根本不信,把手上的東西往桌上狠狠一摔,砸的響亮,


    “你別給我耍花樣!你的這個假藥案件,我們警方根本就沒有查到你身上,而且前麵剛剛有一個張長林被抓,你不會不知道,這個時候是你最安全的逃脫時間,但是你在你最安全的時候來自首!帶著自己所有的證物?你在逗我玩嗎!?”


    王十四此時也有些難受,他也沒想到,這個世界上他自己“猥瑣發育”的賣藥工自做的一直不錯,導致警察都沒有抓到一絲線索,但是現在我都自己自首,你還轉什麽牛角尖!還沒得懷疑我是不是有什麽陰謀?咱們就把我抓起來,然後靜靜地等待事態然後起訴我不好嗎?非要疑神疑鬼。


    咱就不能好好跟著劇本走嗎?


    (新成就解鎖:心塞王十四。)


    在王十四心塞的時候,曹斌還在說著:


    “而且你一來就直接點名喊我,很明顯是知道我是負責這起假藥案的,可是我們警方從來並沒有向外透露過,你費盡心思知道這些,你告訴我你隻是為了來自首的時候好找我?!”


    “曹隊長,我找你是因為我們之前見過啊,你忘了嗎?我是程勇他哥!”


    王十四這裏話剛剛說完,剛剛那位出去的小警官就拿著一些資料回來了。


    “曹警官,這時他的資料,他叫羅生。”


    曹斌接過了資料,看了起來。


    羅生,年齡46歲,孤兒,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在二十歲的時候就去北方參了軍,而且進入了有著“北方雄旅”之稱的東北軍陸戰旅,一直到前幾年,才退役回來,在軍中最高當到排長,後卻因傷退役。回到魔都市後,開了一家早餐店。


    原來是當過兵,難怪?他剛剛說程勇,他哥?


    曹斌這時也想起來了,這個人就是之前來警局領程勇的那個家屬,當時就有過一麵之緣,卻根本沒有說過話。


    曹斌合上資料,重新看向了王十四,此時,曹斌對王十四的印象總算有所改善,而對他所說的話也相信了一些。


    “好,羅生是吧!我們之前確實是見過,那就來說說吧,你要自首的事。”


    然後對他一旁站著的小警官也說了一句,


    “你做一下筆錄。”


    於是王十四將呂受益的發現說成自己無意中發現印度格列寧到一直賣藥最後,除了隱藏了賣藥小組其他人的存在說成事情全部都是自己做的以外,其他和事實並無差距,王十四知道最真實的謊言往往是在一個真的故事裏隱藏一個假的故事,所以他並沒有在其他事情上撒謊。


    整個過程,因為王十四曾經有過無數遍腹稿,所以敘述起來十分清晰明了,甚至沒有一絲停頓而這過程當中一直是小警官在發問,曹斌卻一句話都沒說,隻是一直像一匹謹慎的狼一般,死盯著王十四,聽著他的敘述。


    很快,口供就錄製完畢了,王十四被另一位警官押送到了一間關押室。


    而曹斌和那位輔助做筆錄的小警官也站在了審訊室門口。


    小警官再次查看了一下筆錄,並沒有發現問題,於是向著曹斌開口道:


    “那,曹隊長,這邊沒什麽問題的話,我就把這份材料拿去審核一下真實性,就可以上交了,真是難得的順利啊!不過恭喜啊,曹隊長,您那件棘手的案子這下也總算可以結案了。”


    曹斌卻並不怎麽覺得,他看著王十四被押送走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就像是這位警官剛剛所說的,難得的順利,他卡了這麽久的假藥案那個一直沒留一點線索謹慎的幕後黑手,就這麽簡單的自己出來自首了,就僅僅是因為他所說的幡然醒悟?這似乎太順利了吧!還有,他描述自己的那些經過的時候,實在是太清楚了,就好像,好像是提前背好的台詞!


    不行,曹斌還是覺得這件案子哪裏不對!


    於是他抬手攔住即將離開的小警官,


    “你把他的那些筆錄資料都給我留著,資料這邊繼續查它的真實性,但是也先不要上報。我得好好看看。”


    小警官似乎有些猶豫和不理解,


    “額,這,曹隊長,這如果查明這些資料的真實性後,證據鏈完整,動機成立,那就應該結案上訴了呀。”


    “如果強行留案,這,這不合規矩吧。局長那邊......”


    “你聽著就是!我必須需要再好好查一查!”


    曹斌沒有理會隊員的勸告,而是執著於王十四的真實目的。


    看著已經關押進去的王十四,曹斌眼中漏出了犀利的眼神,王十四似乎觸及到曹斌傳來的目光,對著他的方向燦爛地露出了一絲笑容。


    羅生是吧,等著吧,我會揪出你的狐狸尾巴的!


    隻不過曹斌所沒想到的是,王十四並沒有給他在繼續調查的時間,


    一場“蓄意縱火”就要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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