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麽能不在乎我?


    他竟然真的不在乎我了?竟然都不問我昨晚的事情,也不跟我多說話。


    他寧可去工作,做楊清夢的跟班和安保,也不跟我多說兩句話?


    夏如花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回了趙明堯的辦公室內,眼中滿是木然。


    趙明堯抬起頭,笑著看向夏如花,卻看到夏如花的這番表情,不禁疑慮的問:“如花?你怎麽了?”


    他還沒見過夏如花露出過這樣的神色,這種魂不守舍的樣子,像是發生什麽事情啊。


    忽然他想到了什麽,板著臉開口喝道:“是不是楊帆那個窩囊廢罵你了?”


    “我早都跟你說了,他整天懷疑這個,懷疑那個,這是對你的不信任。”


    “一個不信任你的男人,你還要跟他過下去嗎?不如離婚算了。”


    “我可不是做這個小人啊,我就是覺得你現在正是事業的上升期,不能因為家庭影響你啊。”


    趙明堯開口,語重心長的勸著夏如花,如果他嘴角沒有泛起弧度的話,或許會更真誠一些。


    夏如花卻隻是搖著頭,趙明堯的話,她沒有聽進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她滿腦子都是楊帆那樣冷淡的神色,跟自己說了不到兩句話,轉身就走了。


    走的那叫一個瀟灑,那叫一個果斷。


    她漸漸想起來,以前的楊帆就是這樣,所以她愛上了楊帆。


    她在楊帆的身上,看到了與其他男人都不一樣的特質和性情,那就是不做舔狗,不會為了女人而犧牲尊嚴。


    所以她覺得楊帆是真正的男人,加上楊帆當時事業有成,每年幾十萬的收入,也讓她怦然心動。


    於是她主動表白,說她喜歡楊帆。


    楊帆拒絕了兩次,最後還是答應了與她戀愛。


    戀愛沒有太久,一年之後就結婚。


    這一晃已經快六年過去了,但隨著楊帆的事業出現瓶頸期,他就開始變的不自信,性情大變,開始懷疑自己與別的男人有染。


    在楊帆入獄前的幾個月,就已經和她有過激烈爭吵。


    然後就是楊帆的生日那天,自己因為忙業績,不得不跟幾個老總喝酒吃飯,其中就有徐寧。


    楊帆找到了她,還拿著酒瓶子砸了徐寧。


    隨後兩年半的牢獄之期,卻也險些毀了她的事業。


    她很生氣,楊帆太過分。


    於是兩年多,她忍著心裏的擔心,就是不去監獄見楊帆。


    最後實在忍不住,正好趕上公司給自己一點股份,她就想把股份協議轉給楊帆。


    隻是到了監獄才發現,她的股份協議被掉包了,竟然換成了離婚協議書。


    接下來的矛盾和紛爭,也就不必多說了,都擺在這裏。


    懷疑,懷疑,還是懷疑。


    出獄之後的楊帆,徹底成為了窩囊廢,小心眼的代名詞。


    夏如花本不想搭理他,可一次又一次的懷疑,讓她身心俱疲。


    於是她隻想忙事業,先讓楊帆自己冷靜一段時間。


    如今…


    楊帆的確冷靜了,可也不理她了。


    這一刻,她是真的急了,也慌了神。


    是不是我沒有借錢給楊帆,讓他對我徹底失望?


    可我已經努力的籌錢了啊,十萬塊不是一個小數目,她要籌備兩天。


    這十萬元,已經在包裏麵了,她剛才喊住楊帆,其實就想把錢交給他。


    可楊帆不願意搭理自己,直接走了。


    “如花?如花?”


    趙明堯見到夏如花依舊呆滯的站在那裏,不禁喊了兩聲。


    “啊?趙哥?”


    夏如花猛的驚醒過來,看向趙明堯。


    在沒有外人的時候,她是喊趙明堯為趙哥的。


    “你到底怎麽了?是不是楊帆那小子侮辱你了?”


    趙明堯氣憤無比的攥著拳頭,一副要替你出氣的樣子。


    夏如花搖頭:“他沒有招惹我,沒事,我去工作了。”


    她不想多說,趙明堯的心思,她也明白。


    在一起工作這麽久了,她能感覺不到趙明堯依舊對她有意思嗎?


    可她是有夫之婦,她已經身為人妻,不能對不起楊帆。


    況且趙明堯不適合自己,他也結婚了。


    難不成我要給趙明堯當小三?


    我夏如花還沒那麽低賤到那種程度。


    趙明堯緊蹙眉頭,實在不明白,為什麽夏如花會這樣。


    自己不過是讓她送楊清夢一下,回來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真是奇怪。


    想到這裏,他拿起桌子上電話,又在電話簿裏麵找到了,鑫龍傳媒董事長趙鑫龍的辦公室電話,打了過去。


    “喂,鑫龍老哥,是我啊,趙明堯。”


    電話被接通之後,趙明堯滿臉堆笑的主動開口。


    “啊,是明堯老弟啊,怎麽了?”


    話筒裏麵,傳來趙鑫龍中氣十足的聲音。


    大家都是混江海市商業圈的,平時低頭不見抬頭見,自然都比較熟悉。


    趙明堯便笑著繼續說道:“今天你們公司的楊大編劇來找我,之前答應她要投資她的電視劇,這一千萬已經簽合同了。”


    “哈哈,謝謝你啊,明堯老弟。”


    趙鑫龍臉上也泛起喜色,有了東方投資,那麽這部電視劇的把握就更大,他們鑫龍傳媒就有了更多的底氣。


    “可是…”


    趙明堯在他滿臉笑意的時候,卻用一個可是,讓氣氛陡然變了。


    “可是什麽?”


    趙鑫龍心裏一跳,連忙問道。


    難道是出了什麽事嗎?


    趙明堯嘖嘖兩聲,一臉無奈的歎氣:“可是你公司那個保安隊長,叫楊帆吧?”


    “他在我們公司突然發瘋,就因為我秘書是他妻子,他就當眾大喊大叫,差點破壞這個合同。”


    “當時楊清夢出去簽合同,她都不知道這事。”


    “幸好她不知道,不然可真給你們公司丟臉哈。”


    趙明堯一臉憂心忡忡的樣子,語氣也透著很多不滿。


    趙鑫龍一聽這話,頓時怒了:“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嚴懲!”


    啪嚓一聲,趙鑫龍憤怒的掛斷電話,一拳砸在桌子上。


    他不知道楊帆今天竟然出任務,而且還去給楊清夢做了安保。


    沒想到這小子竟然跑到東方投資公司鬧事。


    他跟他妻子的破爛事,也能跑到人家地界去說嗎?


    真丟臉啊。


    這樣的男人,簡直就是窩囊廢。


    他徹底後悔答應文慧的請求,任用楊帆。


    他深呼口氣,臉色極度陰沉。


    而在趙明堯辦公室內,此刻趙明堯卻陰險的嘿嘿一笑,整個人倚靠在老板椅上,悠哉的哼起小曲。


    “楊帆,要怪就怪你窩囊,沒權沒勢的,把這那麽美貌的妻子,這就是罪啊。”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啊,你把握不住的女人,隻能我來了。”


    趙明堯腦中浮現出夏如花飽滿的身材,雪白的膚色,那般美貌的麵容,一卷長發更透著芳香。


    這樣即將熟透的果實,正應該我趙明堯摘取吃掉。


    本來就是我趙明堯的初戀,也必然是屬於我的啊。


    他美滋滋的想著,閉上眼睛。


    …


    “真想不到,你竟然是易安啊?”


    此時此刻,楊帆和盧驍,陪著天才少女編劇楊清夢,走到了東江的江岸上。


    楊清夢滿臉笑意的望著楊帆開口,她赤者雙腳,把雙腳放在水裏麵。


    東江,是東江省最大的一條江,而這裏又是東江的淺水灘,是有名的旅遊勝地。


    隻是時至秋季,這裏的水已經很涼了。


    但是楊清夢卻執意把雙腳放在冰冷的江水,周圍的遊客都怪異的望著這個漂亮可愛的女孩。


    莫不是個傻子?


    楊清夢才不管這些,她來這裏采風是找靈感,冷水讓她清醒,可以寫出更好的劇情。


    “我去那邊抽顆煙。”


    盧驍雖然性情直,但也不是沒眼力的,見楊清夢和楊帆聊天,他主動離開一些。


    “和您比,我也不值一提了。”


    楊帆淡淡一笑,朝著楊清夢說道。


    楊清夢擺了擺手:“不能這麽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你的劇本,我看過,寫的很好,就是缺少一個機遇,也缺少一個爆火的點。”


    “比如你四年前寫的那部《長生緣》就是很優秀的曆史權謀劇。”


    “你的易安兩個字,是出自陶淵明的《歸去來兮辭》吧?”


    “倚南窗以寄傲,審容膝之易安。”


    “你想做一個灑脫的人,自在的人,所以起名叫易安?”


    楊清夢喜歡和有才華的男人交流,如果這個男人更帥就好了。


    很顯然,楊帆符合。


    楊帆的情緒也不再緊繃,心中的鬱悶也消減不少。


    碰到一個同行業,圈內優秀的編劇,他也就少了壓抑感。


    “你的名字應該是出自《題龍陽縣青草湖》,唐溫如的詩?”


    “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看來你父母對你寄予厚望啊。”


    楊帆也滿臉笑意的開口,看向楊清夢。


    楊清夢點了點頭,眼裏更多了很多興趣。


    “不錯啊,你這個人,很優秀啊。”


    楊帆心裏一顫,險些哽咽。


    至少有三年了吧?已經沒有被人誇獎優秀了。


    兩年半的監獄生涯,打碎了自信和脊梁骨。


    而出獄之後,先是嶽父罵自己是廢物,妻子說自己沒事找事,連馬如明那種豬頭都能侮辱自己。


    這口鬱悶之氣,久久都吐不出來。


    現在楊清夢的話,卻讓他多日的鬱悶,徹底煙消雲散。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妻如花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江門二爺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江門二爺並收藏我妻如花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