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我等會就去。”


    竟然連德生都沒發現我已經離開驛站的事實,看來玉衡將我的事情瞞得很好,隻是他為何連德生都沒告訴呢。


    “南鳶,你不是說你有重要的事情要離開驛站嗎?如果去見了夜王你還走得了嗎?”


    我也不敢肯定了,等會去見了冷泗之後我還得去一趟淩府,去看看顧染有沒有把周柳和秦池的孩子給弄出來,這些事情哪一件都是耽擱不起的。


    “不然,我替你去見那個夜王可行,隻是那王爺的門口沒人看著就行。”


    沈一替我去,雖然百裏七夜眼睛看不到,但是不代表他是個傻瓜啊。


    “百裏七夜有眼疾,可是他耳力極好,你和我說話的聲音明顯不一樣,你一開口馬上就會穿幫的。”


    “這你完全不用擔心,你覺著我這聲音同你有幾分相似?”沈一說話的聲音突然粗了兩三分,她原本是江南女子的那種溫婉細腔,想不到她居然會這一招,也對我記得燕北凊冷泗他們都會,而沈一跟著量將軍長大,難保她也拜訪過不少名師,這擬聲倒也不是什麽難事。


    我想了一想,覺得沈一的辦法可行,“好,既然你願意幫我,那我就先謝過了,不過你等會可以聲音稍稍沙啞一些,這樣百裏七夜怕是會更相信一些,另外,你最好也換上我的衣服,如果到時候被人看見了,你隻要臉不被人發現就好了。”


    沈一高興的點了點頭,真是個小孩心性,好像把這種事情當成遊戲在玩耍一樣,等她換上我的衣服之後,我心裏還是有些不安心,同她又囑咐了一句,“如果百裏七夜懷疑你了,你就直接說如果你不願意我待在驛站,那我還巴不得離開這去外麵辦我的大事,秦家的事情我還揪著心呢。你隻要這樣說了,百裏七夜十有八九就相信了,若他還是不信,你就據實已告,你是量將軍的孫女,如今又是我留在驛站的客人,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傷害你的。”


    要是沈一因為幫我的關係而受到傷害,那我真的就難辭其咎了。


    我帶著沈一從比較偏僻的小徑繞了過去,隨後才到了百裏七夜的房間。


    這在外麵看著就德生和梁渡兩個人,我得想辦法把德生引出去才行,“你先在這呆著,等我和德生走後,你便進屋,百裏七夜無論和你說什麽,你都應承著,如若他說的話你覺得不回答不好,你就借尿遁。”


    也許是我太過緊張了吧,沈一倒是比我還想得開,“安啦,好歹我也見過不少場麵,裏麵的不就是個眼瞎的王爺嗎,他還能吃人不成?”


    也是,我可能被最近發生的事情弄得太過敏感了,我收了收心神,然後走了過去,“德生,你過來,我有話同你說。”


    德生一臉狐疑,但最後還是跟著我離開了,我特意給梁渡使了個顏色,我想他即便猜不到也能對等會沈一的出現不會驚訝了。


    等我們兩個到了比較遠的地方,德生終於忍不住開了口,“什麽事情非得現在說,不能等主子和你談話之後,你再同我講嗎,讓主子在屋裏等著你不好吧。”


    “自然是很重要的事情,德生,我問你,餘新是不是給王爺去外麵打探消息去了,我之前見到好幾次他半夜從外麵回來。”


    德生聽到我說這話,立刻一把捂住了我的嘴,“我的小祖宗哦,你說話輕著點,不知道這驛站到處都是監視我們的人嗎?”


    貌似德生說話的音量也不比我小吧,“我隻是覺得奇怪,為何王爺能如此安穩的在這地方歇息,原來他早就安插了一雙眼睛在莫城,最近莫城的大事你可知道?”


    “你別多嘴瞎說,既然主上要你留在驛站,自然是為了你著想,至於餘新的事情你別管,好了,你叫我出來就是為了這事啊,我還以為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呢?”


    說著德生就打算往回走,我立馬拉住了他的手,“其實剛才我有聽到巡邏的人說後門那好像躺著一個人,那個人會不會是餘新?”


    德生眼神瞬間銳利了起來,“怎麽不早說!”


    “我先去見王爺了,免得他多等。”


    說著我便故意做出往回走的姿勢,等到德生消失了,我才快速的跟在他的身後。


    德生果然按照我所說的去了後門,我瞧他在後門裏外仔細查看了一番,然後神情凝重的往百裏七夜那走,我立刻藏好了身子,等到他離去之後,我才動作迅速的出了後門。


    我想梁渡會幫著沈一的,我得趕緊去找冷泗和顧染了。


    等我到醫館的時候才知道冷泗根本不在,現在這個時辰了,都已經入夜了,他不在醫館待著,能去哪裏?


    “祖師爺說他明後兩天都不會回醫館了,說是有要事要處理。”


    “那他有說去哪裏嗎?不會已經離開莫城了吧!”


    這藥童搖了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祖師爺似乎是臨時起意的,好像想到了什麽事情一樣。”


    既然冷泗這邊我暫時找不到人,那我就先去找顧染好了,若是孩子安全了,我再去找燕北凊幫忙就是了。


    在我到淩府之後,在顧染的房間見到了這小女孩,想不到顧染真的把這孩子給弄出來了。


    “顧染,你真有本事,居然能把孩子給救出來。”孩子可是秦池和周柳的心頭肉啊,要是孩子出了事,怕是他們兩個都得活不下去了。


    顧染笑了笑,“不過是使用了一些非人手段罷了,對了,我離開官府的時候好像看到了冷泗,我見他往牢房的方向去了。”


    這樣看來,冷泗同玉衡倒是想到了一塊兒,冷泗去牢房百分百是為了護著秦池。


    “現在孩子雖然回來了,但是想讓秦池脫罪,我卻是一丁點主意都沒有,秦掌櫃那徹底斷了線索,我都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做了。”周柳心中的大石頭可以說是放下了一半,但是另外一半還是為秦池而提著。


    我很想把玉衡同我說過的話告訴周柳,可是現在的周柳已經是驚弓之鳥了,尤其是經過昨天晚上的事情,我相信她已經完全慌亂了,我此時說再多都不足以讓她安心的。


    “我去找燕北凊,周柳若以後秦家能保全,你願意在危機之際助力於青王嗎,我的意思是之前秦池給我的子玉,我決定拿給燕北凊,他是個聰明人,知道如果秦家不保了,那這塊子玉便隻是一塊美玉了。”


    其實玉衡能做到的事情,燕北凊完全早就可以預想到,可是他卻遲遲沒有行動,先前他不過是利用周柳來揪出自己身邊的奸細罷了,他是願意搭救秦家的,隻是他現在缺少一個承諾罷了。


    周柳沒立即答應我,隻是給了我一個口頭約定,“我畢竟不是秦家的當家人,若是這次青王真能助秦池脫困,我想秦池是願意助青王這一臂之力的,隻不過青王也許根本看不上如今的秦家。”


    有周柳的這句承諾,我便放心多了,至少我也有了同燕北凊談判的籌碼,先前秦池雖然說將這子玉贈與我,但當時隻是為了對付龍施漓罷了,而且我這子玉從頭到尾就根本沒派上用場,可是現在不同,若是我將子玉給了燕北凊,那麽燕北凊勢必會物盡其用,而秦家到時候就同燕北凊綁在了一起,生死與共,榮衰一體了。


    我甚至沒有同顧染多說幾句話,我便又匆匆離開了淩府,好在有玉衡這個幫手幫著解救秦家,其實燕北凊已經根本不用出力了,他隻需要坐享其成便可,我相信玉衡是願意把這個功勞推到燕北凊身上的,而我卑鄙的利用了周柳的信任,說到底我也是自私的人,我也想趁著這次機會,讓秦家徹底成為燕北凊手下的一個支柱。


    離開淩府不久,我走了一會兒便到了青王府,想起今日早些時候同燕北凊的不歡而散,現在我去找他,該怎樣才能讓他相信我呢,我是真的想幫著他達成他的所願,也許有了秦家的支持,燕北凊就可以解除同龍施漓的婚事了,當然,現在這也隻是我的一廂情願罷了。


    在我準備進去的時候,卻看見在王府門外遠遠的駛過來一輛馬車,這馬車看著樸素無比,可是從裏麵出來的人卻將自己裏三層外三層的包裹的嚴嚴實實的。


    現在可是最熱的時候,正常人恨不得少穿一件是一件,可這人卻打扮的太過讓人起疑了。


    等這怪人進了王府之後,我便也大搖大擺的進去了,早上這些人看到過燕北凊在府外等我,所以現在見我回來也沒有出手攔著。


    那人走路的速度極快,我同她不過相差一兩分鍾的時間罷了,可這一晃眼她卻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我根本就看不到她的蹤跡,不過從她的身形和衣著上來看,這人肯定是個女子無疑。


    如果是龍施漓來找燕北凊的話,她何必將自己捂得這般嚴密,可如今會來找燕北凊的女人,也就隻有我和龍施漓二人了,況且這麽大晚上的來,到底所為何事?


    “你既然知道要避人耳目,還這般糊塗的選擇了正門而入?你這行為真叫人看不透。”


    說話的是燕北凊,而另外一邊回話的卻是一個老熟人的聲音了。


    “這叫反其道而行之,快別貧了,說說看秦家的事情你處理的如何?”


    回話的居然是北溪,北溪要來見燕北凊,為什麽要打扮的如此怪異,而且她剛剛好像也提到了秦家的事情,看來攪和到這件事情裏的人還真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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