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行忙的甩開於月的手,直直朝顧翩翩走過去。


    “翩翩,你不要誤會,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顧翩翩前一秒還冷著的臉突然染上了幾縷意味不明的笑容。


    “興致挺好啊,都買了些什麽?”她推開傅景行走到於月身邊,拿過她手裏的袋子翻看著裏麵的東西。


    裏麵是一條裙子,不管是款式還是顏色都跟傅景行之前送給她的那條無異,心在這一刻碎成了幾瓣。


    “你幹嘛,這麽沒素質,隨便翻人家東西的。”於月氣不打一處來,一把扯過袋子,然後走到傅景行身邊:“景行,她是誰啊?”


    女人的直覺一向準的可怕,從看到顧翩翩的第一眼就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所以看著她的眼神也充滿了戒備。


    “是啊,景行,你告訴她我是誰!”顧翩翩也走過去,還親昵地挽住傅景行的胳膊。


    顧輕輕看著這一幕頭直發暈,不過在心裏麵暗暗叫好,這次她姐姐應該看清楚渣男的真麵目了。


    此時傅景行也是一個頭兩個大,夾在兩個女人中間,本以為會如魚得水,不成想會半路翻了船。不過,他也知道其中的利與弊,所以心裏的天平毫不猶豫地就偏向了顧翩翩這邊。


    “翩翩,你聽我說,”他指著一旁的於月說道:“這是我們圖書室整理資料的於專員,我是受戰友之托來陪她買東西的,我跟她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傅景行一句話把跟於月的關係撇的一幹二淨。


    “那你告訴她我是誰?”


    傅景行把挽著他胳膊得手放在手心裏,笑著對於月說道:“於專員,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未婚妻,顧翩翩!”


    傅景行說完,不止是於月,就連顧輕輕都驚得長大了嘴巴,這是怎麽回事,姐姐什麽時候開始跟這個人談婚論嫁了,而且剛才那麽拙劣的演技姐姐居然都看不出來,可真是急死她了。


    “傅景行,你......”


    於月沒想到傅景行會這麽說當場就要發作,卻是被傅景行一把攔下。


    “於專員,我知道阿德沒能有空陪你來你心裏不痛快,可是來日方長,你們有的是機會。”他一邊說一邊給於月使眼色。


    於月也是個沒氣性的,被他這三言兩語就哄住了,上一秒還黑雲壓城城欲摧,下一秒臉上的黑雲就瞬間化開了。


    “剛剛是誤會了,顧小姐您好,景行是我和阿德的好朋友,這次阿德臨時有任務沒能跟我一起來,這才叫景行過來陪我的,顧小姐您別介意。”


    “怎麽會,景行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更別說還是並肩作戰的戰友,不負戰友之托也是應該的。”顧翩翩依舊笑的優雅,隻是這笑意卻不達眼底。


    如此,傅景行是徹底送了一口氣,他看著顧翩翩一臉的寵溺,就好像剛才那個跟別的女人嬉戲打鬧的人不是他一般。


    “翩翩,謝謝你的信任!”


    顧翩翩看了於月一眼,然後略帶玩笑意味地說:“希望你不要辜負我對你的這份信任才好!”


    “那是自然!”


    顧輕輕已經完全懵在了原地,這就沒事兒了?這個男人左右逢源的本事還真不小,明明已經被抓了個正著,他偏偏就能靠隻言片語來化解危機,這個人真不簡單!


    “姐姐......”她還想說什麽卻被顧翩翩攔下來:“輕輕你是不是累了,那我們還是回家吧!”


    同時,傅景行的目光跟著投過來,不知為何,顧輕輕在對上他的目光時心底生出一股懼意,她驀兒地移開了視線。


    “嗯,姐姐我們先回吧!”


    “我送你們。”傅景行說道。


    顧輕輕眉心突然跳了幾下,拉著顧翩翩的手也不覺加重了幾分。


    “不用了,我開車來的,你還是把於小姐先送回去吧,省的不好跟你戰友交代。”


    於月心虛地看了看傅景行,隻見他麵色如常地說了句:“那你路上小心,到家了給我打電話。”


    “......好。”說完,拉著顧輕輕走向扶梯。


    顧輕輕忽覺得後脊背發涼,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正好對上傅景行頗具玩味的目光。


    麵對這種近似侮辱的態度她沒有躲避,而是狠狠地瞪了回去,直到扶梯一路向下再也看不見為止。


    “姐姐,你真的相信傅景行說的話嗎?”回去的路上顧輕輕忍不住問道。


    “相信啊,為什麽不信!”顧翩翩說的異常平靜,沒有半分波瀾。


    顧輕輕一時間也糊塗了,她越來越看不清姐姐到底是怎麽想的了,說她不願意相信事實吧她看起來比任何人都清醒,要說她看透了一切她卻沒有當場戳穿傅景行的真麵目。


    試問,愛一個人當真可以做到這種地步嗎?


    顧輕輕立馬搖了搖頭,反正她是做不到,如果有一天顧北庭背叛了她,她會毫不猶豫地離開走的遠遠的,此生都不會讓他再找到,從此路人,各安天涯!


    把顧輕輕送回景南苑後顧翩翩就匆匆離開了,連水都沒喝一杯。


    顧輕輕知道她是想在無人的街角獨自療傷,遇到這樣的事誰又能真正的做到若無其事呢?表麵看起來有多堅強,內心就有多麽脆弱!


    “唉......”


    “怎麽出去了一趟回來唉聲歎氣的?”顧北庭走過來坐到她身邊。


    “你猜我們在商場遇到誰了?”


    顧北庭轉動著眼珠:“......誰呀?”


    “史上第一大渣男!”


    “陳世美嗎?”


    顧輕輕“噗”的一聲笑出來:“你是魔鬼嗎?”


    虧他想的出來!


    “你說史上第一大渣男,那第一個能想到的就是陳世美了。”


    笑過之後,顧輕輕又陷入憂鬱之中:“我們碰到了傅景行,”


    “嗯。”顧北庭點點頭。


    “還有她的相好!”


    “翩翩沒上去打他們一頓吧!”顧北庭問。


    “我姐哪會像市井潑婦一樣,不但沒打還跟他們和和氣氣地說話。”


    “是翩翩的作風!”


    “完了那個渣男居然還睜眼說瞎話,說他跟那個女的沒一點關係,他隻是受人之拖陪她一起來的。”


    “然後呢?”


    “然後姐姐就相信那個渣男了!”


    “嗯!”顧北庭淡淡地應了一聲。


    “你反應怎麽這麽平淡啊?”顧輕輕嗔怪道。


    顧北庭啞然失笑:“那不然我該有什麽反應啊?”


    “姐姐她被人騙你都不擔心嘛!”


    “放心吧,翩翩沒那麽傻!”換成翩翩是她他才會擔心呢!


    “......真的?”


    “自己的姐姐什麽性格不清楚嗎,她不鬧不代表她沒有思量,更不代表她會任人欺辱。”


    有時候對付渣男的最好辦法就是先讓他飄向雲端,然後再讓他重重地摔下來,這個過程雖然讓人感覺不太舒適,但結局卻會大快人心。


    聽顧北庭這麽一說,顧輕輕心裏敞亮多了,一個小小的上尉還欺負不到她們顧家人頭上。


    ...


    淺海灣。


    “餘姐姐,你沒事吧?”東方瀾擔憂道。


    從今天看到顧輕輕以後,餘驕陽整個人都很頹廢,眼神暗淡無光。


    “瀾瀾...”良久,她才緩緩開口,看上去整個人都很痛苦。


    “我在,餘姐姐。”


    “時間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不,餘姐姐,你現在這個樣子我怎麽能離開,你怎麽了快告訴我啊?”東方瀾被餘驕陽的樣子嚇到了。


    “我沒事,就是頭很疼。”餘驕陽說著還不時地抽打自己的頭。


    “餘姐姐你堅持一下,我去給你找藥。”


    東方瀾站起來在客廳四處找著藥箱,每個抽屜櫃子都找遍了還是找不到。


    她緊接著跑到臥室,在床頭櫃的抽屜裏發現了幾瓶藥,她一瓶一瓶的看著名字,最後終於有一瓶是止痛藥,她欣喜的拿著藥往外跑。


    “餘姐姐我找到了。”話音未落,東方瀾就被客廳的一幕驚到了。


    此時的餘驕陽已經暈過去,而客廳裏陡然多出來一個人,還是一個男人,對方起身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一股肅殺之氣蔓延開來,令得東方瀾接連後退。


    這個人不是別人,而是巴頌。


    “你...你要幹嘛?”東方瀾抖著唇問道。


    巴頌仔細打量著這個與東方冉有七八分相似的女孩,又看了看她手裏的藥,問:“你是什麽人,怎麽會在這裏?”


    “我......我是餘姐姐的朋友,你不要傷害她,你想要錢嗎?我有,求你不要傷害我們!”東方瀾以為是哪個盜竊犯來入室搶劫的,不住地哀求著。


    “是嘛!”巴頌瞧著東方瀾楚楚動人的樣子來了興致:“你有多少錢啊?”


    他摸著下巴一臉邪笑地慢慢靠近東方瀾,她受驚的樣子像極了當初的東方冉。


    獸欲,在這一刻被激發出來......


    “你別過來......”東方瀾不知在哪裏摸出一把水果刀死死的對著巴頌。


    巴頌瞬間舉起雙手向後退了一步,可是臉上的笑意卻更加濃鬱,眼裏的欲望呼之欲出。


    東方瀾退無可退,閉眼間隻手胡亂揮舞著匕首。


    突然,手臂一痛,手裏的水果刀“哐啷”一聲落地,東方瀾猛然睜開雙眼,隻見巴頌的整張臉都要貼過來了一般。


    “啊——,”她再也控住不住地大喊起來。


    叫聲刺激了巴頌的神經,他不由分說的把東方瀾抵在牆上,埋頭一陣亂啃,驚恐萬分的東方瀾拳腳相加卻也抵不過巴頌的一身蠻力,整個房間響徹東方瀾的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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