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黑夜的道裏,緩緩走出的人影居然隻有身子沒有頭,他們步伐統一而且木然,肩頭上扛著一個木轎子,緩緩悠悠的走過來,居然又是那四隻無頭陰兵。


    這轎子裏麵的肯定是那無臉人了,這四隻無頭陰兵走過來後,後麵緊跟一頂轎子,不會又是來接我的吧?


    莫非又跟我師傅手中的無字書有關?


    展看了幾眼,一臉詫異,“無頭陰兵?你怎麽招惹了這些東西?”


    我搖頭苦笑,“我也不想的,這些都是土地爺的手下。”


    “土地爺?”展聲音詫異之後就不話了。


    這時候,兩頂轎子落下來,前麵的轎子打開,無臉人從裏麵走了出來,展有些惡心的看了無臉人一眼,也沒多話。


    無臉人走了進來,我無奈的拿出紙和筆給他,他將筆拿起來之後,在紙上麵寫了一排字,果然是讓我跟他去一趟的意思。


    我沉吟了一下寫讓展跟我一起去行不行?


    無臉人“看”了展一眼,木然的點頭。


    我將店裏麵收拾了一下,就將店門一關,我跟展將就的擠進了一頂轎子,好在裏麵頗為寬敞,我跟展都是屬於身材正常的一類人,所以真正坐在裏麵沒有感覺到擠。


    倒是抬轎子的四隻無頭陰兵依舊是健步如飛,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的樣子。


    展好奇的問我怎麽跟土地爺扯上關係了,我將我師傅手中有無字書的事了出來,展頗為驚訝。


    “這土地爺可以啊,那麽重要的東西都敢給你師傅,就不怕出事了,閻王要了他的腦袋嗎?”展似乎無語的道。


    我隻能我師傅有恩於這個土地爺,所以土地爺才將無字書給我師傅。


    “這麽,你師傅還剩下兩次改命的機會?”展問。


    我點頭,現在我師傅都不知道去什麽地方了,我琢磨著,過了這麽久了,這兩次我師傅還沒用一次嗎?


    “這可得讓你師傅留最後一次,萬一我們中有人要死了呢?到時候讓你師傅給我們加一次壽命才行。”展道。


    我聽得一愣,“幹嘛自己咒自己?”


    “都了以防萬一了,這人生無常,誰知道下一秒能不能活?萬一現在有一輛車突然撞過來,那我們兩個不也死了?”展喋喋不休起來。


    我聽得無語,加壽命沒問題,但也要是三世好人才行啊,我跟展上一輩子就一定是好人?


    與展無聊的著,很快我就感覺在走下坡路了,我將窗戶的布打開,果然看到下麵張強的撈屍船在下麵,而張強正站在船頭抽煙。


    展也看到了他,忍不住嘀咕起來,“這子還裝得挺是那麽回事的,看來人心險惡啊,咱哥倆還是太單純了一點。”


    “你丫的單純個毛啊。”


    我笑罵了一句,話間,無頭陰兵已經走上船,那無臉人繼續木然的坐在轎子裏麵,我跟展不得不出來,張強看了我們兩個一眼,笑了笑,將手中的煙頭一丟,走進操控室開船。


    船很快啟動,朝土地廟而去。


    我跟展互望了一眼,展聳了聳肩,既然這張強沒有跟我們話的意思,那也沒事,不話就好了。


    我跟展站在船頭,不時的聊一下,時間也過得挺快的,我很快要遠處看到有一個被白雲掩蓋的大山,山上麵隱約可見一座廟宇。


    展神色一整,嘖嘖稱奇的道,“我們這一方土地廟建得十分大氣啊。”


    我搖頭,“這裏麵可破爛得很呢。”


    “那當然了,沒人去供奉自然破了,現在可都是擺佛祖觀音之類的,誰會拜土地?”


    話的確是這麽,現在真的沒看到土地廟了,當然也是土地爺相對於佛祖觀音之類的太了,估計在佛祖眼裏,土地爺就是一個芝麻綠豆一樣的官,我們人眼裏也是一樣。


    殊不知每個土地爺手中都有一本可改生死的無字書,這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那土地廟絕對香火鼎盛。


    看到一條延伸上去的樓梯之後,船更快停了下來,張強從操控室走出來,也客氣的給展遞了一根煙,展擺手沒接,張強也就笑笑。


    我跟展坐進了轎子裏麵,四隻無頭陰兵將轎子一抬,健步如飛的朝山上的土地廟而去,片刻的功夫,就到了山頂。


    我跟展走了出來,眼前的土地廟還是很之前一樣破爛不堪,甚至更舊了幾分。


    展是第一次來這裏,倒頗為驚訝的指指點點著。


    我拉著他走進去,裏麵的破爛燈籠就一個接著一個亮起了光芒,裏麵的一切錯覺般的煥然一新起來。


    很快內堂裏麵腳步聲輕響,那左手拿著一本古書,右手捏筆的土地爺從裏麵走了出來,他看了展一眼,倒沒露出什麽異色。


    反倒展上下打量了土地爺幾眼,神色有些古怪起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展會露出這種神色,但現在土地爺在場,我也不好問。


    土地爺坐了下來,看著我道,“本官今叫你過來,沒別的事,是本官有事想讓你去做。”


    他這麽,讓我鬆了口氣,我還以為他又讓我去逼我師傅呢,他沒別的事,應該就是默認我師傅可以將最後兩次改命用完了。


    我沉吟了一下問道,“不知土地爺有什麽事?”


    “斬人!”土地爺道。


    “斬人?”


    我聽得一愣,怎麽土地爺能斬人的嗎?


    展道,“不是斬人吧,是斬鬼對嗎?”


    土地爺看了展一眼點頭,“對,是斬鬼!”


    “不知土地爺為什麽讓我去斬?”我忍不住問。


    “這是上麵決定的,也是所斬之鬼命格太特殊了,本官三斬其頭都無法將其斬斷!”土地爺道。


    我跟展互望了一眼,展聲在我耳邊,土地爺有權力斬殺一些不願意下地府陰間的陰魂,我聽了之後恍然,相對於斬鬼來,土地爺手中無字書都有那真算不了什麽了。


    不過斬三次頭都沒斷?這被斬之人會是誰啊?


    土地爺看我們沒話,便是問,“是否答應?”


    我無語,都到了,我還談什麽答應不答應?


    沉默了半,我憋出一句,“願聽差遣!”


    土地爺點頭,他一拍桌子上的木塊,大喝了一聲,“來人啊,將犯人給本官壓上斷頭台!”


    他話間,我跟展都看向了外麵,卻發現原本外麵破破爛爛的,但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個古時候砍頭用的巨大的斷頭台。


    而這時候,兩隻無頭陰兵壓著一名身穿白色囚服,而且還披頭散發的犯人走出來。


    這犯人雙手雙腳都帶著黑色的鎖鏈,好像一副沒睡醒一樣的被壓著上了斷頭台,這兩個無頭陰兵將這犯人壓得跪下來,將他的頭放在了斷頭台上,露出他白色的脖子出來。


    我看得驚訝,展盯著這白色囚服的犯人目光閃動起來,一隻無頭陰兵端著一把斷頭刀走過來,我看了一眼後,硬著頭皮的將斷頭刀接下來。


    拿下之後,才發現這斷頭刀輕如白紙,居然是紙做的?我看得驚訝,這難怪砍不斷這犯人的頭了,這用紙刀怎麽斬?


    展在我耳邊道,“別亂想,這囚犯是被勾魂過來的,這斷頭刀也不是要斬了這囚犯,而是要斬斷他的執念,就跟讓他喝了孟婆湯一樣,讓他忘記一切,好跟著陰兵下地府。”


    我聽得恍然,要真是斬人的話我無緣無故的怎麽下手?


    “去吧!”土地爺擺了擺手。


    我點頭,手拿著斷頭刀朝斷頭台走去,站在斷頭台上,我低頭看著好像昏迷的囚犯,他一動不動,真的好像睡著了一般。


    心中好奇這囚犯是一個男人,怎麽還會留這麽長的頭發呢?心中無比好奇之下,便是蹲下來伸出頭用手剝開了擋住他臉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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