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眉道人也沒有想到自己這個垃圾徒弟竟然成了搶手貨,現在自己竟然還要受此脅迫,說起來還真是有些搞笑。


    兩個人之間互不相讓,既然已經出手了那就來個痛快,但是絕對不會下死手的。


    “你還真是寶刀不老啊,身手依舊這麽利落。”


    淩霄月閉口不談。


    “你就這麽喜歡我的那個徒弟?非他不可?”


    顧琤有多大本事,沒有人比他更了解。


    他的心裏也很清楚,如果真的讓顧琤拜了淩霄月為師,那麽隻會對他有百利而無一害。


    自己的思想也沒那麽迂腐,也是能夠理解和接受的,可是她這方式未免有些過於偏激,不明白她為什麽突然這樣做。


    “你是不是遇到什麽難處了,盡快說,我們都是老相識了。”


    無眉道人又開始打起了友情牌,甚至想要用回憶殺。


    可是這些東西在淩霄月麵前都不起效。


    兩個人手上的動作不停,無眉道人的嘴也不停。


    淩霄月已經徹底見識了這師徒兩個人到底有多麽的嘮叨。


    “我們也認識這麽多年了,有什麽不能說的。”


    兩個人的年齡加在一起高達一百五十歲,現在竟然還能動手,也是讓人刮目相看。


    無論他怎麽花言巧語都敲不開淩霄月的嘴,什麽都不說。


    無眉道人都有些累了,隻想趕緊結束。


    莫如在一旁看著也隻能幹著急,幫不了什麽忙。


    但是她確實很擔心自己的師傅,總覺得來者不善。


    “外麵發生什麽事了?”


    這個時候就連屈婉夏都被吵醒了,可見外麵的情況確實糟糕。


    段楚然不知道該怎麽向她解釋,自己也沒有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扶我起來,我要去看看。”


    那怎麽能行,她現在的身體這麽虛弱,段楚然萬萬不能這樣做。


    段楚然不肯,可是屈婉夏也很著急。


    “還愣著做什麽?趕緊帶我過去啊!”


    外麵兩個人打的不分上下,可謂是棋逢對手,難分勝負。


    如果這樣繼續下去,隻能是浪費時間罷了,沒有什麽意義。


    可是她偏偏如此固執,說什麽都不肯停下來。


    “誒呀,都是一把老骨頭了,何必這樣呢?”


    這樣的話他已經說了無數遍,可是終究不起作用。


    自己真是拿她沒有辦法,無眉道人無奈的搖了搖頭。


    淩霄月也累,但是她一直在咬牙堅持,說什麽都不肯停下來。


    她似乎在用這種方式證明自己,不過無眉道人也能夠看得出來她也是強弩之末。


    這樣下去的結果隻能是兩敗俱傷。


    “聽我再說最後一句!”


    無眉道人提高了音量。


    “聽我說,你的心意我已經明白了,你看這件事情這樣做好不好?”


    “說!”


    可算是說句話了。


    無眉道人鬆了一口氣。


    “我同意讓他拜你為師,從今以後你我都是他的師傅,他是我們兩個人共同的徒弟。”


    似乎淩霄月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可是她仍舊有些不甘心。


    難不成自己活了一輩子,連一個自己的徒弟都沒有嗎?她要的是唯一一個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徒弟。


    可能就連她自己都不覺得自己的要求有多麽的過分,這已經是無眉道人能夠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你還能教他什麽?”


    她的問話讓無眉道人無言以對。


    自己已經把畢生所學全都交給了顧琤,還能教他什麽呢?


    “我把自己學的東西都教給了他,剩下的就要靠他自己了。”


    總不能現在看自己沒有利用價值了,就像扔垃圾一樣拋棄吧。


    這樣的事情顧琤絕對做不出來。


    “哼!”


    淩霄月從來就沒有多瞧得起他的功力,想要認顧琤做徒弟,主要還是因為這個小東西天資聰穎。


    既然自己要找徒弟,就必然要找人群中最亮眼的那一個,不然怎麽對得起自己這身功力?


    算了,自己就放他一馬吧。


    畢竟現在年紀大了,沒有那麽多的時間了,一切事情還是要抓緊去做才行。


    淩霄月終於達成了自己的目的,雖然還有一些瑕疵,不過已經不礙事了。


    這件事情到這裏就算結束了,她頭也不回的就要離開。


    可是無眉道人怎麽能放她就這樣走呢?怎麽也要留下來敘敘舊吧。


    “我們也有很久沒有見過了,今天一起聊一聊吧。”


    這一次他表情嚴肅,不再是開玩笑。


    淩霄月猶豫了片刻,最後點頭。


    院子裏的徒弟們不明所以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他們現在又像是沒事人一樣。


    “師傅……”


    莫如剛想過來說些什麽,就被他打斷了。


    “去準備一些清酒來,我和故友有些話要聊。”


    兩個人席地而坐,都是不拘小節的性格。


    “一晃這麽多年過去了,你似乎什麽都沒有改變。”


    淩霄月不明白自己還需要改變什麽,在她看來自己的思想已經有了很大的轉變,否則也不會在這個時候突然想有個徒弟了。


    當年自己退隱江湖有著很多的原因,如果說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是不可能的。


    可能當初怎麽也不會想到,現在兩個人會這樣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聊著往事。


    說到底還是年輕氣盛,沒有考慮太多。


    “你也一樣。”


    無眉道人捋著自己的胡子,淡然一笑。


    他們兩個人真的很像,一樣的頑固。


    “這些年一個人過得怎麽樣?”


    “肯定是沒你這樣瀟灑,有著徒弟環繞在身邊。”


    說不羨慕是假的,她也想要過這樣的生活,可是已經來不及。


    “你不是也有自己的徒弟了嗎?放心吧,他一定會孝敬你的。”


    淩霄月在乎的並不是這些,她找徒弟並不是為了以後讓自己頤養天年,而是單純的不想讓這門功夫喪失在自己的手裏。


    總要留一個人來光耀門楣,讓後來的世人記住有它的存在。


    或許這些事情是沒有意義的,可是現在的她真的很看重這一點。


    “你可能對他還不太了解,他從小被我養在身邊,沒有人比我更知道他的性格了。”


    這一點無眉道人還是非常自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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