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這些相府客卿們並沒有太過擔心,在他們的印象之中,徐堅也隻是半步八境而已。


    而司徒家這邊,除了兩個同為半步八境的強者之外,還有卓風這一個八境圓滿的強者呢。


    以三敵一,徐堅根本就沒有全身而退的半點希望, 想必此戰過後,丟失的元帥兵符,應該也能找回來了。


    徐堅住殿之內,氣氛有些劍拔弩張。


    被眾強者圍在中間的徐堅,臉上卻沒有半點的懼色,隻是將冰冷的目光轉到了某個黑衣少年的身上。


    “活得好好的,為何要來招惹我呢?”


    從徐堅的口中,說出這樣一道有些莫名的話語,但是旁觀眾人都聽明白了他言中之意,諸人臉上都是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因為他們都清楚,現在的陸元,可以算是為右相府立下了大功,甚至可以說救了整個右相府。


    今日之事結束之後,必然會得到相爺的重用。


    就算不會立時升任為首席客卿,必然也是右相府數一數二的人物,試問又有什麽是比救了闔族性命更大的恩情呢?


    相對來說,徐堅這個右相府曾經的首席客卿,在今夜過後,恐怕就再也不複存在了,就這樣他還敢威脅相府新貴的陸元?


    “唉,真是沒有想到啊,籌謀多年的計劃,竟然毀在了一個毛頭小子手中,想想還真是不甘!”


    威脅過陸尋過後,徐堅又低下頭來搖頭苦笑了一聲,讓得眾相府客卿心中都生出一絲好奇, 想要知道徐堅到底有什麽計劃。


    “徐堅, 說出你的幕後主使,本相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司徒冼自然也不想放過這個線索,他覺得徐堅身後一定有人,或者說一個勢力,在針對右相府,甚至是針對整個魏國。


    不將此事弄清楚,就算是殺了徐堅,恐怕司徒冼也會寢食不安,不知道未來在什麽時候,又就要被人坑害一把。


    這一次是有陸元在,這麽快就揪出了徐堅這個內奸,但如果再來一次的話,未必就有這麽好的運氣。


    “司徒冼,你不會真覺得自己勝券在握吧?”


    就在司徒冼認為自己已經給對方一個台階下的時候,卻不料從徐堅口中,竟然發出這麽一道冷笑之聲,讓得他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去。


    “狗賊, 吃老夫一拳!”


    與此同時, 一道大喝聲隨之傳來, 緊接著眾人眼中人影一閃, 一道蒼老的身影赫然是朝著徐堅撲了過去。


    “是司徒老祖!”


    眾人凝目一看,第一時間就認出那發出偷襲之人,正是右相司徒冼的叔祖司徒宮,一個同為半步八境的強者。


    別看司徒宮老態龍鍾,但此刻這一擊卻是淩厲之極。


    他對偷襲也沒什麽心理負擔,對付這種想要害得司徒家滿門抄斬的狗賊,沒必要講什麽道義。


    突如其來的偷襲,讓得旁觀眾人都有一絲想法,暗道那徐堅就算能避過這一記強力偷襲,恐怕也要手忙腳亂吧?


    “老東西,活得不耐煩了吧?”


    可就在所有人都認為徐堅會在這一拳之下狼狽不堪之時,卻不料從其口發出一道冷喝之聲,赫然是在此刻迅速轉過身來,同樣擊出一拳。


    這一刻徐堅的反應和速度,都將眾旁觀者嚇了一跳。


    包括同為半步八境的司徒冼,他自問在叔祖這一次偷襲之下,絕對做不到這麽快速的反應。


    砰!


    但更加讓人震驚莫名的事情還有後頭,下一刻兩者的拳頭就已經交擊在了一起,可是眾人想像之中的一幕並沒有出現。


    在眾多旁觀者看來,就算徐堅反應快速,但兩者同為半步八境,這一次的交擊也應該是勢均力敵,誰也占不到上風。


    哪怕徐堅占了一些年輕力壯的便宜,最多也就是將司徒宮轟退幾步。


    畢竟兩者修為相差不多,徐堅單憑肉身力量,可做不到絕對碾壓。


    然而接來的一幕,差點將眾人的眼珠子都驚得掉在了地上,因為場中除了陸尋之外,沒有人發現那些隱藏的貓膩。


    呼……


    “噗嗤!”


    隻見司徒宮一個蒼老的身體倒飛而出,在空中已是鮮血狂噴。


    緊接著他的後背撞到門邊的殿牆之上,再緩緩滑落了下來,氣息一片萎靡。


    “這……”


    所有人都對這個結果所料未及,他們隻知道司徒宮也是半步八境的強者,這對上同為半步八境的徐堅,怎麽可能如此一敗塗地呢?


    似乎相同境界相同段位的司徒宮,在徐堅的手下根本就沒有半點的抗衡之力,直接被這一拳轟成重傷。


    而且看著司徒宮重傷的模樣,再看著其蒼老無比的麵容,他們都有些懷疑司徒宮能不能撐過這一劫,會不會就此一命嗚呼。


    “叔祖!”


    司徒冼有些悲痛的聲音傳將出來,見得他一個閃身直接來到司徒宮身旁。


    感應著後者身上嚴重的傷勢,眼中除了悲痛之外,更有著一種極致的怒火。


    因為到了此時此刻,司徒冼已經是想明白一些東西了,若那徐堅真的隻是半步八境,絕對做不到這一步。


    既然如此,那就隻能有一個解釋了。


    “徐堅,你已經突破到八境了?”


    出手替司徒宮遏製了一下傷勢之後,司徒冼緩緩站起身來,聽得其口中的這句問話,諸多相府客卿都是目瞪口呆,心頭滿是不敢置信。


    要知道整個魏國境內,明麵上的八境強者,有且隻有那位魏國的皇帝陛下,哪怕是權傾朝野的右相,也隻是半步八境罷了。


    以前的徐堅,表現出來的也同樣是半步八境,這或許才是右相能彈壓得住他的根本原因。


    這個世界,就是實力為尊。


    可是現在,從右相司徒冼的口中,竟然說徐堅已經突破到了八境,哪怕隻是初入八境,那代表的意義也決然不同了。


    眾人的目光看向那位相府首席客卿,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司徒宮,似乎一下子明白了許多。


    因為若非如此,剛才的徐堅為何會在司徒宮的偷襲之下反應如此之快,又為何會在後發的情況下先至,將司徒宮轟成重傷呢?


    若單單隻是半步八境的話,絕對做不到這一點。


    由此看來,司徒冼的話就再無懷疑,那個曾經的相府首席客卿,是真的突破到八境了。


    由此眾人還想到之前徐堅所說的一句話,看來那句對陸元的威脅並非空穴來風,而是有著十足的自信。


    隻不過當眾人將目光轉回徐堅身上的時候,卻是發現這位已經突破到八境的前相府客卿,臉上並無半分得意之色,更沒有半點欣喜。


    “唉,隱藏了這麽久,竟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被逼無奈,實在是不太甘心!”


    這跟徐堅剛才所說的話有些大同小異,由此也讓眾人再次猜測他計劃不小,是想要在未來的某個時刻一嗚驚人,他們再次極度好奇起來。


    “徐堅,你到底有什麽計劃?”


    司徒冼也沒有在這個時候再動手,他覺得事態有些嚴重,現在的右相府,未必還有人會是徐堅的對手了。


    “也罷,看在今日之後,右相府不會有一個活人的份上,告訴你們也無妨!”


    徐堅神色有些惆悵,而當他這話出口後,相府客卿們盡皆臉色大變。


    因為如今的局勢,顯然已經掌控在了徐堅一個人的手中。


    一尊達到八境的強者,足以碾壓全場,聽其口氣,似乎是要血洗整個右相府,不僅包括他們這些殿內的客卿,甚至包括右相府所有的人。


    嗖!


    一道破風之聲響徹而起,原來是一個達到七境小成的客卿,有些承受不住壓力,此刻離門邊也頗近,赫然是第一個想要脫身而逃。


    那可是一尊貨真價實的八境強者,哪怕隻是初入八境,也足以做到碾壓整個相府,再要留在這裏,跟找死有什麽區別?


    看到此人動身,剩下的相府客卿們也有些蠢欲動,但就在他們還沒有做出動作之時,又一道強勁的破風之聲隨之響起。


    噗!


    片刻之後,一道氣息直接打入那七境小成客卿的後心,讓得其剛剛奔到門邊的身形戛然而止,緊接著無力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死了?”


    眾人都感應得很清楚,那七境小成的客卿已經毫無氣息,其前胸到後心有一個大洞,洞內汩汩冒著鮮血,明顯是連心髒都被直接射穿了。


    呼……


    隻見徐堅輕輕揮了揮手,大殿之門便是自動關上,讓得眾人的心盡皆沉入穀底,這個徐堅,看來是要關門打狗啊。


    “誰再敢逃,這就是下場!”


    徐堅清冷的聲音幽幽傳來,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讓得眾人再也不敢有絲毫異動。


    哪怕留在大殿之中,最終也是個死。


    因為沒有到最後關頭,誰也不想成為先死的那一個。


    萬一相爺就有一些絕招能製衡那徐堅呢,畢竟這裏是右相府的主場。


    反正他們清楚地知道,徐堅最大的目標應該還是右相司徒冼,或者說是那位次席客卿卓風,而不會是他們這些七境小成或者說七境大成的客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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