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當何罪?這大帽子我可戴不起!”


    陸尋淡淡地看了一眼賈乘風,他並不認識這位點金縣城的父母官,但一個區區初入六境的家夥,他還不會放在眼裏。


    “我剛才已經說了,這座全新的金珠礦脈,是我陸陽第一個發現的,依舊大玄律,它就是我陸陽的私有之物!”


    陸尋環視了一圈,然後口中侃侃而談,讓得梁大誌等人的臉上,都是浮現出一抹冷笑,靜靜地看著這小子表演。


    “又或者說,你們可以無視大玄律法,要做這強搶私有之物的強盜勾當?”


    陸尋將目光轉到那個身穿銀色鎧甲的將軍身上,他能感應到對方初入八境的武師氣息,但現在的他,其實並不是太忌憚。


    因為陸尋不僅有一些屬於自己的底牌,還有能暫時發揮出八境戰鬥力的老白,更有先前才剛剛突破到八境的金珠之靈。


    隻不過不到萬不得已,陸尋不會讓金珠之靈出手。


    這個人情若是就這麽輕易用掉了,那損失就太大了,金珠之靈最大的作用,可不是用來戰鬥。


    退一萬步講,哪怕大玄官方暗中還藏有一些強者,到了那關鍵時刻,陸尋相信趙財神這位前輩,應該也是不會坐視不理的。


    隻是那樣的人,陸尋也琢磨不透,強者的心思總是難猜的,那些民間傳說也不一定靠譜,這隻是萬不得已之下的指望罷了。


    比口才的話,場中恐怕沒有人能比得過陸尋,因此當他這後頭一番話出口後,梁大誌的臉色,終於是陰沉了下來。


    沒有誰敢當著眾人的麵,說自己可以無視大玄律法,這是大玄王室所不能容忍的。


    哪怕是那位大玄王皇玄天高,有些時候也不敢做得太過。


    梁大誌不過是一軍統帥,一個初入八境的武師,還沒有達到無視大玄律法的程度,陸尋的這幾句話,無疑是讓他有些語塞。


    好在旁邊還有一位實力雖然不怎麽樣,卻更擅長權謀之術的點金縣城城主賈乘風。


    他似乎看到了梁大帥的眼神示意,這一刻腦子轉得極快。


    “小子,你眼睛瞎了嗎?看不到這座金珠礦脈,乃是在點金縣城之下?”


    賈乘風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朝著金珠礦脈所在的位置一指,聽得他說道:“事實上這座金珠礦脈,我點金縣城早就發現了,隻是還沒有公之於眾罷了!”


    賈乘風越說越是得意,也越來越得心應手,聽得他繼續說道:“所以說,這座金珠礦脈,並不能算是全新的金珠礦脈,就算今日你第一個從中走出來,它也不屬於你!”


    “這座金珠礦脈,是屬於大玄王朝的,跟你陸陽可沒有什麽關係!”


    這位點金縣城的城主侃侃而談,臉上噙著一抹得意之色,這幾番連續的話語,可以說是將這座金珠礦脈的歸屬權,說得很清楚了。


    所有人都知道賈乘風是在胡說八道,但在一尊八境強者的威懾之下,他們又不敢在這個時候開口,隻能是任由這些家夥演戲了。


    “早就發現了?”


    陸尋臉上掠過一抹似笑非笑之色,先是反問了一句,然後問道:“那你們知不知道這座金珠礦脈到底有多大,縱深幾許呢?”


    不得不說陸尋的這話是問到了關鍵之處,既然你這位點金城的城主說早就發現了金珠礦脈,沒理由不讓人去探查一番吧?


    “這個……我們也是才發現沒多久,還沒有來得及探查呢!”


    賈乘風臉色微微一變,不過他的反應極其快速,當即就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這番似是而非的理由,某些人就算知道他是找借口,一時也不好反駁。


    “好吧,就算你來不及探查,在外圍弄點全新的金珠回去研究,總該不難辦到吧?”


    陸尋一計不成再生一計,見得他伸出手來指著賈乘風,言笑殷殷地說道:“讓我看看,你們身上有多少全新的金珠,這樣就能證明是不是你們先發現這座金珠礦脈了!”


    要比口才和心智,哪怕是十個賈乘風加起來,也未必是陸尋的對手,更何況是他占據了絕對主動權的情況下。


    現在這樣的情況,就像是賈乘風主動將證明陸尋第一個發現礦脈的機會,遞到後者的手上一般,要不然他還真得費一番手腳才能證明。


    陸尋所說的這個辦法,其實極其簡單有效。


    你賈乘風發現礦脈沒多久,沒有探查出礦脈的金珠儲量,不知縱深幾何,那確實是有歪理可辯。


    可既然發現了這座金珠礦脈,至少也要在外圍取一些全新的金珠礦回去研究吧?


    那現在你們身上就不可能隻有一顆兩顆,甚至是一顆都沒有。


    事實上賈乘風身上還是有一兩顆無意間流出來的全新金珠的,可現在的他卻是知道,單單憑這幾顆金珠,證明不了自己先發現這金珠礦脈。


    此時那個黑衣少年就這麽站在金珠礦脈之前,身後就是不知深達幾許的全新金珠礦脈。


    就像是這座金珠礦脈真正的主人,在和他們這些外人交談一般。


    “梁帥……”


    賈乘風臉上有著一抹無奈,這個時候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隻能是將目光轉到了梁大誌的身上,透發著一絲詢問。


    “哪來那麽多的廢話,將這小賊直接抓起來不就完了?”


    梁大誌這個時候對賈乘風的欣賞早已經煙消雲散,這家夥真是越辯越複雜,因此他選擇用更加簡單粗暴的方式。


    “來人,給本帥將這個膽敢潛入私人礦脈的小賊抓起來!”


    梁大誌說做就做,根本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而他這話出口後,數個六境的武師已是越眾而出,將那黑衣少年包圍在了其中。


    “喲,這是講道理講不過,要用拳頭來說話了嗎?”


    感應著四周幾人的氣息,陸尋並無半點懼意,反而是陰陽怪氣地調侃了兩句,讓得那邊的梁大誌臉色愈發陰沉了幾分。


    “小子,這位是定北軍的梁帥,這座金珠礦脈乃是梁帥的私有之物,若你不想受皮肉之苦,勸你還是束手就擒吧!”


    賈乘風知道自己剛才的表現,已經在梁大帥眼中落下了不滿,因此他急於補救。


    這個時候高喝開口,也是想要讓那陸陽意識到自己麵對的是怎樣的存在。


    “私有之物?剛才不還說是大玄王朝官方之物嗎?看來這位梁大帥,是要背著大玄王室,獨吞這座金珠礦脈了?”


    陸尋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這番話沒有絲毫的掩飾,讓得整個點金城內外的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讓得他們臉現怪異。


    “這是要將梁大帥往死裏得罪啊,他就真的不怕死嗎?”


    烈風山莊莊主耿烈頗為感慨,他一邊佩服那黑衣少年的膽氣,一邊又在心頭替其默了默哀。


    心道今日這個黑衣少年陸陽,應該是不能活著走出點金縣城了。


    這可是實實在在的誅心之言,梁大誌最大的倚仗,並不是他這初入八境的修為,而是身後的大玄王朝,他在朝中自然是有靠山的。


    可是現在,陸尋卻說他要私吞這整座金珠礦脈,哪怕梁大誌一直有這樣的心思,也根本不敢表現得太過明目張膽。


    這必須得是梁大誌將各方都打點好了,沒有人再拿此事做文章之後,他才能拿得穩。


    至於在此之前,他都必須得小心翼翼。


    “擒住這個牙尖嘴利的小子,本帥要將他的滿口利牙,一顆顆全都拔下來!”


    心頭憤怒已極的梁大誌,生怕陸尋再說出什麽不合適宜的話來,因此聽得他陰狠的聲音傳出,不少人都是機靈靈打了個寒戰。


    看來梁大誌對那黑衣少年已是恨之入骨,甚至不想讓其輕鬆就死。


    他打定主意,擒到這小子之後,一定要將定北軍的酷刑,在其身上全部施展一遍。


    “就憑這些土雞瓦狗?”


    聞言陸尋冷笑一聲,他能感應到,這些看起來是定北軍佼佼者的家夥,最強者也不過隻是一個六境圓滿的家夥罷了。


    要知道如今陸尋的煉體修為,在煉化了兩件金屬至寶之後,也已經達到了六境圓滿,煉氣修為更是六境大成的境界。


    也就是說陸尋的戰鬥力,比起近十日前他在進入地底之時,已經強了何止十倍。


    至少六境以內的修煉者,恐怕都不會是他一合之敵。


    隻可惜沒有人知道陸尋的實力,甚至在那日的時候,陸尋展現出來的,也隻有那張威力無窮的金符罷了。


    因此大多數人都認為陸尋是狐假虎威,不知從什麽地方得到了那張金色符篆,這才能嚇得那金甲巨蛇落荒而逃。


    沒有人真正見過陸尋的修為戰鬥力,更不知道他相比起十日之前,早已實力大進,這些定北軍中的佼佼者,注定了是要成為炮灰。


    “拿下!”


    一位六境圓滿的武師大喝一聲,有心想要在大帥麵前表現一番,在他喝聲落下之時,已是身先士卒,第一個朝著陸尋猛撲而來。


    殊不知這樣一來,他就成了第一個炮灰,也注定了會第一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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