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走看一看,五品狂力丹,隻賣四枚玉珠,千萬不要錯過!”


    “這位師弟,我觀你心神煩躁,五品清心丹不買一顆嗎?隻要三枚玉珠就行了!”


    “馬師弟,你這傷勢有些重啊,想要全部治好的話,至少需要四枚玉珠!”


    “……”


    學院交易殿內,尚醫盟所在的區域人滿為患,到處都是醫師吆喝的聲音,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陸尋這個時候也沒有出什麽妖蛾子,而是來到這個區域走了走,不過在聽到那些叫賣聲之後,卻是微微皺了皺眉頭。


    “這位師兄,這丹醫會不是說半價嗎?怎麽還是這麽貴?”


    這就是陸尋的疑惑所在了,因此他直接拉住了旁邊的一位五境圓滿修士,開口問了出來。


    那人原本是想要擠到前邊去搶購一枚丹藥的,突然之間被人拉住問問題,當場就想要發作。


    但在一轉頭看到麵前的黑衣少年時,卻又瞬間啞火。


    此人那日可是親眼見到過陸尋的手段,連六境小成修士都不是這位的對手,更何況是他這個五境圓滿了。


    “是半價啊!”


    因此那人雖然有些不情不願,卻還是不敢得罪這個學院新貴。


    隻是這回答讓陸尋更加疑惑了,怎麽這些學院弟子覺得如此理所當然呢?


    在陸尋的印象之中,像那枚五品狂力丹,就是一次性的消耗丹藥,哪怕是在外間的拍賣會之上,也不會超出四萬上品金珠,也就是四枚玉珠的價格。


    如果說這真的隻是半價的話,那豈不是說尚醫盟對這五品狂力丹的正常定價,已經達到了恐怖的八萬上品金珠?


    這簡直就是在搶錢啊!


    陸尋是第一次來這交易殿,也是第一次見到尚醫盟對一枚丹藥的定價,他在吃驚之餘,眼眸之中的笑容不由更加濃鬱了。


    “許……許師兄,還請你救我一救,四枚玉珠就四枚玉珠好了!”


    當陸尋擠到前頭去的時候,隻見一名臉色蒼白的青年,正在哀求一個滿臉陰鷙的醫師院天才,顯然後者乃是尚醫盟所屬。


    “師弟你想多了,既然今日是丹醫會的正日,師兄我怎麽可能袖手旁觀呢?”


    名叫許知白的七品醫師眼眸之中精光閃過,他等的就是對方這一句話,想著微微動動手就能賺四枚玉珠,他心裏不由樂開了花。


    事實上對麵這位年輕修士的傷勢,並非許知白說的那麽嚴重。


    隻是前者先入為主,認為一個七品醫師不會騙自己,肯定是有些自己沒有感應出來的嚴重傷勢。


    未免留下什麽不可預料的後遺症,這年輕修士隻能是咬著牙接受了,四枚玉珠的代價,他還是能付得起的。


    “且慢!”


    然而就在七品醫師許知白話音剛落,那五境修士已經掏出四枚玉珠的時候,一道有些不合適宜的聲音突然傳來,讓得眾人齊齊一怔。


    當眾人將目光轉到說話之人身上時,再次愣了一下,因為對於這個說話的黑衣少年,他們都不會太過陌生。


    “陸尋,你想幹什麽?”


    由於姬尚的影響,尚醫盟這些高層對陸尋都沒有太多好感,當許知白看清楚說話之人是陸尋時,臉色不由陰沉了幾分。


    “不過是三陰脈有一些損傷罷了,許師兄就要收取四枚玉珠,是不是有些不合適呢?”


    陸尋臉上沒有半點的懼意,而聽得他口中這一番話,那五境修士臉色微微一變,同時也讓許知白的臉色顯得更加陰沉了。


    “陸尋,你隻是一個小小的五品醫師,就算會煉製完美丹藥又如何,在醫術之上,還能比得過師兄我這個七品醫師不成?”


    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許知白不願給眾人留下蠻橫無理的印象,口氣比較克製。


    雖然他知道陸尋所說是對的,可現在已經騎虎難下,因此隻能用雙方的醫師差距來說事了。


    聽許知白的意思,那青年修士絕對不僅僅是三陰脈受損這麽簡單,很可能還有其他的傷勢,隻是陸尋這個五境醫師沒有看出來罷了。


    包括那青年修士在內,自然是更願意相信一位七品醫師,無論陸尋那日的煉丹表現有多驚豔,終究也隻是五境圓滿罷了。


    “也對,七品醫師出手,或許確實需要四枚玉珠,但這位師兄的傷勢,其實五品醫師出手就夠了!”


    陸尋可不會被許知白繞進去,甚至是借著對方的說辭,說出了自己的判斷,讓得那青年修士有些將信將疑。


    因為陸尋話中的意思,是那青年修士的傷勢,讓一位七品醫師出手,就是殺雞用牛刀了,這簡直就是在花冤枉錢啊。


    七品醫師出手的價格,自然和一個五品醫師出手的價格截然不同。


    看來許知白是有意誇大了對方的傷勢,讓對方產生了一種隻有七品醫師才能治好的錯覺。


    “陸……陸尋師弟,你能治我的傷?”


    陸尋連續的幾番話,讓得那青年修士終於有了一些意動,試問如果能花更少的錢治好傷勢,誰願意去花那個冤枉錢呢?


    “這位師弟,你可要想好了,若是讓他胡搞亂搞,將你體內的傷勢搞得一團糟,哪怕是師兄我,也沒有把握能再救得回來!”


    旁邊的許知白聽到這話,臉色瞬間一黑,這一番話語之中,就蘊含著一種隱晦的威脅了,讓得所有人都聽了出來。


    意思是說如果你要找陸尋醫治的話,我許知白就不會再管你的傷勢,到時候治不好再回來找我,可就是四枚玉珠這麽簡單的事了。


    “嗬嗬,堂堂七品醫師,三陰脈受損這種小傷也拿不準,許師兄真是醫師院出來的天才?”


    陸尋臉上笑容依舊,但這話語之中的嘲諷,讓得所有人都是若有所思,暗道那人的傷勢,難道真隻是一個簡單的三陰脈受損?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許知白剛才叫價四枚玉珠,可就真是在獅子大開口了,也不符合這丹醫會的初衷。


    丹醫會的宗旨,乃是丹藥售價和診金都一律減半,而如果陸尋所說是真,那這診金就不是減半,而是加倍了。


    “陸尋,你是來砸場子的?我尚醫盟可沒得罪過你吧?”


    一番話說得許知白有些下不來台,他能看到眾人異樣的目光,更能看到那邊姬尚略有些陰沉的視線,終於是沉聲說了一句。


    “不是,我隻是來逛一逛,隻不過看到你們尚醫盟丹藥賣得太貴了,這診金也太貴了,忍不住想要管上一管!”


    陸尋先是搖了搖頭,然後說出來的這幾句話,讓得許知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更能感應到不遠處那道淩厲的目光。


    許知白知道盟主有些生氣了,自己要是解決不了這件事的話,說不定這一屆丹醫會都得被搞砸,那樣他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而旁觀眾人聽到陸尋這些話,都不由若有所思,想著尚醫盟一直以來的丹藥定價和診金,他們終於是有了另外一種想法。


    難道一直以來,尚醫盟都在有意製造一種假像,讓得他們認為市場行情就是如此,直到今日才被一個初來乍到的黑衣少年揭破嗎?


    “這位師兄,如果你信得過我的話,師弟我就免費為你診治一番,看看效果再說如何?”


    陸尋沒有理會那邊有些語塞的許知白,而是對著麵前臉色蒼白的青年修士說出幾句話來,讓得後者沒有絲毫猶豫就點了點頭。


    反正讓陸尋上手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到時候沒有效果,再去找尚醫盟的醫師不就行了,尚醫盟也不是隻有許知白這一個七品醫師嘛。


    “不行,這是我尚醫盟的客人,你陸尋憑什麽搶?”


    許知白怒火中燒,終於忍不住沉喝一聲,讓得周圍眾人的眼神都有些古怪。


    而陸尋也是滿臉怪異地轉過頭來,似乎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一個免費,一個要收四枚玉珠,如果是你,你會怎麽選?”


    陸尋仿佛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盯著許知白看了半晌,此言一出,殿中陡然傳出一陣哄笑之聲,讓得許知白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這種選擇真是半點也不難做,既然是免費的東西,那嚐試一下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陸尋治不好還可以再找別人嘛。


    可許知白清楚地知道那人身上的情況,那就是三陰脈受了一點損傷,外表看起來傷勢嚴重,事實上治起來一點都不麻煩。


    若陸尋治不好也就罷了,可真讓這個五品醫師把傷給治好了,那可是當著眾人的麵,將他這個七品醫師的臉麵按在地上摩擦啊。


    可此時此刻,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許知白又想不到什麽辦法來阻止陸尋,隻能眼睜睜看著這個黑衣少年上手,在那青年修士的身上連點了數下。


    行雲流水的點穴手法,讓得旁邊一些醫師都是歎為觀止。


    畢竟尚醫盟之中,也有很多五品醫師,他們的醫道實力,比起陸尋來就差得太遠了。


    感應著自己身上的穴位被連續點中,青年修士對陸尋的信心不由多了幾分,暗道真能免費治好自己的傷,那可真是一件意外之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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