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笙站在街道上的時候還在渾渾噩噩。


    魔尊饒她一命的終極真相竟然是要她送情書。


    至於寧周周和端木流雲。


    聞笙沒有替他們求情。


    總歸是死不了的。


    如今魔域和修真界之間有一種微妙的平衡,寧周周和端木流雲都是宗門捧在手心裏的寶貝,顧清不可能率先打破這種平衡。


    至於換回兩個天才,修真界要付出何種代價,那與她無關。


    聞笙恍惚了一會兒,抬頭望天,瞪大了眼睛。


    嗯…雙月同天。


    月亮又圓又大,幾乎占滿了整個天空。


    兩個月亮,其中一輪紅月耀眼迷人,透露無限天機。


    猶如末世之景,有一種窮途末路的壯觀。


    “這……”


    聞笙嘴角動了動,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容不得她震驚,馬蹄陣陣,百姓四散而逃。


    隻隱約能聽到有人大叫著“叛軍入城”。


    “殺!”


    “殺!”


    聞笙好巧不巧,正撞上兩軍交戰。


    為首之人高高坐在戰馬之上,手持長槍,威風凜凜。


    猝不及防,和聞笙對視。


    一身鎧甲,勢不可當的叛軍頭子是雲虛世子!


    聞笙退開。


    嗯…


    在雲水澗尊主的眼皮子底下養這麽一支精兵,實在是不容易。


    這種天降異象的時候攻入城內,像是蓄謀已久。


    聞笙管不著這雲水澗的事情,她隻知道那大陣是萬萬不能成的。


    在哪呢?


    在照月湖。


    聞笙幾乎是瞬移到了湖邊。


    綠色的光芒映照著天空,像是被鑲嵌的碧綠寶石。


    聞笙毫不猶豫,朝著湖心島飛去。


    九幽如流星劃過長空,然後轟然墜落。


    果然沒錯!


    那湖心島不過是幻影。


    九幽下墜,穿過無盡的黑暗,嘈雜的靈氣也在此時彰顯著存在感。


    修真界的人!


    聞笙看到了從那陣法之中爬出無數的怪物,毫無保留地朝著那些企圖破壞陣法的人攻去。


    那些修士大為震撼。


    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多邪祟,也從來沒有見過這種不知名的怪物。


    以生魂為祭的法陣,隻要有法修在場,便能感覺出這陣法的邪惡之處。


    聞笙穿過這些人,朝著更深的地方去。


    她感受到了本源之力!


    越來越強烈,她幾乎是忍不住被吸引的!


    在下邊!下邊有什麽東西?


    浮生印嗎!?


    【浮生印】係統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肯定。


    妖邪和修士廝殺的聲音已經淡了,她還在下落,一層又一層。


    黑暗窒息,好似直墜十八層地獄。


    在第十八層,她看到了熟悉的藍光。


    冰棺!


    裏邊裝的是什麽東西,不言而喻。


    但是聞笙沒有停留,她往十九層墜落。


    “嘩!”


    眼前層層迷障,但是九幽的劍光輕而易舉的將迷障撕得粉碎。


    終究是雲水澗,無論什麽都比不上修真界。


    重見天光!


    聞笙眼前一亮,穩穩的落在地麵。


    第十九層並不是黑暗與殺戮的象征,相反一棵大樹從地底而起,蜿蜒向上。


    熒光點點,似是螢火,卻又永恒。


    浪漫美麗。


    衝破前邊十八層的層層桎梏,第十九層實乃人間仙境。


    但是聞笙無心欣賞。


    一個魔方樣式的綠色物體就這麽漂浮在半空之中,散發著無盡的力量。


    這力量讓聞笙熟悉。


    係統更加熟悉。


    本源之力。


    係統從沒有一刻這麽確定,這是屬於總局的本源之力。


    “何...昭月?”


    聞笙看著站在浮生印下的女人。


    不再是一身黑衣,也不是那日的白衣。


    粉色嬌俏,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多了幾分活力。


    也確實如此,何昭月扭頭,朝著她露出了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聞笙,沒想到會等到你。”


    “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叫我的名字了。”


    “我的名字...很好聽。”


    何昭月看向聞笙的目光中包含著期待、興奮還有釋然。


    聞笙看不懂。


    但她感覺到眼前的人並無惡意,甚至.....


    聞笙將目光放在何昭月胸前的綠色的寶石上。


    她見過。


    一次一次,從未有一次有這樣直觀的感受。


    像是有什麽強行喚起了她的記憶。


    在一個拍賣會上。


    現代的。


    “你...你....”聞笙為自己心頭的猜測感到詫異,她甚至不敢相信。


    “沒想到會等到你,我原先已經準備走了。”


    “既然你來了,送我一句祝福吧。”


    “我要回家。”


    何昭月閉上眼睛,享受著這快要到來的喜悅。


    【她是任務者】係統的聲音顫抖,有些難以置信。


    一一個世界,隻能有一個攻略者,一個係統。


    這是總局的規定。


    也是為了平衡小世界穩定不得不作出的妥協。


    “你在和你的係統交流嗎?”何昭月睜開眼睛,盯著聞笙,臉上浮現出悲傷,“我沒有係統了。”


    聞笙嘴角顫抖著,不知道如何接話。


    任務者。


    應當是這樣的。


    落水、死而複生、從此驚才豔豔。


    這樣傳奇的經曆,說是任務者一點兒也不違和。


    除了換了個靈魂,如何說得過去呢?


    那...何昭月的任務是什麽?


    “我是反派救贖係統。”何昭月眼中閃過憤恨,殺意再也止不住了。


    “我幫他,助他,讓他一步步站在了這個世界的最頂端。”


    “他卻斷我回家之路。”


    何昭月提起這件事情,再也無法維持方才寧靜祥和的模樣了。


    聞笙心中微動。


    霎時間反應過來這個他想必指的就是那雲水澗尊主雲景。


    “這......”聞笙不知如何說。


    何昭月看著聞笙,眼角有清淚流出。


    “我此生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在任務之中投入了感情。”


    “害了係統,也害了我自己。”


    聞笙心中大為震撼。


    何昭月與她提起的隻言片語,卻讓她拚湊出了一個完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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