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脫了霍九臨,沈羿卿有些頭疼地回到沈家堡,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裏招惹了這小痞子,回想三年前兩人第一次見麵,也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啊。


    可是為何他就是要纏著自己不放呢?!


    走進書房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其實對於感情這一塊,他真的一點想法都沒有,下個月雲煙城要舉行武林大會,選拔出下任武林盟主候選人,他對那個比較感興趣。


    他在書房忙到很晚才回房,原本是想著洗漱完畢後就休息的,畢竟也累了一天了,他踏進房間看到桌子上放著一個雕工精致的食盒,心裏自然知曉這是從何而來的,他覺得陰魂不散這個成語大概是專門為霍九臨量身而定的。


    霍九臨是從一年前開始往他房裏送東西的,每次的東西都不同,有時候是一幅畫或者一首詩,也有一些吃的又或者是小玩意兒,甚至還有花等等。


    沈家堡怎麽說也算是武林世家,守衛還算森嚴,可是霍九臨卻每次都能如入無人之境,來去不會驚擾到任何人。


    他的武功,確實不容小覷,這麽一個小無賴,卻有一身好武藝,倒也是稀奇的。


    有些無力地走到桌子邊坐下,盯著那隻食盒看了很久,忽然伸出手將其打開,隻見裏麵放著一碟糕點。


    追了三年,送了一年禮物,自己從未給過他好臉色,他到底是哪裏來的毅力?


    有些煩躁,他換上了一身夜行衣,蓋上食盒蓋子,拿起出了房門,直接飛身躍上屋頂,朝著臨君閣的方向而去。


    沈三公子尚不自知,深更半夜去找霍惡霸這行為,無疑是送羊入虎口,至於誰是羊誰是虎,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沈家堡和臨君閣隻相隔了兩條街,所以沈羿卿隻需要幾個飛身便到了,臨君閣現在還是人聲鼎沸,而距離臨君閣不遠的拐角處有一間小宅子,這宅子就是霍九臨的住所,看上去挺隱蔽的。


    沈羿卿停了下來,藏身在屋簷上,院子中有棵大樹,樹底下擺放著石桌石凳,霍九臨和一個小乞丐正在桌邊吃飯。


    “九哥,剛才在廚房看到很多精美的糕點,那是我們的夜宵麽?”


    “想得美!”


    霍雲匆撅嘴:“該不是送去沈家堡了吧?”


    霍九臨挑了挑眉,拿起筷子夾了一些菜吃了,霍雲匆有些想哭:“九哥你做了那麽久,都送給沈三公子啦?我覺得按照沈三公子的脾氣肯定看到就扔了。”


    屋頂上的沈羿卿眼神閃了一下,握著食盒的手緊了緊,這些糕點是他親手做的?


    “講真的,九哥,你別總披散著頭發,其實你把頭發束起的話特別帥,我想不通你為何非得一顆心撲在沈公子身上呢?”


    霍九臨繼續裝聾作啞,喝著自己的酒,戚月城裏的人都說他對沈羿卿一見鍾情,其實並不是,一見鍾情何以這般苦苦糾纏,這般放不下?!


    這個人,在他心裏藏了太久了,十多年都忘不掉,又怎麽可能說放就放。


    不知道為何,沈羿卿忽然覺得這樣子的霍九臨有些陌生,完全沒有平日裏那股無賴樣,似乎整個人都透著一些哀傷。


    他原本是想拿著糕點來這裏,當著他的麵將糕點毀掉的,如果霍九臨還是不肯放棄的話大不了打一場,可是現在他竟然有些不忍心。


    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麽回事,他有些煩躁地歎了一口氣,轉身離開了屋頂,然而就是這麽一聲歎息,卻引起了某人的注意。


    沈羿卿回到自己住的院子,進了房間關上房門,有些煩亂地走到櫃子邊想換衣服,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一轉身卻被人直接壓在了櫃子上,他下意識想反抗,卻被點了穴道動彈不得了。


    其實他的武功不差,可是卻這般輕易就被點了穴。


    “霍九臨!”


    有些氣憤地喊了一聲,霍九臨抬起手放在嘴邊噓了一聲,隨後雙手撐在他肩膀兩旁的櫃子上,慢慢勾起嘴角。


    他靠得有些近,過於曖昧的氣氛令沈羿卿有些不適應地蹙眉,瞪著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某無賴。


    “阿卿,你剛才去找我了是麽?你終於想通了要接受我了麽?”


    “做夢!我隻不過是想去把這些垃圾還給你!”


    霍九臨挑眉看了看他手中的食盒,他拿了過來打開一看,裏麵的糕點有些亂了,但是完全不影響香味。


    “不合你胃口?”


    沈羿卿懶得說話。


    “沒事,那你說你喜歡什麽口味的,我改天重新…”


    “霍九臨,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


    這是沈羿卿第一次這般問他,以前都是直接警告或者忽視的,霍九臨愣了一下,隨後笑了起來,笑容如陽光般燦爛。


    “沒、這、可、能!”


    沈羿卿現在的樣子看上去有些氣呼呼的,哪裏還有平日裏的高冷模樣,霍九臨收斂起笑意,有些認真地問道:


    “阿卿,這些年來也沒見你喜歡過哪家姑娘啊,所以你為何就不能試著跟我在一起呢?”


    “沒、這、可、能!”


    沈羿卿學著霍九臨的語氣,將這句話原封不動還給了他。


    “嗬,你倒是學得快,那我也告訴你,別說三年了,就算是三十年我也能跟你耗下去,直到你答應跟我在一起為止。”


    “做夢!”


    “是不是做夢咱們走著瞧咯,都說皇天不負有心人,我霍九臨就不信你沈羿卿的心是石頭做的。”


    說著拿起一塊糕點,遞到他嘴邊:“我親手做的,嚐嚐。”


    沈羿卿連看都懶得看,暗地裏試著衝穴道,但是霍九臨的點穴手法很特別,他試了好幾次都不行。


    “不試一下怎麽知道好不好吃呢。”


    他說著自己咬了一口,嚐了一下,有些滿意地點點頭:“嗯,味道很棒啊,梅花香的。”


    “那你自己帶回去吃個夠!”


    “這可不行,這些都是為你做的呢,當然要一起享用咯。”


    說著露出一個有些邪惡的笑容,沈羿卿有些不明白他這是什麽意思,霍九臨將手中剩下的半個糕點塞進嘴裏,然後將食盒擱在一邊的櫃子上,身子往前傾了傾,一低頭吻上了他的雙唇,沈羿卿驚得眼睛都瞪大了,似乎沒料到他會突然這麽做。


    霍九臨雖然糾纏了他三年,但卻是第一次這樣做,他沒有防備被鑽了空,口中瞬間彌漫著淡淡的梅花香,還帶了些許糕點的甜味。


    霍無賴一隻手摟上他的腰身,另一隻手則托住他的後腦勺,似乎不想很快結束這個吻,等了這麽久,終於親到了,怎麽可能輕易鬆手。


    沈羿卿氣得有些發抖,無奈之際隻能狠狠得咬了霍九臨一口,瞬間口中充滿了血腥味,霍九臨退開一些,抬起手擦了一下嘴角,這小子下口可真狠啊!


    沈羿卿的氣息有些喘,臉上有些紅,霍九臨覺得八成是被他給氣的。


    “好吃麽?”


    無賴就是無賴,居然還能裝出一臉真誠正經的模樣問他糕點好不好吃?!


    “你有本事一輩子點住我,否則我一定將你大卸八塊!”


    霍九臨聞言低聲笑了起來,說真的,三年來這是沈羿卿第一次這麽近距離地觀察他,除去本身品質之外,這人確實長了一副好皮囊,不笑的時候自帶幾分霸氣,可一旦笑起來就眉眼彎彎的,還有兩顆小虎牙,記得他初來戚月城的時候,也是引起過不小騷動的,當時有很多待嫁姑娘傾慕他。


    隻不過他後來就總愛披散著頭發,遮住了不少麵容,再加上眾人漸漸發現了他其實是個十足的無賴痞子,誰要是惹了他肯定沒啥好下場,所以現在見到他,大多數人都是懼怕和憎惡。


    “阿卿,隻不過是一個吻,你就想著跟我一輩子了?嗬,那如果是…”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雙眸中滿是戲謔之意,摟在沈羿卿腰上的手加重了些力氣,剛才喝過酒,他的身上帶了幾分酒氣,更是平添了幾分曖昧的氣息。


    “少爺。”


    房門外忽然響起了小廝陸文的聲音,這個時間他應該是送洗漱熱水過來了,沈羿卿不怎麽喜歡一堆人伺候,所以院子裏就隻有他跟陸文而已。


    霍九臨俊眉一挑,嘴角勾著一抹邪笑,忽然抬手解開了沈羿卿的衣帶。


    “你…”


    沈羿卿想發火,但是礙於門外有人在,所以隻能壓低了聲音。


    “少爺?少爺您睡下了?”


    霍九臨忍著笑繼續解開他的裏衣,他覺得沈羿卿這般想炸毛卻又不能炸毛的模樣真是可愛極了。


    “少爺,小文可進來了?”


    “別…”


    他這個字也不知是阻止陸文還是阻止毛手毛腳的霍無賴的,房門外的陸文愣了一下。


    “可是洗漱用的熱水已經備好了。”


    “我…我有些乏了,你先下去吧。”


    “這…是。”


    陸文端著熱水和洗漱用品往回走,覺得實在是有些奇怪,自家少爺是最愛幹淨的,不洗漱就睡覺還真沒遇上過。


    其實沈羿卿隻是有苦難言,現在這樣子的情形,如果他大聲呼救的話,雖然可以得救可是也太丟人了。


    “既然你這麽體貼地趕走了礙事的人,那麽我們繼續?”


    霍九臨眯起眼一臉欣賞地看著沈羿卿白皙的胸膛,嘖,果然如他所料,他家媳婦的皮膚就是嫩白啊。


    沈三公子自知沒辦法自救,索性閉上雙眼,暗暗發誓一旦衝開穴道必定要這無賴狗命,霍九臨貼近他,細細地看了一會,然後低下頭吻在了他的鎖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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