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動手。”我站著雙手抱胸,不肯屈服。


    正在氣頭上,讓我喂他吃飯,簡直是白日夢。


    這時,他的手機響起,一首很好聽的英文歌曲唱起,好像是《hingall》。


    我不由得鄙夷一笑,還聽英文歌曲呢,他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嗎?


    他得意地看了一眼號碼,然後嘴角揚起一彎笑容,特地開了外音。


    “軒哥哥,你怎麽好久都不來學校了?”裏麵傳來一個很著急的甜膩聲音。


    軒哥哥?真惡心,還以為是在古代叫情哥哥呢。


    楚軒言狠狠地波了一口,“乖乖,想你的軒哥哥了?來,波一個。”


    “波啊波+++軒哥哥,瑤想死你了——”甜膩的聲音換成一陣輕輕地抽泣聲。


    瑤?這個名字好熟悉。腦子飛快地轉了一圈,我總算是想起來了,聽人談論過,這個瑤好像是個關鍵人物,貌似是這該死的流,氓當眾吻了她是為了氣趙明瑞。


    “我以為我不出現這些天,你已經投入趙明瑞的懷抱了呢。”楚軒言冷笑。


    “人家哪有,人家心裏隻有你——”


    呃,麻肉死了。


    “真的?即使我有很多女朋友你也不生氣?”


    “隻要軒哥哥高興就好,瑤不會生氣,嗚嗚,瑤好想軒哥哥……”


    靠!


    這什麽樣的女生啊,真是丟盡女生的臉!


    “很快你就見軒哥哥了,先這樣。拜——”


    “軒——”


    “嘟——”


    “吃醋了?”楚軒言慵懶地靠著沙發問。


    “無聊。”


    他朝我露出讚許一笑,“嗯,有古代大老婆的肚量,這種事你就當見怪不怪好了。反正我的女友多得我數不清,自己送上門來的不要白不要要了也白要,你說是不是?”


    我打開飯盒,我決定用飯來塞住他的嘴。


    自戀的家夥,他當他是誰呢。


    我挖了好大一口飯塞入他的嘴裏,“你不是要吃飯嗎?真囉嗦!”


    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我努力往他嘴裏灌飯灌菜,nnd,姐姐賽死你,看你下次還敢不敢讓姐姐喂!


    但他好像故意與我作對般,我越是塞得大口他越是高興,他三兩下就將一大口飯狂掃進嘴裏!


    他得意一笑,嘴裏還含著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算了,剩下這幾口我自己來。你趕緊收拾房間打掃衛生,對了,你上次把我的襪子全都丟進垃圾桶了,我又把它們全都撿回來了,放在陽台那裏,你去打開來全部洗了!”


    晴天霹靂!


    這惡心的家夥居然把那堆聞起來要嘔吐的襪子留到現在?而且還讓我去洗?


    “不去。”我很有骨氣地僵著。


    “哦。”


    他風輕雲淡地應一聲繼續狂掃最後的幾口飯。


    這樣的他好像更另我感到恐怖。我寧願他說出一些威脅的話,那樣至少知道後果是什麽,不像現在要我去揣摩他的心思。


    該不會是吃飽了將我就地正法吧?


    算了,我遇上一個瘋子。


    我乖乖地坐到陽台將那包臭襪子拿進洗手間。


    解開那堆襪子,臭味幾乎要將我熏暈。


    頭似乎又更痛了。


    我一手捂著嘴一手將它們放到桶裏然後倒了將近一包洗衣粉。


    捂著鼻子的手不敢鬆開,我單手揉著那些臭襪子。


    反正他隻是要我洗,又沒有規定洗得幹不幹淨,於是我胡亂攪了幾下便衝水完事。


    然後拿著拖把幫他拖地,這家夥也真是懶,這地估計就是我上次拖過一次。然後再也沒拖過。


    楚軒言像個大少爺似的單手插腰看著我拖地。


    “楚軒言!”我受不了大喊。


    “有事?”他含笑問。


    “你有那麽多又友為何偏偏要整我?”難道說我長得很好欺負?


    “你該高興的,至少你有讓本少爺整的興趣。”


    我氣暈,這世界上果然什麽人都有,不過像楚軒言這樣又窮又自戀的家夥實在很少見。


    我甩開拖把,“你的瑤呢?把她叫來。她巴不得你這樣欺負她!”


    他走到我身邊,單手拖起我的下巴,我狠狠地逃開了。


    他很文雅地笑了笑,“這樣的你讓我感覺像在吃醋。”


    這流,氓也會這麽文雅的笑,看來天真的要下紅雨了。


    反正爭也爭不贏他,我又不愛說話,於是隻好拾起拖把繼續拖地,我想拖完地他會放我走了吧?


    “嗯,不錯,我喜歡聽話的。”


    我瞪著他,狠不得將手中的甩向他,“你咋不養個花瓶?”


    他邪惡一笑,“這不正在養著麽?”


    我衝進洗手間裏衝洗拖把,我不想跟他浪費唇舌。


    拖地,拖地,他在一邊像個指揮官似地東指西指,“這,這,還有這,不幹淨哦,再拖——”


    啊啊啊!抓狂啊!


    一向是乖乖女形象的我在楚軒言麵前毫無乖巧可言,他將我心底一直隱忍的臭脾氣徹底掀翻出來!


    總算是將他家的地板拖得閃閃發亮了,他頗為滿意,優雅地翹起二郎腿在沙發上閉目養神,對我視而不見。


    我想,我該走了,快到上課時間了,再不走就會遲到。


    “我允許你走了嗎?”剛走到門口他的聲音懶懶響起。


    我不理他,打開門直接出來,我聽到後來有他如同狂風暴雨般的吼叫。


    為什麽這麽帥的人會當流,氓呢?為什麽這麽帥的人也那麽粗暴呢?


    楚軒言,他無非就是長得養眼一點。其他地方無處可取。


    呃,隻顧著出來卻忘記自己沒有樓下鐵門的鑰匙。


    我僵在那裏望著鐵門的鎖發呆。


    “你這個笨蛋!”


    許久,身後一句粗魯的話響起,然後我被拉到一邊。楚軒言狠狠地掐了我一下才肯開門。


    我走出來他卻和我一塊走。


    我驚愕地看向他。


    他挑著眉毛,“怎麽?老子去學校泡妞,你有意見?”


    風輕輕地吹,垃圾袋到處飄啊飄。


    我與楚軒言一塊進校門時門衛用充滿同情的目光看向我,好在楚軒言這次比較收斂,沒有摟著我也沒有牽著我的手。


    “老大——”不一會兒。從學校裏麵衝出來幾個頭發染得亂七八糟的男生將楚軒言團團圍住,我當機立斷,快速向教室衝去。


    一口氣衝到教室,頭痛得要命,鼻涕直流個不停。


    看來感冒找上門了。


    我拉開抽屜把紙巾抽出來擦鼻涕。


    孫紫嫣淡淡的瞥了我一眼,然後跟其他人換位置去了,“千萬別得了什麽傳染病傳染給我。”


    孫紫嫣的話像把尖刀狠狠地從我心尖上劃過。


    跟她換位置的女生據說收了她五百塊大洋。


    有錢人家的千金自然是嬌貴,我懶得與她計較,自己生悶氣就好。


    上課一直暈暈沉沉,抽屜一大包紙巾被我抽光光。頭痛得越來越厲害,講台上的班導被我看成兩個人,黑板也很模糊。


    “班情然,你是不是不舒服?”班導緊張地問我,那晚我發燒估計在他心中留下陰影了。


    全班同學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低如蚊蚋地應了一聲。


    班導臉色一沉。“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別硬撐著,桂文殤,帶她去校醫室看看。”


    “是。”桂文殤接到命令後很大聲地應道,聲音很是洪亮。


    桂文殤扶著我向校醫室走去。


    客氣清新的校園小路,桂文殤固執地扶著我,我沒有力氣推開她。


    “我說情然啊,那孫紫嫣可真討厭,她剛才那樣說你你都不生氣,要換成我鐵定與她發飆。”


    桂文殤的嘴巴向來最多。她一向不甘寂寞的。


    我虛弱道,“我不想浪費口水。”


    桂文殤小眼睛倏地一亮,“其實說實在的,我喜歡你這種淡淡的文靜性格,好像淡然一切。對什麽事都淡不關心,不像我,太囉嗦太八卦,總想把別人所有的秘密都挖空,對了,那個流,氓真的當眾吻了你?”


    看來她果真有自知之明。


    我吸了吸鼻子,鼻子裏麵感覺總有東西塞住,難受極了。


    “桂文殤,我不喜歡別人刺探我的秘密。”


    “哦。”桂文殤遺憾地應了一句,然後轉了話題,但仍是換湯不換藥,“你考了多少分進來的?”


    我有些想拍飛她的衝動,如果我有力氣的話。


    桂文殤摸摸頭,“哦,忘記了,你不喜歡別人刺探你的秘密,但是這個不是秘密啊,隻要我去查一查成績就知道了。”


    “差一分就科科滿分。”我虛弱道。


    “哇!”扶著我的手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桂文殤崇拜地看向我,“偶像耶!”


    事實上有一道數學題判斷題是我故意做錯了。


    坐在椅子上,我對桂文殤說,“桂文殤,謝謝你送我來,你先回去上課吧。”


    “如果不是很久我可以等你啊。”桂文殤無所謂的聳肩,看她那樣子完全就不想上課。


    “不用。”我輕輕地拒絕。


    “那我走了,真是的,幹嘛要趕人家嘛,人家好不容易才解脫煩悶的課堂。”桂文殤邊走邊嘀咕。


    校醫室裏恢複安靜,靜到有些害怕。


    冰冷的體溫針含在我嘴裏,一股涼意滲遍全身,我在心中祈禱時間快點飛走。


    大約五分鍾後,校醫拿出我的體溫計看了看,然後皺眉,“怎麽燒了三十八度才過來?昨晚不是叫你半個小時後過來重新量體溫嗎?”


    我自知理虧,皺眉道,“我睡著了。”


    校醫無奈地看了我一眼,“那早上呢?”


    我麵無表情道,“沒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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