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茅山明“幽怨”的眼神中,九叔把手裏的壇子遞給秋生,說道:“我們回去吧。”


    看著他們背影,茅山明欲言又止。


    將這一幕看在眼裏的靚仔樂忽然覺得有點意興闌珊,這部電影裏,好像除了那個女巫或者說女馬賊,就幾乎沒有什麽女性角色?


    一想到這個,靚仔樂頓時覺得準備去一趟省城的決定,不那麽累了。人還是要學會知足。


    ……


    義莊。


    九叔回去後,就讓秋生他們拿來朱砂,寫了張符籙,貼在了酒壇,徹底將大寶小寶封印在裏麵。


    “放進屋裏去吧。”


    “知道了,師父。”


    文才抱著壇子,朝平時放存放這些酒壇的屋子走了過去。


    就在這時,秋生用胳膊碰了碰九叔,小聲道:“師父,外麵有人。”


    九叔不動聲色的朝那邊看了一眼,看到一道人影趴在牆頭上,一見他看過去,立馬躲了起來。


    哪怕隻是匆匆一瞥,九叔也大概能猜出,外麵的人是茅山明。


    猶豫了一下,九叔先小僵屍擺了擺手,示意他躲起來,又朝從屋子出來的秋生和文才道:“跟我進來。”


    “怎麽了師父?”


    “讓你們進來就進來,哪這麽多廢話。”話一出口,九叔的臉色變了變。因為每每他試圖講道理的時候,也聽到蔗姑跟他講這句話。


    隻是沒有們字而已。


    秋生兩人一頭霧水的走了進去,九叔還隨手把門給關上了。


    在外麵看到這一幕的茅山明,放心大膽的翻了進來,一路溜到了文才他們之前抱壇子進去的屋子門口。


    他鬼鬼祟祟的往後看了一眼,發現九叔他們那扇門還關著,忙掀開麵前的門簾,鑽了進去。


    但進去之後,他就傻眼了。


    因為裏麵擺放的全都是一個個酒壇,乍一看,有近百個。


    茅山明都懵了。


    “這麽多,哪一個才是?”茅山明心思急轉,終於想到了一點,念叨道:“對了,那個壇子上寫的是高粱。”


    他忙朝壇子看過去,發現麵前架子上的酒壇,全都是高粱。隻有不遠處的一麵架子上,擺的是女兒紅的酒壇。


    茅山明:“……”


    算了,碰碰運氣吧。


    茅山明選中一個酒壇,用手敲了敲,小聲喊道:“大寶?”


    “大你頭!”酒壇裏傳來一聲怒斥。


    下一個。


    “你是不是小寶?”茅山明再次湊到酒壇麵前問道。


    酒壇裏傳出一道聲音道:“我不是小寶,我是高粱,放我出來吧。”


    “你想的美。”茅山明沒好氣道。


    他又敲了敲旁邊的酒壇,試探的喊了兩聲,但毫無反應。“難道是悶暈了,聽不到我的聲音?”


    這麽想著,他立馬把手伸向了酒壇,就在他想要把蓋子揭開的時候,又有些猶豫道:“萬一不是怎麽辦?不管了,搏一搏。”


    他把蓋子打開之後,酒壇一點反應都沒有,大寶小寶都沒有從裏麵出來。他想探頭過去看一眼,但酒壇裏忽然冒出一陣鬼氣,一個身形窈窕的女阿飄,出現在茅山明眼前。


    女阿飄不止身段窈窕,相貌也十分出眾,渾身上下散發著澹澹的柔情。


    茅山明完全看呆了。


    “相公,謝謝你放我出來。我以後是你的人了。”女阿飄輕聲說道。


    聽到她的話,茅山明連他到這兒來幹嘛的都忘了,連忙應道:“好啊,那我們就早點回去休息吧。”


    “你不是要來找人的嗎?”女阿飄關心道。


    茅山明想也不想道:“已經找到了。”不光如此,他的目光還鎖定在一壇補酒上,一臉垂涎。


    “那我們就走吧。”女阿飄一如之前般的溫柔。


    茅山明骨頭都酥了,抱著補酒就想走,但一掀開門簾,就看到站在門口的九叔師徒三人,當即愣了一下。


    女阿飄比他更不堪,在看到九叔後,立馬化成一道青煙,消失不見了。


    看著手足無措的茅山明,九叔語重心長道:“道兄,你怎麽玩這種玩意兒?”


    “哈哈,你還敢…”


    文才指著茅山明手裏的酒壇,但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九叔瞪了一眼,“是你說還是我說?”


    “師父你說。”文才忙把話咽了回去。


    九叔看向茅山明道:“道兄,這種事可惹不起。”


    “人贓並獲”,茅山明還能說什麽,隻能一臉尷尬,無地自容。


    將他的表情看在眼裏,九叔朝文才道:“剛剛的壇子呢?”


    “哦,擺在那兒了。”


    “去把壇子拿過來,還給他。”九叔吩咐道。


    文才驚訝道:“不是吧師父,把壇子還給他?”


    “這裏你做主還是我做主?”


    他都這麽說了,文才哪裏還敢說什麽,忙朝酒壇走了過去。


    見狀,九叔朝茅山明道:“道兄,大家都是同道中人,茅山第一戒令你是知道的吧?”


    “這我當然知道,正邪對立,終身搏鬥嘛。”茅山明連忙回了一句。


    聽到他的回答,九叔詫異道:“既然知道你還養阿飄?”


    抱著壇子過來的文才也補充道:“就是啊,還一養養兩隻,就連我師父…”他的後麵的話還說完,又被九叔瞪了一眼。


    如果讓他說下去,無非就是我師父才養了一隻小僵屍而已,而且還是喂他西紅柿,不準他吸血。


    茅山明沒在意文才的話,神色誠懇的對九叔道:“我也是為了兩餐嘛。”


    “天大地大,別說是兩餐,就是三餐一宿,也不是難事。那兩個東西沒跟你之前,你怎麽過日子的?”九叔問道。


    茅山明坦誠道:“很難過。”


    “那養了之後呢?”


    認真想了想,茅山明回道:“就更難過了。”


    “就是嘛,阿飄乃是不祥之物,集貧賤悲哀衰敗災禍恥辱慘毒黴臭傷痛病死等十八個災禍於一身,你跟他們走進走出的,日子怎麽會好過呢?”九叔感歎道。


    有些事情就怕合計,這會兒聽了九叔的話,茅山明細想這段時間以來的遭遇,頓時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他說道:“好像確實是這樣。”


    九叔點頭道:“你能明白就最好了。文才,把酒壇還給他吧。”


    等茅山明接過酒壇之後,九叔看著他道:“東西你拿回去,自己看著辦吧。”


    茅山明點點頭。


    “師父,真就這麽還給他啦?”等茅山明走後,文才忍不住問道。秋生也一臉不解的看著九叔。


    九叔說道:“就算我不還給他,不說他還會不會繼續來偷,隻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再說他不要這兩個了,再去養其他的,誰又能攔得住?從源頭上解決這個問題,才是最有用的。”


    秋生和文才相互看看,從他們的眼神就看的出來,九叔雖然說了一大串,但他們還是不理解或者說不讚成。


    但就像九叔之前說的,這是是他做主,事已至此,兩人也就不再說什麽了。


    ……


    好在茅山明並沒有讓九叔失望,主要他出來之後,又認真的想了想,在收養了大寶和小寶後,他的真的日子,真的是一點起色沒有,稍有不慎,就會還不如從前。


    這麽個局麵,他真是想不聽勸都不行啊。


    想清楚了,茅山明把酒壇的蓋子打開,又將酒壇扔到地上摔碎,大寶小寶立馬被放了出來。兩人一出來,就看到茅山明長籲短歎的神色,小寶不禁問道:“明叔,你怎麽了?”


    “那個道士說的很對,水火不容,南北對立,黑白分明,忠孝難全,人鬼…”


    大寶說道:“人鬼殊途嘛,明叔,你怎麽突然說這個?”


    茅山明點頭道:“不錯,凡是對立的,早晚都要分開。”


    一聽他的話,大寶就不樂意道:“誰說的,你沒聽過陰陽調和嗎,也是,你已經很久沒有…”


    這次換茅山明打斷他的話了,茅山明擺擺手道:“總之從今天開始,我們各走各路,各有各處,如有同路,也是絕路。如同同處,定是苦處。我們如果還繼續在一起,對彼此都不好,還是就此別過吧。”


    不過大寶的話還是有道理的,如果不是太長時間沒有,茅山明也不會看到女阿飄,就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


    在省城奮鬥的靚仔樂,暫時還不知道發生的這些事。


    忙碌了近兩個時辰,看著靠在他懷裏睡著的米其蓮,打量著這張無比熟悉的俏臉,靚仔樂心裏湧起一股衝動,要不回港綜位麵看看?


    反正方法也想好了,到時候那麽多相同的“自己”出現,也由不得她們不信。真有個別實在難纏的,就慢慢打dong,總會打動她的。


    而且到時候還可以讓安妮繼續頂著他的臉在警署混日子,他則換個活法,好像也不錯?


    這麽想著,靚仔樂進入了夢鄉。


    隔天一早。


    和珠珠一起晨練的靚仔樂,感受著她遠超米其蓮的軟韌與活力,靚仔樂也被激活了。


    又是嶄新的一天。


    從任府離開,安妮就出現在了他的身邊,跟他匯報著各項大小事情。這感覺就像在收聽早間新聞。


    靚仔樂已經十分習慣這樣的模式了。


    為了時效性,除了發生大事時,安妮會及時告訴他之外,還有晚間新聞。


    所以對周邊幾個鎮乃至市縣、省城的大致情況,靚仔樂不能說所有的細節都清楚,但隻要稍微值得關注的事,他都知道。


    “你說那個叫大寶的,被茅山明趕走之後,被女馬賊抓走了?”靚仔樂一邊問,一邊在腦海裏回憶著電影劇情。


    安妮點頭道:“沒錯,而且她正在對大寶使用邪術,迷惑他的心智,應該是想要利用他,對付九叔他們。”


    回憶完劇情的靚仔樂點點頭,他知道安妮的判斷是對的。


    注意到靚仔樂的表情,安妮試探道:“主人,你是不是對她控製人的術法感興趣?”


    是有那麽一點。


    但一想到她茹毛飲血,整日和蛇蟲鼠蟻甚至蛆蟲打交道,修煉的方法,必定不是常人能接受的。靚仔樂又搖了搖頭,說道:“我就是有點好奇而已。這麽說,九叔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隻等著她來救人,好將她擒獲?”


    安妮點頭。


    “你回到治安隊之後,他們應該就會派人和你商量了。”安妮說道。


    這還有什麽好商量的,靚仔樂當然是會讓治安隊員,全力協助九叔。態度要明確,才好繼續當甩手掌櫃嘛。


    就像安妮說的,靚仔樂到了治安隊公所沒多久,秋生和文才就來了,兩人一番康慨陳詞,把眼前的局麵說的多麽多麽危險,他們師徒三人挺身而出,但也離不開眾人的幫助。


    等他們說完,靚仔樂二話不說,爽快道:“還是和之前一樣,治安隊全力配合,完全由你們調遣。”


    聽靚仔樂答應的這麽痛快,兩人滿意的走了。


    臨走時靚仔樂還聽到他們說,“想不到阿樂這麽深明大義,難怪他能做治安隊長。”


    他們真會開玩笑,自己這個治安隊長的位子,是花了真金白銀買來的。明碼標價,概不賒欠。


    而且不限定隻買一個,隻要有錢,委任狀想買幾張買幾張。屁股都沒了的假湯師爺真馬邦德,不就下了血本,買了好幾張縣長的委任狀?


    他們買官,都是為了掙錢,靚仔樂買官,是為了方便,所以一個就夠了。一把槍足以,再多幾把,拿在手裏雖說也能湖弄事,但終歸差點意思。


    按理說,靚仔樂今天中午應該回任府,陪任婷婷一起吃飯,但臨了他改了主意。他已經好久沒有去過錢老板開的西餐廳了。


    他和瑪麗相交,雖然是因為小麗“搗亂”,但靚仔樂到底不是拔*無情的人,他準備過去看看。


    敘敘舊。


    至於那幾名修女,早被他拋到腦後了。


    等靚仔樂到餐廳之後,環顧了一圈,沒有發現瑪麗的聲音,錢老板過來招呼他的時候,他裝作不經意道:“怎麽沒有看到瑪麗?”


    “哦,她生病了,感染了風寒,難得我這裏生意漸漸好起來了,她偏偏病倒了,實在太耽誤事了。”錢老板搖頭道。


    這…


    有這種爹,真的是“福氣”。


    “不提這個了,陳隊長,你想吃什麽,我請客。”錢老板熱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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