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瑤跟唐琬在商場晃了約摸一小時,期間,試衣服時被一位營業員認出來,上洗手間時被兩位女生認出來。


    大家都非常“不給麵子”地,確認完身份,打完招呼後扭頭就跟同伴說:好漂亮啊!氣質怎麽那麽好!身材也好好!比mv裏還要好看誒!難怪能成為歐陽洵女朋友!


    夏瑤:你們能輕一點嗎,我都聽得見……


    唐琬美滋滋緊挽住她胳膊,不知道在得意個啥。


    “看來帽子將成為你的出門必備。”她拉著夏瑤開始挑帽子,挑挑選選,手上拿了有五六頂,輪番給夏瑤試戴。


    “這可不行!我拒絕一直戴帽子,遮住我迷人的秀發和盛世美顏。”


    “狗子你變了。你以前不自戀的。”唐琬斜睨她,同時扣上一頂禮帽設計款大帽簷,遮住她的“盛世美顏”。


    “是我家歐陽洵給我了自信。不叫自戀。”


    她摘下這頂大禮帽放在手裏轉了幾圈,看著還不錯,挺有設計感,便將它放入購物籃。


    “以後領個證,結個婚,口罩也將成為你的出門必備。到時候什麽盛世美顏,噢,再來個黑超,從此你的臉麵不見人。”唐琬精辟預言。


    “不,我大寫的拒絕。我要自由,還要好好打扮。”夏瑤抗議。光是想想都不能忍。二十多歲,如花似玉的年紀。青春易逝,歲月不等人啊。一過三十,說老就老,臉說垮就垮。


    這寶貴的幾年怎能不讓人好好美麗?


    “那你別跟歐陽洵談戀愛。張揚地美麗和與歐陽洵談戀愛,要哪個,你選吧!”


    “我要歐陽洵!”夏瑤不假思索,把選擇題做成搶答題。


    唐琬哼了一聲,就這麽點出息。


    所有事情,任何問題,沾上“歐陽洵”三個字,等於被判了死刑,或者說,不算事情也不是問題。歐陽洵就是王道。夏瑤的準則。


    歐陽洵又何嚐不是,夏瑤簡直是他做人的根本。


    這兩人……唐琬搖頭。真的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幹啥啥不行,戀愛第一名。


    “美麗主要也是給歐陽洵看的。女為悅己者容。其他人,並不在乎他們能不能看到。”嘴上說著,夏瑤更起勁地挑起帽子來。


    唐琬:……


    本想逗一逗她,理想的話讓她嫌棄一波歐陽洵,結果理全都被她占了去?還沒頭腦地被塞了一嘴狗糧?這是個什麽世道。


    她不能就此放棄。讓夏瑤清醒,依舊有望。唐同誌仍需努力。


    “情人眼裏出西施。你這麽刻意打扮,這戀愛多累啊。”


    “西施?我要做天仙。”


    唐琬徹底閉麥了。


    “不累。歐陽洵早就見過我素顏的樣子了。住院的損樣都見過。秀色可餐懂不懂?我是為了他心情更加愉悅,並不是要討好他。”


    唐琬:請您閉嘴吧。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兩人在商場差不多逛了有兩小時,夏瑤買了三頂帽子:禮帽,鴨舌帽和棒球帽。她還給唐琬買了一對可愛的水晶櫻桃耳釘,因為mv大賺了一筆,而且這段時間唐琬陪著她受了不少罪。


    “這怎麽能叫受罪?我隻不過幫你網上撕一撕逼,你別說還挺爽,我明白你為什麽喜歡追星了,挺刺激的。而且托你的福我一介書生在美國過著富人般的生活,住別墅小轎車上下學。”


    她說的也沒錯。不過“夏老板”要寵她,歐陽夫人要賞她。


    這對櫻桃耳釘的水晶質地純粹,稍微有一點光就會很閃亮,加上造型可愛,很適合唐琬。


    夏瑤自己沒耳洞,看著唐琬戴,不失為一種享受。


    當然,買東西怎麽可能少了歐陽洵那一份。夏瑤那頂棒球帽有情侶款,她把男款也買下了。


    “你冷落一下你家那位死不了。”唐琬咋舌。


    “你這對耳釘,能買這帽子三頂。”夏瑤“好心”提醒。


    唐琬立馬閉嘴。嗯,突然就不酸了。


    ***


    回到家,夏瑤在門口深呼吸三下後才開門。


    “這是回你自己家。不是上被告席。而且,我並不覺得你爸媽會把歐陽洵怎麽樣。誰能把歐陽洵怎麽樣呢?”


    唐琬跟著夏瑤進門後,看到客廳三人其樂融融,後知後覺自己說了一句非常有哲理性的話。


    是了,誰能把歐陽洵怎麽樣呢?誰都沒這本事把歐陽洵怎麽樣吧。看似不食人間煙火雲淡風輕的清冷孤傲,實則腹黑精明的要死。這是她唐琬自己的總結。不過她覺得可以歸為真理。


    “你們聊了什麽?”夏瑤走進去,一臉狐疑。這大和諧場麵確定不是演的?


    “聊了好事情。”秦蔚然對她擠眉弄眼。


    “明天跟歐陽洵一起回去。下午我和你媽去買點禮品,你帶著去一趟歐陽洵家。”夏立交代。


    夏瑤現在就是:一臉懵逼。二臉懵逼。二的平方懵逼。二的立方懵逼。指數型懵逼。裂變式懵逼……


    劇本都不敢這麽寫。什麽火速進展?十倍速播放嗎。


    “歐陽洵,我帶你上樓。”秦蔚然向他招招手。


    在夏瑤反應過來之前,先帶他進了夏瑤臥室,再是夏瑤的書房。


    裏麵是另一番世界。


    歐陽洵自己的房間都不會這麽布置。除了葉之清把歐陽正鋒的書房內強行放上一批迷妹裝備,歐陽洵有了自己的房子,不太回家後,葉之清將他的書房也攻占,但葉之清那點裝飾,不及夏瑤的十分之一。


    夏瑤的臥室,幾乎看不到牆體本身——臥室連天花板都不放過。


    她床的正上方,是一張特大版歐陽洵寫真照。他隱約記得是意大利一個男裝的代言,為數不多的,要求眼神溫柔一點的一次拍攝。


    畫麵中他頭微側,直視鏡頭,收起幾分淩冽,眉宇間的犀利被劉海擋住幾分。沒想到夏瑤能將這眼神如此“發揮所長、物盡其用”。


    不難想象,隻要躺在床上,就能“與歐陽洵對視”。


    這樣睡覺確定不難受?


    “之前床上有一排你的玩偶,出國在外,都被收起來了,否則落灰塵。”秦蔚然“補充”。


    臥室內整理得幹淨,很明顯就是長時間沒有人居住。得知夏瑤回來,秦蔚然才鋪上床單放上被子,不過電視櫃、床頭櫃全都空的。


    “去書房。書房跟她出國前沒兩樣。”秦蔚然招呼歐陽洵去書房。


    書房的天花板逃過一劫,沒被夏瑤“動手腳”,兩麵牆體都是頂天立地的大書櫃,一麵是落地窗,隻有門這麵牆,被歐陽洵的演唱會手幅攻占。


    夏瑤閱讀量不小,但不至於把這兩個巨大的書櫃占滿——若是占滿了,不是裝模作樣裝點門麵,你那夏瑤就是這個時代不可多得的文豪。


    顯然夏瑤兩者都不是。


    有二分之一的書櫃,都是與歐陽洵相關的東西。


    歐陽洵:……


    不得不承認,有點厲害。


    “看看,這都是她追你追了十年的豐功偉績。這裏是專輯。”


    秦蔚然指向最靠近門口,與目光齊平的這裏。


    歐陽洵目前,算上最新的一張專輯,也就七張。夏瑤按道理最多也就六張。現在是什麽情況?六十張?


    “這麽多?”歐陽洵湊近看,確認過眼神,每一張都是他的專輯,每一張都一模一樣有十張。


    “要給你刷銷量。”秦蔚然解釋。


    這是你的演唱會門票。


    專輯上麵幾格,有一排精致的相框,裏麵是……


    歐陽洵湊近,突然有點啞口無言。


    嗯,夏瑤把每次演唱會的門票都裱起來了。五次巡回演唱會,第五次夏瑤由於不可抗力錯過,其餘四次,分別在四個相框裏。


    相框都是找歐陽洵個站大吧定製的,風格圖案與該次演唱會完美匹配。


    一巡三張門票;二巡五張;三巡八張;四巡八張。


    他記得夏瑤說過,演唱會主辦方跟黃牛狼狽為奸,好的座位都是把價格翻一倍,翻兩倍地賣。


    他對看台座位排號位置好壞一概不知,但這幾張門票,光是票麵價相加,也有五六萬……


    “這是熒光棒。噢,她不讓我這麽叫,說掉價。叫什麽來著,應援棒!嗯,是這個名字。”秦蔚然指向書架最頂上兩層。


    這東西歐陽洵熟悉。


    站在舞台上向下看,昏暗一片,唯有發光的應援棒和燈牌顯眼,變了花樣各種字體的“洵”,“歐陽洵”,還有他的q版卡通圖案做成發光的燈,或是印有該次演唱會logo的應援棒……凡是他眼熟的,夏瑤這裏都有。


    愛豆和粉絲,好像粉絲更敬業一點?


    “你別看這棒子放在最頂端,沒演唱會看的時候,她會把音響音量調到最大,窗簾全都拉上,把這些玩意兒全都拿出來擺開,所有應援棒打開,找個你演唱會的實錄,諾,這本,”秦蔚然打開玻璃櫃門,拿下一個和精裝《辭海》一樣的大盒子——是歐陽洵的演唱會官方錄像,“她可以自己玩一下午,跟著錄像又吼又叫,又蹦又跳。不太唱歌,但喊得挺有節奏。”


    秦蔚然回想起,最後來了這麽一句。


    歐陽洵勾唇。那是中華鱘給每首歌量身定做的應援詞,是很有節奏,但不是唱歌。他時常碰到這種情況——應援聲比舞台的麥克風還要大。作為愛豆,看著自己的粉絲這般給力,氣勢磅礴,他挺欣慰的,很驕傲,也夠幸運。


    “這是她的寶貝。”秦蔚然指向一本皮質封麵的筆記本。


    “初中那會兒攢了半年的零花錢,買了這麽一本筆記本,意大利直郵過來。說是用來記機密的,我可不敢打開,我覺得你行。”


    秦蔚然把這本厚重的筆記本放到歐陽洵手上——一臉期待。


    明擺著慫恿他“犯/罪”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歐陽洵失笑。並沒有打開它的意圖。


    “憑我對她的了解,你把這本撕了都沒事。而且,裏麵寫的一定和你有關。”秦蔚然萬分篤定。


    “你知道嗎,”秦蔚然衝他神秘地眨眨眼,“夏瑤一直是個模範學生,但是有一次,就那麽一次,和別人打架,嗬,跆拳道段位考試時都不見她這麽賣力。把人家手臂打骨折了,鼻青臉腫,一臉的鼻血。還是個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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