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攝團隊於拍攝當晚就回了國,大家都是行程滿滿、日理萬機的人,除了出新專輯的主心骨——歐陽洵。


    助理和經紀人都被他打發回國,這幾人在這裏隻會礙事,其實葉之清,他也挺想讓她回去的。不過夏瑤很喜歡吃她做的菜,歐陽洵勉強讓她留下了。


    堂堂歐陽夫人,在京城豪宅中都是有兩位保姆伺候著的,到了這,還要靠手藝才能留宿兒子家,還是看在兒媳婦的麵子上……


    若被歐陽正鋒知道了,又要把歐陽洵這臭小子大罵一通,葉之清本人倒是挺享受,對此毫無意見。


    在家裏歐陽正鋒不太允許她進廚房,不讓她接近刀具,靠近火源;歐陽洵對夏瑤的保護,簡直就是複製粘貼,父子倆不太和,興許就是因為心性太過相像。


    孟芝回國後的第三天,無論如何都不允許歐陽洵再賴在美國不回來了。


    歌曲的最後審核、修改,專輯封麵、內頁的挑選,歐陽洵都是線上辦公完成。


    孟芝曾要求團隊開視頻會議,商量著改更加放心,結果光視頻會議的時間,歐陽洵就挑三揀四,協調了好一會兒。


    國內一般八九點開始工作,可是這時間洛杉磯正好是下午,即將晚餐,也就是夏瑤上完課回來的時間,他要去接她,一起吃晚飯,飯後的時間都膩在一起。


    夏瑤要寫作業,他就看著她寫作業,或者坐在她旁邊,在電腦上辦公。至於視頻會議,免談。連續的說話聲會打擾到夏瑤學習的。


    洛杉磯的睡覺時間更加不行,他要抱著他的瑤寶貝睡覺。


    夏瑤的作息很規律,而且每天都有早八的課,歐陽洵也跟著開啟早睡早起的健康生活。


    曾經隻要工作起來就沒日沒夜,可以二十四小時待機的“勞模”歐陽洵,如今成了在工作上最不積極的那個。


    明君/沉/迷/美/色/變昏君。


    他隻有洛杉磯時間上午九點至下午四點同意開會——這是夏瑤上課的時間。他是老板他最大,團隊隻好推遲下班時間來開會。


    大家都希望歐陽洵趕緊回國。體力活、不用太動腦子的簡單工作他們盡全力都做了,對他們普通員工來說已經夠燒腦細胞;後麵的關鍵工作,高技術工作,沒人敢動,也沒能力動,都眼巴巴盼著歐陽洵回來。


    就連專業技術過硬的修音師,沒有歐陽洵的點頭都不敢輕舉妄動。


    換做別人,總是他說出的想法讓別人醍醐灌頂;和歐陽洵共事,每合作一首曲子,他都覺得自己上了堂課,歐陽洵許多點睛之筆可謂真知灼見。


    所以這位百萬修音師,為歐陽洵服務一直都是免費的。


    歐陽洵要修的不是音準和音色,他通常是調旋律和混音,來迎合他自己聲音的表現力。


    他的水準,不需要修。怎麽,修難聽一點嗎?


    其實這樣的工作難度更大,更費腦力;修歌手的聲音修音師駕輕就熟,修樂器的聲音,那需要走鋼絲的專注度。


    歐陽洵不在,修音師寸步難行。


    ***


    與神同在:“嫂子,歐陽洵是不是還在洛杉磯?”


    夏瑤剛上完早八的課,收到顧與的微信。


    顧與拍攝行程也是安排得滿滿當當,根本脫不開身。海外的拍攝還有一天,完了馬上要轉回內地大西北取景。


    夏大哥:“對啊,基本都在家。”


    與神同在:“他沒和你提新專輯的事?”


    夏大哥:“沒有。怎麽?”


    與神同在:“整個團隊都在等他回去,叫不動他。”


    找夏瑤,那是孟芝沒辦法中的辦法。她想著顧與跟夏瑤和歐陽洵都熟悉,更好說話一些。


    稍微有些分析能力的人都不難得出結論——隻有夏瑤說的話才對歐陽洵有用,除非夏瑤開口讓他回國,否則,恐怕歐陽洵更願意付公司違約金。


    歐陽洵有多處投資,可以不在乎這點損失,不在乎名氣和專輯的收入,可其他工作人員在乎啊!有些人全家的指望都在這筆工資上……


    還有孟芝,她比歐陽洵更看重人氣、名聲和知名度。在娛樂圈打拚多年,她很清楚想擁有歐陽洵這樣地位的藝人有成千上萬,可達到歐陽洵這點高度的人,屈指可數。歐陽洵不把這隱形資產當寶貝,孟芝可是把它當身家性命。


    自然,夏瑤也是極其重視歐陽洵的事業。誰說戀愛中的女生智商為零了,夏瑤頭腦清醒得很。


    她不是覺得這無形資產有多值錢,多來之不易。更多的,是她也有一份寄托在這裏麵。


    歐陽洵在音樂方麵的天賦和實力浪費著實可惜;再者,他的音樂和他對這份事業的虔誠和執著,是她死心塌地追了他整整七年不曾動搖過的根本原因,也是他的努力,激勵著夏瑤成為更優秀的人。


    所以夏瑤從不覺得“追星族”是個反麵教材,愛豆完全不是荼毒青少年的罪魁禍首。


    愛豆是一個能激勵自己突破主觀限製的存在。不接受反駁。


    當晚,夏瑤和歐陽洵靠在床上,相互依偎著聊了好久,說了許多心裏話,也聊了對未來的計劃和打算。


    歐陽洵定了第二天晚上回國的機票,葉之清和他一起回去。正巧顧與來電話,也是明晚的航班。


    關於公開的事情,兩人達成共識,打算視mv公開後視大眾的反應而定。


    畢竟,計劃趕不上變化,現在也無法預言到時候的輿論導向。


    現實生活告訴我們,計劃真的趕不上變化。


    ***


    第二天,歐陽洵、葉之清和顧與一起去接夏瑤和唐琬,五個人在市中心的米其林日料餐廳——一座寫字樓的頂樓旋轉餐廳,吃了晚飯,然後驅車前往機場。


    夏瑤和唐琬一直陪同他們到過海關,考慮到都是公眾人物,她沒敢跟歐陽洵/纏/綿/太久,雖然很想抱到天荒地老不撒手,但還是很乖巧地短暫一個擁抱,一個離別吻。


    歐陽洵擁抱特別用力,她一瞬間有些喘不過氣。吻也很用力,他咬了她,說每天都要想他。


    最後大家都揮手告別,揮手時夏瑤沒再看歐陽洵,多看一眼,她就要當場買機票跟著飛走了。


    回去的路上,她開歐陽洵的車,一路都沒有說話。


    頭等艙休息室,歐陽洵安靜得可怕。


    他一直都很安靜,啞巴一樣,但今天,周遭氣壓都很低,沒人敢開口和他說話。


    葉之清埋頭跟老公聊天,顧網民刷手機。沒辦法,總要給自己找事做。也就歐陽洵,石化般一動不動,也不覺得尷尬。


    看到某條新聞,然後顧網民忍不住了,有開口的必要。他有點慌張。頭一次,不知所措。


    “歐陽洵,我們被拍了。你和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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