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兩人私下裏的關係，單說工作上的，她現在是他的首席秘書，光是這一點，就足夠讓她參與進來這個計劃。
難道就像楚韶傑說的，他不信任自己。
顧微揚第一次在工作時間裏，走神了。
耳邊嘈雜的聲音都好像不複存在，她一個人鑽進自己的牛角尖裏出不來，反反複複想的都是楚韶傑說的那些話。
明明剛才還在告訴自己，不要被他挑撥離間的計策給拉下水，這會兒卻怎麽都撇不開那些想法。
隻要一想到常晴能接觸到榮景賢私下裏的計劃，她卻沒有機會知道一星半點，顧微揚就覺得十分別扭，那種不被認可的滋味，放在誰身上都不會好受。
她看向正在跟大家介紹新設計的常晴，侃侃而談，她甚至有些開始嫉妒她了。
那麽多次問榮景賢怎麽辦，那麽撓心撓肺的替榮景賢擔心，甚至夜裏睡覺都在想這件事怎麽解決，結果就落得這麽個結果。
顧微揚抬眼去看榮景賢，她發現她從來都沒看懂過這個男人。
他站在那，氣場全開，俊朗倜儻的麵容在閃光燈不停明滅閃爍之下越發立體，身姿挺拔頎長，咄咄紮眼，這會兒常晴才是主角，他隻是站在那什麽都不用做，也搶足了主角風頭。
那雙眼睛黑沉深邃，眼窩立體，當他麵無表情站在這裏看著底下眾人的時候，目光硬朗而犀利。
他察覺到顧微揚在看他，但他並沒有挪開視線去看顧微揚。
等常晴介紹完下了台，榮景賢重新站會去主位上，雙手掌心向下壓了壓，場麵再度安靜。
他就是有這樣的魅力，輕易讓人臣服於他的每一個想法之下。
“現在是提問時間，大家有什麽想問的可以提出來了。”
他難得允許記者對他提問題，大家當然不會放過這次機會，一個個隻恨爹媽生的胳膊不夠長，不能在人群中舉起手來讓榮景賢第一個看見。
榮景賢掃了一眼旁邊的顧微揚，按照規矩，這時候顧微揚點名讓某個記者提問，然後他來回答，可顧微揚眼神空洞的站在那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微蹙眉，不動聲色的幹咳一聲，顧微揚照舊沒反應。
榮景賢身上氣壓就越發沉了沉，常晴忍不住拿腳尖輕輕碰了顧微揚一下，顧微揚才猛然醒過神來，隻看了一眼就飛速反應過來什麽情況，當即點了一個記者讓他問問題。
被點到的記者問到：“請問榮總您怎樣證明您就是被抄襲的參賽作品原作者呢？”
這也確實是大家關心的問題，參賽者都是匿名的，參賽作品遞交的時候也都是不公布名字的，隻有一個編號，為了保證評判公平公正，最後出了結果，參賽者憑編號認領自己的作品。
榮景賢不慌不忙，抽出一張參賽卡。
是他參賽時用的假名字，以及後麵跟著他的真名字，這個是不能作假的，大家一看紛紛沒話說了。
接下來的幾個問題都是關於榮景賢這次準備怎樣處理中信抄襲問題，以及關於新品的一些問題，榮景賢也都一一作答。
這波宣傳可以說省了一大筆錢，這些記者就是最好的廣告，楚韶傑之前為了跟榮景賢搶風頭，做宣傳是下足血本的，這下可好，全都為他人作嫁衣裳了。
記者會散後，顧微揚飄出去的魂兒還沒回來，一麵心裏煩躁極了，一麵處理記者會善後工作。
白雪作為公關部經理，這種事總要出麵的，哪怕是個突發狀況，她也應付的應心得手，不像顧微揚，心裏裝著心事，幹什麽都心不在焉。
等把記者全都送走，白雪才搓搓手鬆了口氣，有功夫問顧微揚：“這不像你的風格啊，你想什麽呢？連記者名字都叫錯了。”
榮景賢挑的首席秘書怎麽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顧微揚心裏打鼓，剛剛因為忙碌好容易壓的差不多的念頭現在又開始滾沸的油鍋一樣翻騰，心裏想著榮景賢到底為啥不信任她了。
可又一想，榮景賢憑什麽要信任她，她不也一直對榮景賢沒有開誠布公麽？
其實人家這樣對待她，也是兩個人彼此彼此罷了。她沒有資格去質問人家為什麽這樣做，畢竟是她自己先做得不對。
顧微揚想東想西，也不想回答白雪的問題，隻推說這幾天太累了精神不好，白雪也沒往別處想，問她什麽時候有時間，一起出去放鬆一下。
顧微揚沒心情，隨口說了句再說吧。
白雪也就沒堅持，公司剛除了這檔子事兒，接下來還有的要忙。
等再回到榮景賢麵前的時候，顧微揚看他的感覺就多了點不一樣，好像一塊玻璃有了裂痕，那條裂痕會不受控製的越跑越遠，越來越長，最後徹底讓這塊玻璃裂成兩半，甚至更多塊。
榮景賢沒看她，剛剛解決了一樁*煩，還順帶收拾了一波對手，他這會兒看起來好像心情不錯的樣子，隨手翻了翻眼前的文件。
看似看進去了，又好像根本沒看進去。
顧微揚就站在他麵前，想走，又想問點什麽，又不知道怎麽開口，心裏一團亂麻，看著他的時候眼神複雜極了。
最後她還是覺得，她沒這個資格問他什麽的。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人都是自私的，她本身這麽虛偽的一個人，憑什麽指責人家對她虛偽，還是算了吧，榮景賢一天不解雇她，她就一天做好自己分內的事，當好他的首席秘書，其他的也不是她能控製的。
就這麽想著，顧微揚轉身要走，身後榮景賢卻忽然發話了：“生我氣？”
口氣不鹹不淡，聲音不大不小，卻生生把顧微揚的腳步給釘在地上挪不動了。
“不讓你參與是故意的，對付楚韶傑那個陰人，不想讓你摻和。”
他竟然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
榮景賢又繼續說：“你要是因為這件事跟我生氣我也沒辦法。”
確實以顧微揚的身份地位，這種級別的機密她是有權利知道的，但他沒有告訴她這也是事實。
榮景賢的想法有時候複雜，簡單的時候也簡單，就隻是單純的不想讓顧微揚跟和楚韶傑有關的事兒扯上關係，僅此而已。
間接的也不想。
顧微揚回過頭來，剛好對上榮景賢看她的眼神，鋒芒精準的落在她眼底，毫不掩飾他的內心，也半分沒有想要欺騙的意思。
他說的就是他想的。
一下子，顧微揚飄忽不定了一上午的心情這會兒就落了地，安安穩穩停下來，疲憊也一掃而光。
然後就是覺得自己真特麽能多想，哪有那麽多有的沒的，還他不信任她，幹什麽聽楚韶傑胡說八道。
她笑笑：“我還以為我已經被你踢出權力中心了呢。”
榮景賢淡笑挑眉：“使著趁手的秘書我不會隨便就踢了。不過我提醒你，楚韶傑那個陰人不是什麽好鳥，以後離他遠點。”
顧微揚點頭，心底又是一陣晃蕩，看來楚韶傑最近找過自己，他都知道。
不過她也沒多想，兩人辦公室相隔不遠，為了方便也設置的是不隔音的，也許她和楚韶傑打電話的時候他能聽見，也不奇怪。
這一波忙過去之後就是七夕了，億星的競爭很殘酷，管理上倒是很人性化，每年一些特殊日子都會安排特殊節目，讓員工在百忙之中能夠放鬆一下樂嗬樂嗬。
當然在一個競爭製的公司裏，這種特殊節目也不是誰都有資格參加的，不然誰還有心情力爭上遊。
這也是保證了一個公司時刻保持新鮮活力的源泉之一。
億星從榮景賢上位後，七夕就開始變成一個比較值得期待的日子。
他包下整個浮光會所舉行麵具舞會，參加舞會的人隨便裝扮成什麽角色都沒關係，腦洞大獲得票數最多的那位最後勝出者，還能得到榮景賢親自送出的禮物。
浮光是一家會員製的高級會所，不是有錢就能進的，想要獲得會員資格得有老會員做介紹人，光是每年維持會員費就得上百萬的花費。
包下浮光可以說是很大手筆的操作了。
因此每年這一天就跟過年一樣熱鬧，哪個女員工不希望能夠結果榮景賢親手遞過來的禮物，還是他精心準備的。
哪怕他隻是拔下一根頭發送給你，也足以讓你在公司炫耀一年，直到下一任舞會上的腦洞王者誕生。
不過近幾年來浮光擴大了規模，原本浮光的七夕舞會也漸漸演變成聯誼舞會，幾家公司的頂尖員工都會參加，江城名流圈子的上流人士也會來湊熱鬧。
遊戲規則也隨之變化，從大家為了得到榮景賢的禮物拚腦洞，到後來借由這個平台給自己擴展關係網。
腦洞還是要拚的，誰都想在這個時候出出風頭好讓別人都注意到字。
七夕前幾天，公司上下過節的氣氛就開始濃烈。
顧微揚走到哪裏都能聽到有人在熱烈討論這件事，前台的快遞單子上也總是會出現各種cos服化道的字樣，大家都在精心準備七夕晚上的舞會。
她才進來公司沒多久，並不知道這個傳統，好在有白雪這個大喇叭給她科普，她當然不能指望榮景賢能跟她講這些。
白雪興致勃勃。
“我本來是想裝扮白雪公主的，後來想想太扯淡了，人家一看就知道是我，所以我準備cos沉睡魔咒裏朱莉安吉麗娜扮演的角色。”
白雪一直都是狂熱的朱莉粉，對沉睡魔咒裏朱莉那個頭上頂著兩個角的造型情有獨鍾，一直認為那個造型師腦子被牛角戳了才會製造出那種天雷滾滾劈死人的造型。
全靠她朱莉女神的神顏支撐。
顧微揚想起從前白雪就說過有朝一日她要去做個豐唇手術，把自己搞成朱莉那種性感肥厚的大厚嘴唇子，一時間興奮，忘了自己這會兒換了張臉，嘴快把這話給說出來了。
白雪聞言當即毛楞了一下：“咦？你怎麽知道我想搞成朱莉那樣的嘴唇？”
顧微揚心裏狠狠一慌，該死的，差點露餡了。
好在她有急智，不著痕跡彌補了這個漏洞：“你不是說隻有朱莉的神顏能hold住那個遭雷劈的造型麽，那個大厚嘴唇可是朱莉最突出的標誌了。”
白雪點點頭：“倒也是……你準備扮什麽？”
“我什麽都不扮，我就是我自己。”
她現在就天天戴著麵具在生活，每時每刻都堅持虛偽，有這麽一個機會，所有人都在假裝自己是別人，她隻想假裝自己是自己。
不用偽裝，能不能抽出來讓自己輕鬆點。
白雪哪能想到那麽多，隻當她還想保密，怕自己盜竊她創意，好奇心重的不行，一疊聲保證她不會說出去，也不會模仿她，讓她透個口風，到底想要扮什麽。
難道就像楚韶傑說的，他不信任自己。
顧微揚第一次在工作時間裏，走神了。
耳邊嘈雜的聲音都好像不複存在，她一個人鑽進自己的牛角尖裏出不來，反反複複想的都是楚韶傑說的那些話。
明明剛才還在告訴自己，不要被他挑撥離間的計策給拉下水，這會兒卻怎麽都撇不開那些想法。
隻要一想到常晴能接觸到榮景賢私下裏的計劃，她卻沒有機會知道一星半點，顧微揚就覺得十分別扭，那種不被認可的滋味，放在誰身上都不會好受。
她看向正在跟大家介紹新設計的常晴，侃侃而談，她甚至有些開始嫉妒她了。
那麽多次問榮景賢怎麽辦，那麽撓心撓肺的替榮景賢擔心，甚至夜裏睡覺都在想這件事怎麽解決，結果就落得這麽個結果。
顧微揚抬眼去看榮景賢，她發現她從來都沒看懂過這個男人。
他站在那，氣場全開，俊朗倜儻的麵容在閃光燈不停明滅閃爍之下越發立體，身姿挺拔頎長，咄咄紮眼，這會兒常晴才是主角，他隻是站在那什麽都不用做，也搶足了主角風頭。
那雙眼睛黑沉深邃，眼窩立體，當他麵無表情站在這裏看著底下眾人的時候，目光硬朗而犀利。
他察覺到顧微揚在看他，但他並沒有挪開視線去看顧微揚。
等常晴介紹完下了台，榮景賢重新站會去主位上，雙手掌心向下壓了壓，場麵再度安靜。
他就是有這樣的魅力，輕易讓人臣服於他的每一個想法之下。
“現在是提問時間，大家有什麽想問的可以提出來了。”
他難得允許記者對他提問題，大家當然不會放過這次機會，一個個隻恨爹媽生的胳膊不夠長，不能在人群中舉起手來讓榮景賢第一個看見。
榮景賢掃了一眼旁邊的顧微揚，按照規矩，這時候顧微揚點名讓某個記者提問，然後他來回答，可顧微揚眼神空洞的站在那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微蹙眉，不動聲色的幹咳一聲，顧微揚照舊沒反應。
榮景賢身上氣壓就越發沉了沉，常晴忍不住拿腳尖輕輕碰了顧微揚一下，顧微揚才猛然醒過神來，隻看了一眼就飛速反應過來什麽情況，當即點了一個記者讓他問問題。
被點到的記者問到：“請問榮總您怎樣證明您就是被抄襲的參賽作品原作者呢？”
這也確實是大家關心的問題，參賽者都是匿名的，參賽作品遞交的時候也都是不公布名字的，隻有一個編號，為了保證評判公平公正，最後出了結果，參賽者憑編號認領自己的作品。
榮景賢不慌不忙，抽出一張參賽卡。
是他參賽時用的假名字，以及後麵跟著他的真名字，這個是不能作假的，大家一看紛紛沒話說了。
接下來的幾個問題都是關於榮景賢這次準備怎樣處理中信抄襲問題，以及關於新品的一些問題，榮景賢也都一一作答。
這波宣傳可以說省了一大筆錢，這些記者就是最好的廣告，楚韶傑之前為了跟榮景賢搶風頭，做宣傳是下足血本的，這下可好，全都為他人作嫁衣裳了。
記者會散後，顧微揚飄出去的魂兒還沒回來，一麵心裏煩躁極了，一麵處理記者會善後工作。
白雪作為公關部經理，這種事總要出麵的，哪怕是個突發狀況，她也應付的應心得手，不像顧微揚，心裏裝著心事，幹什麽都心不在焉。
等把記者全都送走，白雪才搓搓手鬆了口氣，有功夫問顧微揚：“這不像你的風格啊，你想什麽呢？連記者名字都叫錯了。”
榮景賢挑的首席秘書怎麽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顧微揚心裏打鼓，剛剛因為忙碌好容易壓的差不多的念頭現在又開始滾沸的油鍋一樣翻騰，心裏想著榮景賢到底為啥不信任她了。
可又一想，榮景賢憑什麽要信任她，她不也一直對榮景賢沒有開誠布公麽？
其實人家這樣對待她，也是兩個人彼此彼此罷了。她沒有資格去質問人家為什麽這樣做，畢竟是她自己先做得不對。
顧微揚想東想西，也不想回答白雪的問題，隻推說這幾天太累了精神不好，白雪也沒往別處想，問她什麽時候有時間，一起出去放鬆一下。
顧微揚沒心情，隨口說了句再說吧。
白雪也就沒堅持，公司剛除了這檔子事兒，接下來還有的要忙。
等再回到榮景賢麵前的時候，顧微揚看他的感覺就多了點不一樣，好像一塊玻璃有了裂痕，那條裂痕會不受控製的越跑越遠，越來越長，最後徹底讓這塊玻璃裂成兩半，甚至更多塊。
榮景賢沒看她，剛剛解決了一樁*煩，還順帶收拾了一波對手，他這會兒看起來好像心情不錯的樣子，隨手翻了翻眼前的文件。
看似看進去了，又好像根本沒看進去。
顧微揚就站在他麵前，想走，又想問點什麽，又不知道怎麽開口，心裏一團亂麻，看著他的時候眼神複雜極了。
最後她還是覺得，她沒這個資格問他什麽的。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人都是自私的，她本身這麽虛偽的一個人，憑什麽指責人家對她虛偽，還是算了吧，榮景賢一天不解雇她，她就一天做好自己分內的事，當好他的首席秘書，其他的也不是她能控製的。
就這麽想著，顧微揚轉身要走，身後榮景賢卻忽然發話了：“生我氣？”
口氣不鹹不淡，聲音不大不小，卻生生把顧微揚的腳步給釘在地上挪不動了。
“不讓你參與是故意的，對付楚韶傑那個陰人，不想讓你摻和。”
他竟然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
榮景賢又繼續說：“你要是因為這件事跟我生氣我也沒辦法。”
確實以顧微揚的身份地位，這種級別的機密她是有權利知道的，但他沒有告訴她這也是事實。
榮景賢的想法有時候複雜，簡單的時候也簡單，就隻是單純的不想讓顧微揚跟和楚韶傑有關的事兒扯上關係，僅此而已。
間接的也不想。
顧微揚回過頭來，剛好對上榮景賢看她的眼神，鋒芒精準的落在她眼底，毫不掩飾他的內心，也半分沒有想要欺騙的意思。
他說的就是他想的。
一下子，顧微揚飄忽不定了一上午的心情這會兒就落了地，安安穩穩停下來，疲憊也一掃而光。
然後就是覺得自己真特麽能多想，哪有那麽多有的沒的，還他不信任她，幹什麽聽楚韶傑胡說八道。
她笑笑：“我還以為我已經被你踢出權力中心了呢。”
榮景賢淡笑挑眉：“使著趁手的秘書我不會隨便就踢了。不過我提醒你，楚韶傑那個陰人不是什麽好鳥，以後離他遠點。”
顧微揚點頭，心底又是一陣晃蕩，看來楚韶傑最近找過自己，他都知道。
不過她也沒多想，兩人辦公室相隔不遠，為了方便也設置的是不隔音的，也許她和楚韶傑打電話的時候他能聽見，也不奇怪。
這一波忙過去之後就是七夕了，億星的競爭很殘酷，管理上倒是很人性化，每年一些特殊日子都會安排特殊節目，讓員工在百忙之中能夠放鬆一下樂嗬樂嗬。
當然在一個競爭製的公司裏，這種特殊節目也不是誰都有資格參加的，不然誰還有心情力爭上遊。
這也是保證了一個公司時刻保持新鮮活力的源泉之一。
億星從榮景賢上位後，七夕就開始變成一個比較值得期待的日子。
他包下整個浮光會所舉行麵具舞會，參加舞會的人隨便裝扮成什麽角色都沒關係，腦洞大獲得票數最多的那位最後勝出者，還能得到榮景賢親自送出的禮物。
浮光是一家會員製的高級會所，不是有錢就能進的，想要獲得會員資格得有老會員做介紹人，光是每年維持會員費就得上百萬的花費。
包下浮光可以說是很大手筆的操作了。
因此每年這一天就跟過年一樣熱鬧，哪個女員工不希望能夠結果榮景賢親手遞過來的禮物，還是他精心準備的。
哪怕他隻是拔下一根頭發送給你，也足以讓你在公司炫耀一年，直到下一任舞會上的腦洞王者誕生。
不過近幾年來浮光擴大了規模，原本浮光的七夕舞會也漸漸演變成聯誼舞會，幾家公司的頂尖員工都會參加，江城名流圈子的上流人士也會來湊熱鬧。
遊戲規則也隨之變化，從大家為了得到榮景賢的禮物拚腦洞，到後來借由這個平台給自己擴展關係網。
腦洞還是要拚的，誰都想在這個時候出出風頭好讓別人都注意到字。
七夕前幾天，公司上下過節的氣氛就開始濃烈。
顧微揚走到哪裏都能聽到有人在熱烈討論這件事，前台的快遞單子上也總是會出現各種cos服化道的字樣，大家都在精心準備七夕晚上的舞會。
她才進來公司沒多久，並不知道這個傳統，好在有白雪這個大喇叭給她科普，她當然不能指望榮景賢能跟她講這些。
白雪興致勃勃。
“我本來是想裝扮白雪公主的，後來想想太扯淡了，人家一看就知道是我，所以我準備cos沉睡魔咒裏朱莉安吉麗娜扮演的角色。”
白雪一直都是狂熱的朱莉粉，對沉睡魔咒裏朱莉那個頭上頂著兩個角的造型情有獨鍾，一直認為那個造型師腦子被牛角戳了才會製造出那種天雷滾滾劈死人的造型。
全靠她朱莉女神的神顏支撐。
顧微揚想起從前白雪就說過有朝一日她要去做個豐唇手術，把自己搞成朱莉那種性感肥厚的大厚嘴唇子，一時間興奮，忘了自己這會兒換了張臉，嘴快把這話給說出來了。
白雪聞言當即毛楞了一下：“咦？你怎麽知道我想搞成朱莉那樣的嘴唇？”
顧微揚心裏狠狠一慌，該死的，差點露餡了。
好在她有急智，不著痕跡彌補了這個漏洞：“你不是說隻有朱莉的神顏能hold住那個遭雷劈的造型麽，那個大厚嘴唇可是朱莉最突出的標誌了。”
白雪點點頭：“倒也是……你準備扮什麽？”
“我什麽都不扮，我就是我自己。”
她現在就天天戴著麵具在生活，每時每刻都堅持虛偽，有這麽一個機會，所有人都在假裝自己是別人，她隻想假裝自己是自己。
不用偽裝，能不能抽出來讓自己輕鬆點。
白雪哪能想到那麽多，隻當她還想保密，怕自己盜竊她創意，好奇心重的不行，一疊聲保證她不會說出去，也不會模仿她，讓她透個口風，到底想要扮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