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人皇李晟的話,唐流沒有在意,以同樣的方式回答道:“唐皇陛下,你都說我是盲流子了,那我如何作為不也都在情理之中的嘛。”


    李晟沒有說話,隻是所發威壓再次疊加起來,唐流出手抵抗,長平宮之上的虛空都在扭曲,有些不堪重負已經逐漸有裂開的趨勢,露出其內黑暗深邃的虛空蟲洞。


    大約是兩人論法影響到了下麵宮裏那位,直接推開門來,


    “你們還有完沒完,要打架到別處打去,別波及了我這裏的花花草草。”


    自己這位皇兄也是,才來找過自己說過話,怎麽一見麵又是出手,盲流子也是,就不能心平氣和的與她這位皇兄好好說話嗎,非要這樣一見麵就誰也不讓誰。


    麵容姣好的太平公主以心念傳音李晟說道:“皇兄,別忘了你找人家來的目的。”


    李晟收回威壓,唐流看了一眼地上佳人,後者氣鼓鼓的看著他,唐流也隻得笑了笑收回法力。


    剛見麵,可不能再惹她生氣了,剛想下去說幾句從山下書上學來的男歡女愛那些掏心窩子的話,就被虛空中的一隻龍爪抓住全身,消失在原地,來到中央紫氣殿內。


    唐流對此毫無征兆。


    看來我們的唐皇陛下修為又有精進啊。


    抬眼打量四周,距離自己上次來這中央紫氣殿可有些年頭了,很明顯朝廷國庫充盈不少,這大殿裝飾都是一變再變,比起早些年更加大氣尊貴起來。


    隻是坐在殿內至尊位置上的人卻是一點沒變。


    還是那麽霸道,愛麵子。


    用唐流的話來說就是死要麵子活受罪。


    唐流邁著小步伐,很自然的走過平時進殿遞上奏折大臣們的所站之地,踏上階梯,一步一步的走到龍案前站定,盯著眼前這個身穿黑袍,袍上繡著五爪金龍,劍眉星目的中年男子,


    一本正經的臉色在下一刻眉開眼笑,擺著右手,說道:“好久不見呀,唐皇陛下。”


    李晟麵無表情的說道:“有點規矩成不成,這裏不是武廟,下去站著。”


    要不是有求於他,早憑借這自己破境打他一頓了。


    十二境武夫又如何,老子高你一境,照樣幹翻你。


    唐流本來不在意李晟的話,可腦子裏想起了這些天在山上聽到了一些天機山大先生龐北鬥在紫氣殿打人被行了真空之法,仔細想了想,懂點規矩不是壞事。


    技多不壓身嘛。


    他沒有走下台階,而是走到龍案旁邊的白金玉欄前站定,雙臂環胸,靠在上麵。


    李晟對此也隻能無奈的搖了搖頭,至少人聽進去了,挪了幾步不是。


    唐流一臉玩味的說道:“有事就說,太平還在宮裏等著我呢。”


    好家夥,這才來就又惦記上自己那妹妹了,我說唐流你能不能一天天有點正形。


    真不知道這樣吊兒郎當的人是怎麽在艱苦的武道之上走到十二境武夫的。


    要知道武夫修行與練氣士不同,練氣士提升境界或許與自身氣運與天地間修行的洞天福地有關,可武夫不同,那可是靠著自己一拳一拳打出來的,有一點投機取巧,都不要去走武夫的路。


    李晟開門見山說道:“對於大唐元年之劫,你怎麽看。”


    唐流笑道:“我能怎麽看,我站著看唄。”


    李晟忍住想打人的衝動,語氣低沉說道:“那你想不想一會我讓你躺著看啊。”


    早年那些人說的沒錯,想和唐流說正經事,得用拳頭。


    唐流很識趣的笑了笑,說道:“躺著看就不必了,我覺得站在陛下您身後幫著看就不錯。”


    低頭看了看腳下,出聲說道:“陛下既然有道家出手幫襯,應該不怕撐不過去吧,何必要欠我這麽一個人情,雖說這個人情非常好還。”


    他言下之意便是指那久居長平宮裏的那位太平公主李青絲了。


    李晟卻是超乎唐流想象般說道:“元年劫難你若是幫我熬了過去,之後不會再有一人阻攔你與青絲二人。”


    唐流笑道:“陛下說話可算數?”


    李晟站起身來,說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唐流說道:“具體什麽情況,我看你這皇城之下所布下的陣法我若沒看錯的話應該是道家至高陣法四極通天陣吧。”


    李晟暗道,這小子倒也不是一心練拳的主,對這些還是有些見識。


    點了點頭說道:“是四極通天陣沒錯,可你對這陣法了解多少。”


    唐流搖了搖頭說道:“這陣法的名字我是知道一些,可要是讓我仔細來說的話,我倒是也說不上來什麽,道家的東西,我瞎摻和什麽。”


    “不過有一點我是知道的,這陣法需要四位境界相同且不能低於十二境的修士來駐守陣眼,以此激活陣法,發揮其無窮妙用。”


    說到這裏,唐流補了一句:“所以你是人手不夠?”


    李晟頷首,算是默許了。


    唐流嘴裏數著如今李晟手下達到十二境的人數,特娘的,數來數去自己知道的就隻有方才去找自己的蘇謙一人而已。


    然後問道:“有此陣法,若是站其一個方位,雖然發揮不了其完全作用,可陣法的威力依然不可小覷,這可是道家早年一位聖人成聖之時證道產生的無上陣法。”


    李晟眉頭緊皺,說道:“你來時在長安之外看到了什麽。”


    對此唐流也是頗為好奇的說道:“我還正想問你呢,這次大劫妖族那裏來的人真有這麽強?讓你將駐守三方之地的大軍都給調了回來。”


    來時唐流就看到了駐紮在長城三十裏外的朝廷大軍。


    他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他也翻看過史書,千年前也有王朝曆劫,雖然遭到覆滅,可那也是他們實在太弱,當時妖族那邊來的最強戰力也隻是十一境的大妖,放在現在,眼前這位怕是與之相距千裏也能一招將其覆滅吧。


    李晟微微搖頭,罕見笑道:“沒你想的那麽簡單,這一次妖族不會再派那麽弱的大妖前來了,要不然我也不會如此緊張備戰,甚至不惜臉麵求來道家至寶四極通天陣作為輔戰之用。”


    唐流有些好奇的問道:“這一次真有這麽強?”


    李晟說道:“要不然你以為文廟提前五十年開啟會戰為了什麽,妖族四王已經有一位已經複蘇了,第二位複蘇怕是也在不久之後了……”


    “你說什麽!四王之一已經複蘇?所以你懷疑這一次妖族會傾巢出動,毀你朝根基,這次會戰提前也是文廟在得之四王之一複蘇做出的戰略布局?”唐流有些激動,


    那可是當年的妖族四王啊,要不是千年前被人間諸聖及時出手將他們打到沉睡地下,現在的人間怕是又一番景象了。


    李晟說道:“對,隻是蘇醒的是其中較弱的一隻,可實力也是不容小覷,要不然我也至於這樣興師動眾。”


    現在事情已經不再那樣簡單,早前唐流認為這次大劫對於李晟,對於朝廷來說不算什麽,或許是打個盹的功夫就過去了,可如今四王之一複蘇,事情就不再那樣簡單了,要知道四王裏最弱的也要十四境啊。


    若是朝廷敗走,那九洲百姓怎麽辦,大唐怎麽辦,最重要的是李青絲怎麽辦。


    想到這裏,唐流不願意再想下去,眼神沒來由的正經起來,盯著李晟開口說道:“我答應幫你。”


    “四極通天陣駐守之位應該有強有弱,把最危險的那一處留給我吧。”這樣感覺自己也是在保護她一樣。


    李晟笑道:“你能答應我,是在我情理之中,可這最危險的方位你確定嗎?到時候可能九幽妖雀也會隨著妖族大軍一起前來,它很可能會攻伐最危險的那一門,也就是生門。”


    對於九幽妖雀,他們並不陌生,妖族成名已久的大妖,出道以來所殺修士與凡俗不知道何幾。


    李晟說到倒是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一次長城會戰。


    據說當時與唐流對陣的就是那九幽妖雀,本來就是一場友誼賽,本著不傷性命的規則,唐流想意思意思隨便打打,一拳將其擊飛出論道台就好了,可這九幽妖雀也是嘴賤,看著自己手上功夫在唐流手下討不到巧,便動起了嘴上功夫,當時本就顯出長達千裏之巨的本體與唐流論道,一張鳥嘴將唐流與那李青絲的往事一通亂說,添油加醋,反正就是我在你手上占不到巧,我丟了人,那麽你也別想好過。


    好家夥,這一下子可將奔著隨便打完結束的唐流惹惱了。


    都說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而唐流的逆鱗,恰恰就是長平宮裏的那位太平公主李青絲。


    唐流直接全力以赴,完全不管什麽友誼賽,什麽破規矩了,一拳將本就敗在下風的九幽妖雀轟倒在地,在地麵砸出一個巨型大坑,翻身跳上其背,遞了一拳又是一拳,直到將其打會正常大小,奄奄一息,口裏的妖血都快吐完殆盡,翻著白眼,變不回人形。


    然後覺得還不解氣,便大手一揮,將其堅硬如玄鐵的羽翼拔了個幹幹淨淨。


    唐流嘴角邪魅一笑,


    “九幽那隻禿毛鳥,五百年前的會戰我能將它的羽毛全部拔光,五百年後的現在我也依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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