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落一瞬間的退怯,隻是她本就不是怯懦之人,她不能因為玩個遊戲丟失自我。


    她輕蔑地挑眉,“怎麽?就那麽喜歡我?”


    “喜歡?”這句話中間給陳露幹懵逼了,她那話明顯就是威脅,她還當做自己喜歡她?


    陳露嘴角止不住抽搐了兩下,喬落怎麽變得不太一樣。還是那張臉,隻不過人比之前看著要淩厲了些。


    “不是喜歡,那你關注我幹嘛?”喬落一改氣勢如虹的氣場,而是笑了笑,軟硬皆下。


    喬落不是一兩次利用自己的長相優勢,隻要她想,想演的戲就沒有她不成功的。


    陳露看著滿是笑臉的喬落,心下竟覺得恍惚。自從進入這所精神病院來,有誰這麽對她笑過嗎?


    喬落長得本就驚豔,笑起來的時候,唇邊的梨渦很美麗,如同盛滿了酒,一滴就讓人醉,心甘情願醉倒在燈火闌珊看嬌人,哪怕這個嬌人不是人。


    “剛剛說笑,你別在意。”


    “嗯,那一起出去走走嗎?老是呆在病房不好。”


    “你…不怕我嗎?”這是一句矛盾撕裂的話,明明是她說想毀了她,現在又在自我懷疑的問她怕不怕。


    “不怕,你舍不得。”喬落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但是她的一言一行卻又如此讓人覺得她帶著十幾歲的稚氣,很想與她接觸。


    陳露穿上拖鞋跟著喬落出了房間,走到外麵的活動場所。有兩位男病人正在打乒乓球,喬落會玩一點,拉著陳露就過去了。


    陳露呆怔地看著她的背影,暖陽落到喬落的身上,她仿佛鍍了層金光,是來救贖她的一樣。


    那是第三次,她感覺到人間可能有溫暖。她伸出手想要觸碰,又像一個膽小鬼怯懦地收回了手。


    怎麽看喬落都不像是精神病人,她又是因為什麽原因進來的。


    喬落停下來,笑著問道:“我們能來嗎?”


    經過她的觀察,其實精神病院沒有她想的那麽壓抑,病人的活動設施還是到位,並且沒有強製要求他們不能玩。


    隻要想玩,可以去器具室借。


    “好啊。”


    這一玩就玩了很久,在這段時間中,總覺得有人在背後看著她,但她不能回過頭,因為她回頭那個人很可能躲起來,所以她還是當做不知道就好。


    回到病房後,她不明白醫生為什麽要對她說關於陳露的故事,還要她幫忙。


    找一個精神病人當間諜,這不可能是可靠的合作夥伴,看來這白薇應該知道些什麽。


    喬落躺在病床上,距離吃飯應該要不了多久了,等到入夜,她打算去一趟白薇的辦公室。


    她之前從未懷疑過精神病院的醫生,一直認為殺人凶手是其中一名病人,後來發現,其實醫生也作為精神病院的一份子,他們怎麽能排除在外。


    太陽已經在慢慢落下,饋贈給天空最後的顏色是世界上最溫柔而遙遠的禮物。


    等吃了晚飯,喬落乖乖地等著查完寢。護工查寢的時候就會囑咐她吃藥,成分是什麽她不知道,每次都是等她們一走,她就吐了出來。


    今夜的月亮些許害羞,藏在雲裏不露麵。


    喬落不見月光覺得心安,月黑風高,她在等何麗主動敲門。


    她需要利用她,何麗是鬼,她不會被保安看到,也不會被監控拍下來。


    她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白薇的辦公室,所以何麗是最合適的人選。


    等了好一會兒,第一聲門敲響的時候,喬落壓住眼裏的驚喜開門,門外的人竟是陸裴易?


    他麵無表情,眼瞼微微垂下,身上有種清冷如月的氣質。


    喬落微不可覺地退了兩步,自從發現自己對陸裴易產生的種種情緒,她對他有著一股莫名的駭意。


    陸裴易輕抬眼球,對於她的舉動,他莫名感到不開心。明明貼上來的是她,為何又要退回去。


    他邁出一小步走到她麵前,喬落下意識退了兩步,他再次逼近。


    “喬喬是在害怕叔叔?”聽不出來任何情緒,喬落渾身肌肉變得僵硬,定在原地。


    陸裴易隨手把門關上,步步逼近,直到兩人隻有咫尺的距離,他才停下自己的靠近。


    她看向陸裴易,他的肩膀離她很近,隻要她稍稍往前靠一點,踮起腳湊上去,就可以親到他。


    窗外的月光照射在他冷冽的麵容上,喬落拉住陸裴易的手臂,踮起腳尖,在他唇邊落下一吻。


    如羽毛落過的觸感,這次換陸裴易怔愣在原地,原本冰冷的眼神一點一點在融化,最後化成了一灘水,可以把喬落淹死的水。


    “叔叔,我不是怕你。”她羞紅了臉,很像今日落下的晚霞,隻不過月光讓她的臉紅不是那麽明顯。


    喬落低下頭,她的演技在陸裴易看來一定很拙劣,可是她沒由得害怕他,隻能在事後想辦法補救一下。


    “他來了。”陸裴易看著窗外,喬落回過頭去,外麵懸著那位吊死鬼。


    喬落直直地望著那隻鬼,陸裴易坐在她床上,她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對著他說:“叔叔,我們去白薇辦公室吧,她可能是殺人凶手。”


    遊戲中,鬼是起恐嚇作用的,殺人的都是人。


    第一個世界喬落就明白了這個道理,隻是她還需要證實,一次次下來,她無比堅信自己的想法。


    “我去過,她應該不是。”陸裴易冷靜地說道。


    喬落一聽就反問道:“為什麽?”


    兩人把窗外的鬼當做不存在,兩人低聲交談,何麗今天沒有來敲她的門,估計是知道陸裴來了,她選擇躲了起來。


    陸裴易慢慢跟她解釋道:“白薇她不是相信你,而是在再用你牽製陳露。她知道陳露的弱點,也清楚你不會說什麽。”


    白薇告訴喬落的那些,大多都是她編的故事,就連人格分裂都是她編造的。


    他今天特意去見陳露,就是想知道她是否是精神分裂症。


    答案否。


    她並不是,她本就是那樣的人,瘋瘋癲癲,畏畏縮縮。


    “她跟我玩心理?”


    “差不多吧,看你怎麽理解。”


    喬落嗬一聲,真如她所想。


    陸裴易歎了口氣,摸向自己的口袋,剛要把煙掏出來,又默默收了回去。


    “喬喬,我想抽煙。”


    “叔叔,雖然你抽煙很帥,但是我不喜歡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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