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兒?


    聲音落下之時,遠處的光點已經越來越近,甚至於有些刺眼。


    惹得吳製竟閉起的雙眼,可閉上雙眼後,那亮光依舊存在,雙眼開始刺痛。


    突然,他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身體正在不斷地抖動著,仿佛有人正在搖晃著自己。


    感覺到有些不舒服,吳製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光亮依舊刺眼,但已經降到了可以接受的程度。


    視線開始凝聚,隻見眼前有著一張熟悉又陌生的麵龐。


    麵龐的主人是一名老者,身著破舊衣物,滿臉胡茬,皮膚黑亮黑亮的,像是長時間未清洗過留下的痕跡。


    吳製下意識的喊道:


    “爺爺!”


    聲音一出,就連他自己都有些懵了。


    而老者蹲下身子,伸出手撫摸著吳製的腦袋,關心的問道:


    “製兒,怎麽了?”


    “哪裏不舒服?”


    這時吳製感覺到自己的視線好像變矮了許多。


    低頭看去,自己的身軀如同幼兒一般,矮小且瘦弱。


    依舊沒等反應,他下意識的回應道:


    “爺爺,沒事,就是有些頭昏!”


    老者聽聞,笑道:


    “乖孩子,快到爺爺背上來,城署隊的人要來了!”


    “要是等下被抓到,我們就要被趕出堡壘了!”


    話了,老者直接將吳製背了起來,大步的向前跑去。


    而吳製的小眼睛露出了一絲不解,也就是這時,大腦一陣刺痛,腦海裏的記憶在刺痛感下,漸漸消失。


    ...


    小吳製在爺爺的背上看著道路兩旁不斷略過的景色,感到極其熟悉又陌生。


    這時,身後傳來了呼喊聲,轉頭看去,有幾名身著黑袍,左胸口繡著城字的人正在追趕。


    其中一人大聲喊道:


    “給我停下,你們這些流民,到底是誰給你們的膽子敢混入我們黑鐵堡壘?”


    聽聞,老者的腳步又加快了幾分。


    但老者已經年老體衰,再加上身上背著一個小娃娃,沒跑兩步便被追了上來。


    剛被追上,幾名城署隊員一腳將老者踢到在地,而小吳製也直接摔飛了出去。


    見狀,老者連忙爬起身來,朝著吳製撲去,一把將其抱在懷裏,隨後蜷縮著身體。


    正當小吳製準備提問之時,那幾名城署隊員衝了過來,對著老者便是拳打腳踢。


    凶殘的模樣將小吳製直接嚇哭。


    伴隨著老者的慘叫聲,小吳製的哭聲,以及城署隊員發泄的怒吼聲,道路兩旁圍過來了很多路人。


    在眾目睽睽之下,毆打老人和小孩,幾名城署隊臉上也有些掛不住,其中一人大喊:


    “看什麽看,這兩個都是荒野上的流民,跟著調查兵團的車混了進來!”


    雖是正當理由,可對方卻是老人和孩子,圍觀群眾有幾人看不下去了,怒罵道:


    “流民就流民啊,你打他們作甚啊!”


    “在說了,我們b區上麵那一輩不都是流民嘛?”


    “就你們a區了不起,清高!”


    “就是啊,就是啊,你要把他們趕出去,那不就是讓他們去送死?”


    吵鬧聲愈演愈烈,甚至開始往著不可逆的方向發展。


    就在這時,走來了一男一女。兩人身著白袍之人,胸口上繡著:禁。


    男子有些蒼老,約莫五十來歲,女子年幼,可能不到十歲。


    剛一靠近,男子便不悅的訓斥道:


    “吵什麽吵?”


    聲音落下,圍觀群眾紛紛讓出了一條道路,有幾名膽大者竟小聲討論了起來:


    “你看,禁衛兵團總長怎麽來了?”


    “對啊,這鄧羽和城署隊的人一樣,都是a區的人。”


    “唉,可惜了,這麽好的孩子,就要..”


    可沒說幾句,幾人被鄧羽瞪了一眼,嚇得瞬間向後退去,躲進了人堆裏。


    鄧羽走到了老者和小吳製的身旁,看到兩人身上的傷痕,質問道:


    “怎麽回事?”


    幾名城署隊支支吾吾的不敢開口,最後還是鄧羽點了一人,那人才結巴的說道:


    “鄧,鄧大人,這兩個是流民,我們在執行公務。”


    聽到流民二字,鄧羽皺起了眉頭,對著身後的少女做了個手勢。


    少女眼前一亮,連忙上前把老者和小吳製服了起來,期間還從口袋中取出了一枚糖果,遞給了小吳製。


    小吳製雖年幼懵懂,但還是審時度勢,強撐著笑了起來,一邊道謝,一邊結果糖果。


    見對方接過糖果後,少女雖不過十歲,但也高出小吳製不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溫柔的說道:


    “不用謝,這糖果可是很甜的,是老師特意從鋼岩堡壘帶來的。”


    “你叫什麽呀,我叫白奕!”


    小吳製自然不懂什麽叫做鋼岩堡壘,但是聽到時特意帶來的,很甜幾個字,連忙把糖果遞給了老者。


    臉上雖然疼痛,但還是笑著說道:


    “爺爺,這個姐姐給的,說很甜,你快試試!”


    而老者笑著擺了擺手,將糖果推了回去,對著白奕道謝。


    與此同時,一旁看到這一幕的路人們,紛紛有些被感動到了,有幾名婦女笑著抹著淚:


    “多懂事的孩子啊!”


    “是啊,是啊!”


    也是這時,鄧羽搖了搖頭,對著城署隊的人吩咐道:


    “好了,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你們先回去,就說這兩個人已經趕走了!”


    幾名城署隊員自然不敢不從,連忙道好,躬著身子向後退去。


    待幾人走遠,鄧羽從腰間取下了一枚玉佩,看著白奕吩咐道:


    “帶他們兩個去登記一下信息吧,如果有人問,就把玉佩給他看!”


    隨後便將玉佩拋了過去。


    玉佩入手,白奕笑道:


    “嘿嘿,老師,難得看你心軟啊!”


    鄧羽擺了擺手,沒好氣的吩咐道:


    “看到這孩子就想到了仙兒,要是我和仙兒也是這樣的身份,那該有多痛苦呢?”


    話罷,他便雙手負背,朝著隔絕之牆走去。


    而白奕左手扶著老者,右手牽著小吳製,朝著後備兵團走去。


    過了大約半小時,幾人來到了後備總司。


    剛到門口,小吳製便愣住了,明明是第一次來,卻總感覺極其熟悉。


    隨著白奕的帶領下,老者和小吳製第一次進入了傳說中的後備總司。


    可剛一進入,就聽到一聲巨響,緊接著警報聲響起。


    聽到動靜,嚇得小吳製第一時間抱住了白奕。


    而白奕溫柔的笑著,不斷地安撫著他。


    老者站在一旁看著二人,臉上止不住的笑意。


    安撫好了後,白奕便帶著兩人前往登記。


    黑鐵堡壘裏,誰都知道白奕是鄧羽的徒弟,未來很有可能會繼承禁衛總隊長的人。


    一路暢通無阻,很快便將兩人的信息登記了下來。


    老者在紙張下寫下了兩個名字:顧文淵,吳製。


    這時白奕疑惑的問道:


    “誒,老爺爺,怎麽你孫兒和你不同姓呢?”


    顧文淵自然便是老者,隻聽他一邊咳嗽,一邊虛弱的解釋道:


    “誒,這可使不得,使不得,他的姓我可不敢用!”


    雖然不太能理解,但白奕也知曉,這時他人的家事,便也不在追問。


    索性好人做到底,直接給顧文淵安排了一處病房,費用由禁衛兵團支付。


    聽到這消息,顧文淵險些跪在地上答謝。


    好在白奕及時製止,笑道:


    “老爺爺,這可使不得,使不得,您就好好的在這待著吧!”


    “要謝就謝你孫子吧,是他太有孝心了,把我老師感動到了!”


    說完,再抖了兩下小吳製,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而小吳製跟在爺爺身後,來到了一處病房。


    剛進入病房呢奇怪的感覺又出現了,小吳製總感覺自己之前在這住過。


    但他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這是自己第一次來,怎麽可能會住過呢?


    這時,病房裏響起了罵聲:


    “你個小兔崽子,學什麽不好,非要學這些?”


    “現在好了吧,家都給你炸沒了!”


    “整天搞這些炸彈,你才多大啊..”


    聽到炸彈這句話,小吳製露出了羨慕的神色,小神問道爺爺:


    “爺爺,我也想學那個,那個炸彈!”


    “肯定很厲害吧!”


    小吳製開口的瞬間,病房裏的罵聲也停了下來,雖然很小的聲音,但周圍還是能聽得見。


    隻見病床上躺著一個略大一些的男孩子,與白奕相差不大。


    當那男孩聽到小吳製說炸彈很厲害之時,眼前一亮,也不管一旁正在教訓自己的護士,看著小吳製便問道:


    “我叫田水,你叫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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