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芸想到剛才在演武場上的事,再想想走廊下魏老將軍沉下的臉色和憂慮的眼神,一下子明白過來。


    “其實也不必如此擔心,皇上如果想要對我們兩家下手,將門也不是待宰的羔羊!”


    說到這裏,魏芸眼中閃過一抹堅定。


    她有信心護衛著自己的家人,哪怕是要和至高無上的皇權抗爭!


    林陌受到她的感染,神情越來越複雜。


    魏老將軍不得不承認,眼前的兩個孩子都是林家和魏家新一代的俊傑,有這樣的後輩,何愁家業不夠興勝。


    “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後來人的事情就由你們自己解決吧,我這老人家要是說多了,怕還惹得你們不歡喜!”魏老將軍半開玩笑的說了一句,隨後擺了擺手,再往書房外麵溜達出去。


    看著眼前擺好的棋盤,魏芸搖了搖頭,道:“爺爺總是想一出就是一出,這盤棋才剛剛擺好,就這樣算了?”


    林陌表情閑適的拿出一顆棋子,擺在了棋盤一角,眉眼飛揚:“收拾起來倒也不必,不如你我對弈一局?”


    魏芸低頭看了看,忽然一笑,也學著魏老爺子的樣子坐在棋盤邊的椅子上。


    隨著時間的流逝,一局棋下完了,林陌才站起身來打算告辭。


    魏芸本想離開,忽然看到書房門前管家正在探頭探腦。


    看到自家小姐投來目光,管家有些尷尬地站了出來伸手指著門口站著一個漢子,道:“這人自稱是林小將軍的下屬,有要緊的事情過來稟告,所以就把他帶了進來。”


    林陌出來一瞧,這人確實是他派出去負責調查的屬下。


    這個看似老實的漢子嘿嘿一笑,卻非要貼著林陌的耳朵才肯將事情說出來。他說的時候還總是拿眼神瞅著魏芸,生怕她站得這麽近,將情報聽了過去。


    林陌有些無奈的將他推開,沒好氣的笑罵道:“林魏兩家人是世交,你初來乍到,不曉得其中的關係……但下次去別人家,可別做這般情態了!”


    不知情的人見了,還當他對魏家人有多堤防呢!


    原來是他在城外樹林發現了刀疤男的屍體,又尋到了一些案子的線索,便急忙過來稟告林陌。


    林陌想了想,眼下的天氣屍體保存時間有限。


    去的越快,找的線索越全。


    他立刻動身前往城外,還找魏家的管家借了快馬!


    魏芸想到自己也有參與其中,便立刻追了出去。春棠攔也攔不住,之後在心中期盼自家小姐平安歸來。


    兩人一同到達城外樹林,剛下馬就看到旁邊的護衛捧來了一塊玉佩,又匯報在此地找到的線索。


    魏芸拿過玉佩看了看,發現這塊玉水頭通透,並非凡物,一看就是富貴人家所有。至於線索一說,則是刀疤男死的時候是後背受創,應當是有人從他身後下手,多半是熟人作案。


    像刀疤男這樣走在陰影中的人,如果不是信任的人,又怎麽會毫無防範的任由其走在身後?


    兩人一邊商討案情,一邊沿著河畔行走,忽然看到前麵涼亭邊圍了一大堆人。


    聽著從人群裏爆發出來的賀彩聲,魏芸有些好奇的走了過去,正好看到在人群中央的魏彩兒。


    不過這次魏彩兒可不是主角,而是她邊上一個容貌秀美的姑娘。


    魏芸在前主的記憶裏回憶了一下,發現這位姑娘名叫俞瑤夕,是京城中出名的才女,本身也是書香門第的出身。


    俞瑤夕站在一張桌子邊上潑墨揮毫,她這一手字倒是和年紀不符,看上去頗為端正,筆下也很有風範。


    林陌湊上了一看,看到魏芸盯著俞瑤夕寫的文章皺眉沉思,便笑著解釋道:“這俞家姑娘的祖父是翰林之中有名的書畫家,而她父親更是當朝丞相……隻是,罷了,總不好背後論人長短。”


    別看俞家文采斐然,但他們一家人行事的做派卻有些讓人不恥。尤其是現在俞家的頂梁柱俞丞相,尤其擅長揣摩上意。


    林陌消息靈通,雖然是文官那邊的事,但也多少聽說了一些。


    俞瑤夕寫完落筆,頓時又是一陣喝彩,魏彩兒在旁邊吹捧的尤其厲害。不知怎的,她一回頭竟然看到在人群之外的魏芸和林陌。


    這下可好,魏彩兒對俞瑤夕使了一個眼色。


    俞瑤夕回頭一看,頓時麵帶嬌笑,往林陌這邊走來。她一邊走,還一邊高興地說道:“林哥哥怎麽也有興致來參加這種文會雅集,這時候正巧,大家正在比試文采,今日又得了不少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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